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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請立皇太孫?(求收藏,求追讀)

李倓臉色驟然一變,側頭看向張敬軒。

張敬軒微微搖頭,表示并非自己安排的人。

“走,出去看看?!?

李倓深吸一口氣,沉著臉抬腳向外走去。張敬軒的手緊按刀柄上,落后半個身位,隨時準備拔刀護衛。

“不知死活的東西,敢擋小爺的路,看我不抽死你!”

出了院門,左拐走了數十步,便見一個腳步輕浮,光著上身的年輕人,正肆意揮舞馬鞭,罵罵咧咧地抽打著蜷縮在墻角的一個人影。

李倓兩人對望一眼,心中不約而同浮現出一個人——貴妃外甥裴徽。

再定睛望向墻角蜷縮那人,其身著青色官服,雙手抱頭,嘴里喊著:“我乃東宮內侍,爾何敢如此欺我?”

“呀呵!”裴徽聽到“東宮”兩字,呸了一聲,罵道:“呸,東宮又如何?我姨母是楊貴妃,我舅父乃當今右相,我怕他?”

那年輕人抽的更用力了。

“放肆!”李倓怒吼一聲,一個箭步沖上去,不待裴徽反應過來,直接將其一腳踹飛三步遠。

“??!”裴徽撲通一聲摔落在地,頓時摔倒眼冒金星,哼哼唧唧好一會都沒能爬起來。

刺啦!

就在裴徽摔落的同時,楊府護衛立刻一擁而上,三兩個扶起裴徽,其余人等橫刀立槍,警惕著李倓。

“爾等欲謀反不成?”張敬軒橫刀出鞘,鐵塔般的身軀擋在李倓前方,怒目而視,宛如羅剎附體。

“又……又是你!”裴徽認出了張敬軒,眼神兇狠,氣喘如牛,斷斷續續道:“不知死活的東西,你敢踹我?”

當初出逃長安時,張敬軒負責馬匹調度。裴徽相中了一匹駿馬,此人卻以天子御馬為由屢次冒犯于他。

若非姨母阻攔,他早將此人碎尸萬段。沒想到當初放其一馬,今日竟敢踹自己,不殺此獠,難解心頭之恨!

“裴郎君,某乃禁軍,宿衛禁中職責所在,倒是你深夜于此毆打東宮內侍,意欲何為?”

張敬軒絲毫不懼裴徽,見其誤會是自己踹的他,不僅不加以辯駁,反而一口應承。

畢竟楊家勢大,圣人本就薄情于東宮,殿下更是因此受了責罰,他決不能讓殿下的處境雪上加霜。

李倓豈能不明白張敬軒的用意,但他既然敢出手,就不懼怕責罰。

他幾步來到裴徽面前,下頜微抬,睥睨道:“以下犯上,毆打東宮內侍,還敢大放厥詞!莫非楊右相欲取陛下而代之?”

李倓開口就是一頂造反的大帽子。

一言既出,驚得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裴徽瞳孔放大,狡辯道:“建寧王,你休要血口噴人。我姨母是楊貴妃,我舅父乃……”

“——當今右相楊國忠?!崩顐勦托χ驍嗨?,“裴徽,你方才所言本王已經悉數記錄在案,待明日呈報圣人,自有陛下裁決是非?!?

言外之意是,咱把事挑明了,賭天子是繼續袒護你,還是值此危難之際斥責東宮。

裴徽呼吸一滯,本能覺得口干舌燥,但一想到姨母是深受陛下寵愛的楊貴妃,他的膽氣又回歸身體。

“建寧王,你不過一介不受寵的東宮庶子,又怎能與我相提并論?”

裴徽強撐著身體,推開攙扶著他的護衛,不可一世笑道:“只要你向我跪地悔罪,我便饒你一命,否則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大膽!”張敬軒聞言怒發沖冠,恨不得立刻上前斬殺此賊,以泄心頭之恨。

李倓抬手制止了張敬軒,看死人般看著裴徽,輕蔑一笑:“本王至今只拜過兩人,其一為圣人,其二為太子?!?

“你算什么東西,敢讓我執跪拜禮?簡直不知死活!”

說到這兒,他話鋒陡轉,厲聲道:“張敬軒何在?”

張敬軒跨前一步:“臣在!”

李倓橫眉冷目:“將反賊裴徽緝拿歸案,若有抵抗者格殺勿論!”

“喏!”張敬軒獰笑一聲,虬結的肌肉鼓動,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他掃了眼已經被嚇得面無人色的楊府護衛,橫刀在空中掠過一道寒光,宛如怒目金剛:“爾等一起上,還是讓耶耶一個一個殺?”

一干楊府護衛盡皆駭然,兩股戰戰。

“啊……呵……”

突然,楊府護衛中一個人目眥欲裂,慘叫一聲,一股酸臭的液體從嘴角流出,不消片刻便直接栽倒死去。

竟是被嚇破了膽!

一眾楊府護衛見此情形,更是肝膽俱裂,節節后退。

裴徽臉皮抽搐。

他本意折辱一番建寧王,為白天之事報仇雪恨,卻沒料到其強詞奪理,污蔑他想謀反。

更沒想到自家護衛竟如此軟弱,一時氣勢頓喪,進退不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其實,裴徽又何嘗不知他的言論大逆不道,但他早已跋扈習慣,眼睛自然里容不得比他還牛氣的人物存在。

再加上圣人愛屋及烏,為了他專門責罰建寧王,這更讓裴徽認定自己權勢熏天,區區建寧王,手拿把掐。

李倓冷聲道:“還愣著干什么?抓起來!”

此時楊府護衛早已被張敬軒逼的后退了數十步。

裴徽周圍空無一人,只有他自己孤獨地面對氣勢逼人的鐵塔硬漢。

就在張敬軒準備動手時,一眾護衛身后傳來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

“且慢!”

只見一個身著紫袍,頭戴幞頭的中年人搡開幾個護衛,來到李倓面前,拱手道:“臣楊國忠參見建寧王殿下。”

李倓閃身躲開,指著裴徽譏笑道:“右相來的正好,此賊出言不遜,逼本王對其執跪拜禮,意圖謀反,還請右相秉公執法!”

“舅父,是……”裴徽見楊國忠到來,頓時喜出望外,只是話音未落,便被楊國忠厲聲打斷。

“住嘴!”楊國忠厲聲呵斥,而后對李倓拱手賠罪道:“徽兒年少不更事,得罪殿下之處,還望您海涵?!?

好家伙,都特么二十多了,還不更事?

李倓臉色一冷:“右相意欲庇護反賊乎?”

楊國忠雙眸微瞇,早聽聞建寧王性情剛直,不達人情,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他笑容一斂:“建寧王殿下,得饒人處且饒人,得罪貴妃、得罪老夫,于東宮無益?!?

“若您怒氣難消,臣可讓裴徽下跪賠禮……”

說著他將目光移向張敬軒,看似問話實則威脅道:“這位將軍應是宿衛東門,為何跑來西門會見殿下?”

李倓面不改色,心神激蕩,果然是老狐貍。

“某……”

張敬軒欲回答,被李倓抬手打斷。他道:“本王奉皇帝令宿衛禁中,見裴徽意欲謀反,恐一人無法制服,故此令張旅帥協助。右相以為有何不妥?”

“殿下安排老成謀國,本相以為并無不妥。”楊國忠陰惻惻笑道:“但圣人天威難測,知曉此事不知會做何感想?”

“建寧王殿下,我們各退一步如何?我不追究張敬軒擅離職守罪,你放裴徽一馬!本相承您恩情,日后有用得著之處,但言無妨。”

他壓低聲音,湊近李倓耳旁,用僅容兩人聽得見的聲音,循循善誘:“哪怕請立皇太孫!”

李倓瞳孔驟縮,似是被其打動,猶疑再三道:“裴徽折辱東宮……”

不等他說完,楊國忠一腳踹走裴徽腿彎處,逼其下跪道:“給建寧王賠罪!”

裴徽梗著脖子不愿配合,被楊國忠狠狠扇了一記耳光,不得已只能三跪九拜,掩面羞愧遁逃。

臨走時,楊國忠鄭重道:“殿下,臣之所言,還望您慎重考慮。”

李倓沒說話,只是定定望著楊國忠離去的背影。

請立皇太孫?

若無馬嵬之變、無安史之亂,這的確是一個香餑餑。

只可惜,李倓不愿靠人施舍,他一生信奉拿來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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