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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夜定擒梁計

段文昌離去不久后,李湛揮了揮手將江吉喚到御案前。

本打算想讓江吉去把豆盧著叫來,旁敲側(cè)擊打探打探消息,可轉(zhuǎn)念一想這樣太招搖,怕引起有心人的懷疑。

于是只好作罷,命江吉去取些吃食來。

所謂是,盼曹操,曹操便到。

心中一直擔(dān)憂著豆盧著那邊的情況,擔(dān)心對方不按自己預(yù)想的思路去走。

結(jié)果晚些時候,豆盧著便摸著黑來求見了。

剛上了榻準(zhǔn)備休息的李湛馬上便召見了他,當(dāng)豆盧著悄摸進了殿,看到一身素白睡袍披著鵝黃披風(fēng)的李湛時,心中惶惶不安。

暗道怕是打擾了陛下的睡意,定然給不到好的臉色。

誰知李湛輕柔關(guān)切開口:“豆卿可是有什么要緊事匯報?”

豆盧著下意識點了點頭,緊張地從懷里摸出一封密函,說道:“卑職確實有大事相告,打擾了陛下休寢,卑職罪該萬死!”

李湛笑了笑,接過江吉轉(zhuǎn)交的密函,走至御案后問道:“為何白日不來?”

“怕引起懷疑,事關(guān)重大,卑職只能借著今夜值守禁宮求見陛下。”

明知豆盧著遞來的信件里是什么內(nèi)容,可李湛打開后還是偽裝出了驚訝的神色。

“這是?”李湛疑惑問道。

“梁守謙寫給王樞密的密信。”

“你怎知這是梁守謙所寫?”

“卑職偶然間看到他寫信,暗中對比過字跡。”豆盧著未敢說是偷的信,怕陛下怪罪他竊取機密。

“是么?”李湛一邊疑惑,一邊從御案堆疊的奏章中一通翻找,最后抽出一封信件來開始認(rèn)真比對,帶有幾分威脅口氣說道:“朕這里正好有梁中尉當(dāng)初寫的信件,若是對照有誤,你便是欺君、攻訐、誣陷之罪,你可知后果?”

豆盧著深吸一口氣,咬牙說道:“卑職知道!”

他縮在一旁,看著李湛臉色由晴轉(zhuǎn)陰,眉間怒色愈來愈重。

末了,看著李湛手上青筋暴起,差點將密函捏成一團。

“混蛋!”

李湛怒罵一聲,右手重重捶在御案之上,發(fā)出沉悶的震響。

佇立御案前的豆盧著被嚇得一哆嗦,差點跪伏于地。

直到耳旁響起李湛刻意壓抑怒氣的一句話:“你且看看吧。”

抬起頭來,卻看到江吉面無表情遞來的一份供詞。

上書著劉二認(rèn)罪的所有口供,一字不差。

豆盧著看完后心驚不已,不過震驚的是李逢吉的能耐與手段。

竟然片刻之間就能找到掩藏在暗處逃亡的兇手,并且能讓對方伏法自首,乖乖受他擺布。

心里怎么也想不通,為何兇手會乖乖聽李逢吉的話。

捧著供詞的雙手開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豆盧著只感覺自己說話的語氣也跟著顫抖:“陛下,梁守謙真的還參與了弒、弒君?”

“目前看來,是這樣的。”李湛臉色陰沉,沉聲說道:“朕猜測,這或許也是他殺害王守澄的原因之一。”

豆盧著心里一驚,陛下的意思是,王守澄也參與了弒殺憲宗?

那自己?

想到這里,他慌忙跪伏于地,拼命磕頭認(rèn)錯。

李湛說道:“起來吧,這件事尚未調(diào)查清楚,即便王守澄參與了弒君,也不是他梁守謙謀劃暴民沖擊大明宮,威脅君上的理由與開脫之法!”

豆盧著懸著的心剛放下,緊接著便被李湛接下來的話重新給提了起來。

“朕要你捉拿梁守謙,能否做得到?”

“卑職?”豆盧著不可思議地開口詢問:“就卑職的話,恐、恐怕有些不夠......”

那可是神策軍中尉,監(jiān)管三萬兵馬的右軍中尉!

“朕當(dāng)然知道僅憑你一人肯定不夠,所以朕會派左軍從旁協(xié)助你。”

“為何陛下不直接派左軍捉拿?”

李湛冷不丁瞥了一眼他,沒好氣地說道:“如果你是梁守謙,你會乖乖受伏嗎?”

豆盧著認(rèn)真想了想,心里有了答案。

既然能做出唆使暴民沖擊大明宮,弒殺君上和樞密使這種事情來,還背著弒殺憲宗的罪名,橫豎都是死,為何不殊死一搏呢?

所以如果自己是梁守謙,百分之百會反!

多考慮一刻鐘,都是對自己職位和實力的不尊重。

想清楚這一切的豆盧著,沉默著搖了搖頭,旋即又問道:“陛下要卑職怎么做?”

“你身為都虞候,在右軍之中應(yīng)該有不少自己的親信吧?”

豆盧著不知這個問題該如何回答,假若回答有的話,會不會被君上在意。

“沉默,那肯定是有了。”李湛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又說道:“朕要你集結(jié)右軍部分人馬,找機會接近梁守謙的中尉營帳,突然發(fā)難抓捕他。朕會提前調(diào)動左軍人馬集結(jié)在外圍,等你發(fā)出得手信號,便沖入軍中接應(yīng)。”

身為都虞候,對于軍事也算是略懂一二,肯定心里明白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如果自己能得手的話,那些處在茫然之中,且被左軍包圍的右軍將士們,定然也不敢公然違抗。

定會默認(rèn)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實,乖乖束手就擒。

不得不說,這個計劃還挺不錯的。

自己突發(fā)橫難其實就已經(jīng)可以變相‘挾天子以令諸侯’,震懾那些梁守謙嫡系,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可陛下還是派出左軍協(xié)助,為自己兜底。

豆盧著再看向李湛時,眼里多了一分不言而喻的欽佩之意。

“卑職領(lǐng)命,但卑職還想求一樣?xùn)|西!”

“什么東西?”

“捉拿梁守謙的圣旨。”

李湛沉默片刻后,緩緩說道:“圣旨可以給你,但非正敕。”

豆盧著一愣,旋即明白。

如此機密重大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交由門下審核,會增加暴露的風(fēng)險。天知道梁守謙會不會有門下的親信或者好友,給他通風(fēng)報信。

故而陛下只能自己起草詔書,交由他捉拿人,算是個墨敕。

豆盧著猶豫再三后,便同意了。

本身這圣旨也不會讓梁守謙細(xì)看,那些阻攔之人大概率也就看個意思或者卷面,根本不會細(xì)看尾部有沒有門下的審核印章及批語。

李湛借著燭火,草擬了兩份圣旨。

一份是捉拿‘叛國弒君’十惡不赦之徒梁守謙的圣旨,交給了豆盧著。

后者小心翼翼揣進了懷中。

還有一份內(nèi)容差不多,不過是委派江吉交由左軍中尉馬存亮和康藝全二人的,具體內(nèi)容有所差池。

二人又敲定了一下細(xì)節(jié),將捉拿梁守謙的時間定在明日下午的未時。

據(jù)豆盧著說,梁守謙有午睡的習(xí)慣,每天這個點都會小憩一會兒,肯定在軍帳中。

幾年來這個習(xí)慣雷打不動,也正是因為這個小習(xí)慣,他身旁的幾個親信,諸如魏從簡以及楊承和之流,皆會留意不去打擾。

最易得手。

李湛見事情商定,便給了豆盧著一個指示,若情況危急,能斬首也不要放虎歸山!

豆盧著聽罷,神色一凜,身子板直了些許。

他咬牙說道:“卑職遵命!”

待豆盧著行禮退出紫宸殿后,不顧濃郁的夜色,李湛將另一份圣旨交予江吉,命他現(xiàn)在出宮一趟,親手交到馬存亮手中。

還不忘叮囑了一番:“告訴馬存亮,明日朕會親臨現(xiàn)場,沒有朕的指示,不可擅自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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