第28章 28. 方若梅的錄音
- 重回1994:小鎮法醫也有春天
- 會發光的粘豆包
- 2402字
- 2025-08-17 20:02:40
余衛川一驚,急忙問:“什么情況?”他知道不可能是最壞的情況,因為按照上一世的規律來看,今時今日尚沒有命案發生。
盧隊看了一眼在一旁心急如焚的奶奶,說:“老人家,你先在家等著吧。”
奶奶聽了,差點哭出來:“我們家小梅是怎么了……”
盧隊冷靜地說道:“沒大事,就是受了點皮外傷,在醫院治療一下,我們趕過去看看情況。”
奶奶看著盧隊言之鑿鑿的樣子,似乎安心了一點。
余衛川和盧隊趕到了市人民醫院。余衛川一路上都想要問一下具體情況,盧隊只是說“到了再說”。
進了醫院大門,就見幾名刑事科的同事在急診科外站著。
“人在哪兒?”盧隊問道。
那幾人說道:“情況不好,轉到ICU了。”
余衛川一聽,知道方若梅傷得不輕,他愈加惴惴不安起來。
盧隊看了一眼余衛川,說:“你跟我一塊兒去看看?”
來到ICU的門外,余衛川只能隔著門觀望著方若梅。方若梅此時躺在病床上,滿臉的血跡,整條大腿骨折成了兩截,向內詭異地扭曲著,傷口處腫成了一塊大包。
一名醫生走過來,找警察核對情況。
“患者車禍急診入院,目前發現有急性顱內血腫,股骨粉碎性骨折,肝脾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
余衛川當過醫生,他自然知道這情況有多緊急。就算方若梅并不會因為這起案子而死,最終她也可能會因為車禍而后半生殘疾。
他開始后悔起來,自己是多沒把方若梅當回事,才將她送入虎口。即使她沒有出車禍,也可能受到其他傷害。
一想到方若梅原本應該擁有怎樣美好的人生,余衛川的心絞在了一起。
盧隊觀察到了臉色蒼白的余衛川,他低聲問:“這你得對人家負責吧?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出的車禍,但如果沒有你威逼利誘,人家這會兒肯定在家美美睡覺呢。”
余衛川沒有反駁,這的確是他的錯。
這時,有位護士走來,手里提著一個布滿灰塵的雙肩包,對他們說:“你們哪個是患者的哥哥?她昏迷前叮囑我們一定要把這個交給她哥哥。”
余衛川認出了那正是方若梅的背包,他顫抖著舉起手,說:“我是。”
護士將信將疑,看了眼身穿警服的盧隊。盧隊對她點了點頭,護士才將背包交給余衛川。
盧隊此時還不忘在一旁對余衛川譏諷道:“看看人家,都昏迷了還惦記著你。你呢?”
余衛川此時無心考慮盧隊在說什么,他只關心方若梅這背包里到底有什么。
打開背包,最上面是那條曾經將他們二人纏繞在一起的格子圍巾,圍巾還保持著系好的樣子,在中間打了個結。看到這熟悉的圍巾,余衛川的心抽了一下,鼻頭莫名有些發酸。
他輕輕將圍巾撥開,看到下面有一個黑色的袋子,打開后發現不出所料,是方若梅的攝像機。
余衛川難以想象方若梅有多大的勇氣,竟然支撐著她在昏迷前一刻還想著把它們交給他。
“這是什么?”盧隊湊過來,問。
余衛川說道:“是她辛辛苦苦留下來的證據。”
“哦?”盧隊揚起了眉毛,他似乎沒想到方若梅和余衛川這兩人還能找到什么關鍵性證據。
余衛川戴上手套,拿出攝像機,打開后卻發現空空如也,里面沒有磁帶。
他傻了眼,方若梅竟然如此馬虎,忘記裝磁帶?
“就這?”盧隊在一旁不禁發出了一聲輕笑。
余衛川覺得不可能,一定還有什么東西沒有找到。
他在書包里翻了一通,甚至把書包倒過來,卻沒有發現任何物件。
余衛川有些喪氣,也許他是想多了,方若梅讓把書包交給他只是希望他保管好物品,并不是她有什么重大發現。
盧隊看到余衛川灰心的樣子,似乎對此早有預料,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轉轉吧,透透氣,這里的消毒水味實在讓人頭疼。”
余衛川抱著書包,跟著盧隊走出醫院大門。一陣寒風襲來,盧隊遞過一支煙:“抽嗎?暖和暖和。”
余衛川搖搖頭:“不抽。”說著,他在一縷煙圈中,從書包中取出圍巾,不自覺地戴在了脖子上。頓時,一陣暖意傳來,仿佛這圍巾上還殘留著方若梅的體溫。
突然,他感到了不止暖意,還有一絲“涼意”。這涼意從圍巾交疊著的結傳來,仿佛一塊石頭,硌著他的脖頸。
他急忙將圍巾解開,在看到里面裹著的小型錄音機時,他不由得叫出聲來。
“怎么了?”盧隊湊了過來,在看到錄音機時,震驚到不由得將一口濃煙吐在了余衛川的臉上。
余衛川興高采烈:“我就知道,她一定有辦法!”
也許她的磁帶是被誰搜走了,但這錄音機卻被她巧妙地藏了起來。幸虧沒有人去留意這條厚實而又不起眼的圍巾。
余衛川就這么用被凍得通紅的雙手,打開了錄音機。盧隊掐滅了香煙,與他一起靜心聽。
一開始是一陣嘈雜,甚至有幾聲噪音尖銳到令余衛川差點失聰。
接著,里面傳來了孫姐呵呵笑的聲音:“……哎呀,領導,里面說,這里人多……”
這時,也許方若梅是跟著他們一起來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瞬間只能聽到方若梅緊張的呼吸聲。
“我看到ta了,就前兩天,沒事的樣子呀……”孫姐說道。
“這不好說,萬一……”一個低沉的中年男聲傳來,帶了點回音,無法從音色判斷出是誰,但余衛川莫名覺得耳熟。
孫姐頓了頓:“那你要我怎么做?”
那男人說道:“給我永絕后患。”
孫姐似乎被這個用詞嚇到了,她在原地踱步,高跟鞋與地板碰撞出令人不安的噠噠聲。
接著,她深吸口氣,說:“行吧,拿人手短,怎么做?”
但那個男人卻沒有回答。
若不是仍有方若梅細微的呼吸聲傳來,余衛川都要以為錄音到此為止了。
就在余衛川和盧隊面面相覷,準備快進看看后面還有沒有內容時,突然錄音機里傳來一個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男聲:“找到你了。”
接著,方若梅似乎陷入了混亂的逃跑之中,在奔跑時按斷了錄音鍵。
之后才是真正的一片死寂,錄音戛然而止。
余衛川抬起頭,對上了盧隊的眼神。
“她是被這男人抓走的,我們應該馬上去徹查歡蝶大酒店!”余衛川情緒激動。
然而,盧隊卻拉住了他:“等一等。”
“為什么?你也聽到了吧?方若梅是被歡蝶大酒店里面的人害的,不去徹查,難道還要放任他們繼續為非作歹?”余衛川大聲說道,他不管其他人會不會聽到,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再過不到一個月就要發生下一起命案。
但是盧隊絲毫沒有被余衛川的情緒所感染,他只是平靜地說道:“我知道他們有問題,但是現在就出面調查只會打草驚蛇,我們對于齊廠長那邊還沒有確鑿證據,這只會令我們前功盡棄。”
余衛川突然覺得后背一寒,他從未覺得眼前的盧宏飛如此冷漠無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