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山如一座燃燒的巨獸,巖漿在裂隙中翻涌,空氣中彌漫著蝕天毒蝎的腥氣。葉臨淵與蘇青璃踏過焦土,圣女袖中玉瓶不斷汲取山中的毒瘴,青絲被熱浪卷成金紅交織的顏色。
“鳳心草生于母蝎巢穴,需用血飼其毒鉤方能摘取。”蘇青璃指尖凝出丹火,灼烤著前方石壁上的咒印,“但你可知,為何藥谷非要這鳳心?因?yàn)槠淠芙馕g天咒,而蝕天界……正是我藥谷世代對抗的邪淵。”
葉臨淵偽脈紋路在熱浪中微微發(fā)燙,寒潭金袍虛影的記憶碎片再度浮現(xiàn)。他握緊腰間墨霄寒給的星輪符,警惕四周。忽然,巖漿深處傳來妖異的笛聲,九道狐尾自巖洞竄出,纏住蘇青璃腳踝。
“妖界公主霓凰?”蘇青璃丹火化為屏障,葉臨淵卻見一襲紅紗女子自巖漿中升起——霓凰額間九尾印記泛著紫光,指尖毒蝎咒印與蘇青璃的丹火對峙:“鳳心草乃我族圣藥,你們藥谷盜取千年,如今竟派凡人打手?”
葉臨淵擋在蘇青璃身前,偽脈血線驟然顯現(xiàn),霓凰狐尾一顫:“帝王脈?有趣……熾魂刀宗的廢物,竟藏了這般血脈。”她笛聲一轉(zhuǎn),毒蝎群從洞壁涌出,蝎尾咒印連空氣都腐蝕出黑斑。
蘇青璃拋出一枚“九轉(zhuǎn)丹”,丹丸爆開成青霧,暫時驅(qū)散毒蝎。葉臨淵趁機(jī)揮刀劈開巖壁,卻見巢穴深處盤踞著一只丈高的母蝎——其殼上咒印與寒潭青銅棺紋路相似,蝎眼泛著蝕天界的幽紫。
“以血飼鉤!”蘇青璃割破指尖,血液卻被母蝎咒印吞噬。霓凰冷笑:“凡人血無用,需帝王脈之血!”葉臨淵咬牙刺破掌心,偽脈封印劇痛如刀剜,血滴落蝎鉤的瞬間,金線自血脈迸發(fā),竟將母蝎咒印短暫壓制。
鳳心草自蝎腹綻出九瓣金花,霓凰狐尾欲奪,卻被蘇青璃丹火搶先包裹。母蝎暴怒,巖漿化作毒浪席卷而來。葉臨淵帝王脈血光暴漲,恍惚間腦中響起金袍虛影的殘聲:“以魂印護(hù)心,破脈在即……”
他意識模糊,卻見虛影手中金刀劈向毒浪,墨霄寒的星輪符自掌心迸發(fā),與虛影刀芒共鳴。毒浪竟被撕開一道裂隙,三人趁機(jī)逃出巢穴。霓凰臨走前拋下一句:“帝王脈者,我妖界可助你破枷,但代價(jià)……是你助我撕開蝕天界的妖魂囚籠。”
蘇青璃攥著鳳心草,凝視葉臨淵滲金線的偽脈:“你體內(nèi)不止有熾魂刀宗的血脈……天穹宗的魂印、帝王脈的金紋、蝕天咒的共鳴……葉臨淵,你究竟是誰?”
夜幕下,墨霄寒魂體浮現(xiàn),裂痕中透出焦急:“霓凰的出現(xiàn)是變數(shù),妖界與天穹宗曾有舊怨。但此刻你需穩(wěn)住藥谷,鳳心草可暫解紅綾之毒,但徹底破脈,還需其余八顆鳳心——而下一顆,便在暗閣的‘幽冥血池’。”
葉臨淵掌心偽脈封印已裂三分,帝王脈如蟄龍掙枷。赤焰山一行,不僅揭開更多宗門秘辛,更讓九女間的糾葛初現(xiàn)端倪。他望向遠(yuǎn)處蝕天界的幽光,刀已出鞘,再無回頭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