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抵達南陽,來自各方的警告!
- 瘋了吧,這律師開庭只判死刑!
- 暗刃無痕
- 3615字
- 2025-08-11 20:00:00
次日清晨,啟明律師事務所。
蘇青禾天沒亮就趕到了律所,她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身上不再是平日里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而是一套嶄新的職業套裝。
純白色的修身襯衫,料子貼身,將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和胸前驚心動魄的弧度勾勒得淋漓盡致,仿佛再多一分力氣,紐扣就會不堪重負地崩開。
下身是一條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褲,緊緊包裹著她那挺翹渾圓的臀部和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走動間,褲料被繃出一道道誘人的褶皺。
她還化了淡妝,試圖用眼線和口紅給自己增添幾分成熟干練的氣場,可那雙清澈明亮的桃花眼里,依舊藏不住一絲緊張和忐忑。
當然,還有那兩個無論用多少遮瑕膏都蓋不住的淡淡黑眼圈,昭示著昨夜的輾轉難眠。
“老板,資料都準備好了。”
看到張偉不緊不慢地走進律所,蘇青禾立刻站起身,將一個文件夾遞了過去,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繃。
“委托書、律所公函、執業證復印件,還有……我昨晚熬夜整理出來的關于宋氏集團的公開資料,都分類做好了標簽。”
張偉接過文件夾,示意的點點頭,隨手就塞進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高鐵票呢?”
“訂好了,八點半的。”蘇青禾連忙回答。
“走。”
張偉吐出一個字,沒有多余的動員,沒有慷慨激昂的陳詞。
這種極致的平靜,反而讓蘇青禾的心跳得更快了。
……
兩個小時后,高鐵減速的輕微頓挫感將蘇青禾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
車窗外,一座更加龐大、更加現代化的城市輪廓,正緩緩映入眼簾。
NY市,是東華省靠近南方的另一座城市,經濟體量隱隱壓過晉陽一頭。
然而,蘇青禾一走出高鐵站那自帶冷氣的出站口,一股與晉陽截然不同的氣息便撲面而來,是混雜著金錢味道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感,讓她呼吸都覺得沉重了幾分。
“老板,我們……是直接去看守所嗎?”蘇青禾下意識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角,小聲問道。
“不然呢?先找個五星級酒店開個房,泡個澡,然后發個朋友圈‘南陽,我來了?’”張偉單手插著兜,隨口調侃了一句,已經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蘇青禾被他噎得小臉一紅,跟在他身后坐進后排,小聲嘟囔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嘛……”
張偉關上車門,對司機報出地址:“NY市第一看守所。”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人很健談,透過后視鏡打量了兩人幾眼,尤其是多看了蘇青禾那張清純又惹火的臉蛋兩眼,樂呵呵地開口:
“喲,兩位老師瞧著面生,是外地來的律師吧?”
“嗯,辦點事。”張偉靠在后座,閉上了眼睛,像是睡著了。
蘇青禾只好禮貌地接過話頭:“是的師傅,我們是律師,來見一個委托人。”
“去看守所,那肯定是辦大案子了?”司機一腳油門,車子匯入車流,他的音調卻高了八度,透過后視鏡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他們一遍,那眼神里多了幾分古怪。
“外地來的律師?那可真是稀客。不瞞你們說,咱南陽的案子,一般外地的律師可不敢伸手。”
他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自顧自地往下說:“你們是不知道,我們這兒啊,水深著呢!尤其是……跟某些人沾上邊的案子,那就是個無底洞,掉下去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車子駛過一個寬闊的十字路口,司機抬手朝窗外遠處一指。
蘇青禾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棟鶴立雞群的摩天大樓直插云霄,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金光,樓頂一個龍飛鳳舞的巨大“宋”字標志,霸道得不講任何道理。
“瞧見沒?宋氏集團的總部大廈,南陽的地標。在我們這旮沓,有句老話,說上面下來的文件,有時候都沒那棟樓里出來的一句話管用。”
司機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許多,帶著一絲敬畏。
蘇青禾的臉色微微發白,擱在膝蓋上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司機似乎察覺到了車內氣氛的變化,嘿嘿一笑,話鋒一轉:“當然了,我也就一開車的,都是道聽圖說,胡咧咧的,兩位文化人可別當真,就當聽個樂子。”
張偉始終沒睜眼,嘴角卻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很快,出租車在NY市看守所門口停下。
這是一棟通體灰色的壓抑建筑,高墻聳立,頂上拉著一圈圈閃著寒光的電網,門口站著荷槍實彈的武警,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張偉和蘇青禾整理好文件,走向律師會見窗口。
窗口后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辦事員,留著個地中海發型,正低頭用手機刷著短視頻,里面傳出陣陣低俗的笑聲,他看得津津有味,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極不耐煩地問:“干嘛的?”
“你好,我們是晉陽啟明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受當事人委托,申請會見在押人員冀文秀。”
蘇青禾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專業,將張偉的律師執業證、律所公函以及委托書從窗口下方狹窄的縫隙里遞了進去。
那辦事員這才抬起頭,拿起文件,眼神掃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弄。
“晉陽?哪兒的犄角旮旯?沒聽說過。”
他象征性地在電腦鍵盤上敲了幾個鍵,隨即兩手一攤,一副“我也沒辦法”的無賴嘴臉。
“哎呀,真不巧,系統壞了,服務器連不上,核實不了你們的律師身份。回吧。”
蘇青禾在學校可是法學優等生,理論知識扎實得能當教科書用,立刻反駁道:
“根據《律師法》第三十四條以及《刑事訴訟法》第三十九條的規定,律師憑三證要求會見在押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看守所應當及時安排,最遲不得超過四十八小時。系統故障不能成為阻礙律師行使正當會見權的理由。”
辦事員嗤笑一聲,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剛出校門的書呆子:“喲呵,小姑娘,擱這兒跟我背法條呢?我用法條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有意見,找我們領導去。沒意見,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別耽誤我上班。”
說完,他“哐當”一聲,粗暴地拉下了窗口的金屬卷簾,直接把兩人隔絕在外。
“你……!”蘇青禾氣得俏臉通紅,胸口那飽滿的弧線劇烈起伏。
她從未見過如此蠻橫無理的司法人員,這已經不是刁難了,這是在公然踐踏法律的尊嚴!
就在兩人被晾在門口,進退兩難之際,一陣沉穩有力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一輛奔馳S級轎車,連喇叭都沒按,就那么不緊不慢地開到門口,看守所那厚重的電動伸縮門,居然自動向兩邊打開了。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高定西裝,戴著迪奧眼鏡,頭發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在一群年輕律師的簇擁下走了下來。
他氣場十足,眼神銳利,下巴微微揚起,正是南陽律界呼風喚雨的“金牌大狀”——郭長明。
郭長明一行人,徑直朝著張偉兩人走來,在他倆面前站定,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慢條斯理地上下打量著張偉。
他輕蔑地笑了起來,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令人不適的壓迫感:“你,就是從晉陽那個小地方來的愣頭青?叫……張偉是吧?”
他頓了頓,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根騷氣的愛馬仕領帶,動作優雅,言語卻刻薄。
“我呢,好心勸你一句。南陽這灘水,很深,不是你這種過江小鯽魚能趟的。趁著還沒濕鞋,從哪兒來,回哪兒去。這對你,對我們大家都好。”
蘇青禾被這股無法無天的囂張氣焰激得杏眼圓睜,正要開口反駁,卻被張偉一個眼神制止了。
張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郭律師是吧?我這人有個毛病,就喜歡往水深的地方鉆。”
他頓了頓,迎著郭長明那戲謔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就是來抽水的,我倒要看看,這水抽干了,底下到底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王八和爛泥。”
郭長明身后的幾個年輕律師,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看戲變成了驚愕,看向張偉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郭長明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洪亮的笑聲,引得不遠處站崗的武警都朝這邊看了一眼。
“哈哈哈哈!有種!真他媽有種!”
他上前一步,伸出那只戴著名貴腕表的手,重重地拍了拍張偉的肩膀,“啪、啪”兩下,力道不小,帶著十足的挑釁意味。
“年輕人,有種是好事。不過,在南陽這個地方,太有種的人,通常活不長。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不再多看張偉一眼,帶著他的人,大搖大擺地走向那個剛剛對張偉和蘇青禾緊閉的會見窗口。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金屬卷簾“唰”地一下被從里面拉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地中海辦事員,此刻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迎了出來,那副諂媚的嘴臉,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哎喲,郭大狀,您怎么親自來了?快請進,快請進!茶都給您泡好了,是您最喜歡的雨前龍井!”
郭長明一行人,就這么在張偉和蘇青禾的注視下,暢通無阻地走了進去。
看著郭長明那囂張的背影,蘇青禾氣得渾身發抖:“他……他怎么敢!無法無天!這簡直是無法無天!”
張偉卻異常冷靜,他拿出手機,對著看守所門口那個明晃晃的監控攝像頭,和郭長明那輛奔馳的車牌“咔嚓”拍了張照,動作不急不緩。
剛把手機放回口袋,手機就突兀地響了起來。
一個陌生的南陽本地號碼。
張偉接通,按了免提,手機是華為自帶通話錄音。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陰森森的笑聲,聽不出年紀,帶著滿滿的惡意。
“張大律師,歡迎來到南陽。我聽說啊,畢方就是在這地方沒扛住,在里面‘畏罪自殺’的。你年輕,火氣旺,可千萬別著涼感冒了。”
電話被“啪”地一聲掛斷,只留下一陣冰冷的忙音。
蘇青禾聽到這赤裸裸的死亡威脅,渾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凍住了,一張俏臉煞白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她下意識地一把抓住張偉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老板……他……他們在威脅我們……”
張偉的眼神平靜得波瀾不驚,他輕輕拍了拍蘇青禾抓著自己胳膊的手,示意她安心。
“別急,讓他先蹦跶幾天。”
他轉過身,不再看那棟象征著不公與黑暗的灰色建筑。
“我們去下一個地方,市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