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天地可鑒
- 善行諸天,主角悲慘!我不當人!
- 快樂小伙伴
- 3126字
- 2025-08-30 22:00:00
馬魁猛地站起來:“你居然安排了這么多人跟著她?張然,你老實說,這一年你到底在偷偷摸摸搞什么?怎么連專門的安保都有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怕連累燕兒?”
張然嘆了口氣,知道這關躲不過去,他起身走到書柜后的保險柜前,轉了幾圈密碼鎖,拿出個牛皮紙袋,往馬魁面前一遞:“馬叔,您自己看,這里面都寫著呢。”
紙袋里倒出來一沓厚文件——有香江公司的注冊證、扶桑工廠的營業執照,還有銀行的資產證明和游戲卡帶的銷售報表,數字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暈,馬魁捏著文件邊,手抖得厲害,越看眼睛瞪得越大:“這些……這些真都是你的?”
“是。”張然點頭,指尖蹭過報表上的“《雙截龍》上月銷量 180萬份”。
“我在香江和扶桑做游戲機生意,這幾年趕上了好時候,確實賺了些錢。”
馬魁癱坐在椅子上,半天沒說出話來,他腦子里閃過張然當年在鐵道小院的樣子——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給馬燕補數學題,蹲在灶臺前燉肉,怎么看都像個普通學生,哪想到這小子手里有這么大的家業。
“你……你有這么多錢,當年怎么還跟燕兒擠在那個破院子里?”馬魁的聲音還在顫,手指反復摩挲著文件上的公章。
“因為那院子里有燕兒,有您和嬸子,比再大的別墅都暖。”張然的語氣很實,沒半點虛的。
“錢對我來說就是個數,家人和朋友才是真的。”
馬魁抬眼看他,沉默了半天,突然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時代變了,我這老骨頭是跟不上了。”
他頓了頓,眼神又變得跟當刑警時一樣銳利,指著張然的鼻子,“但我跟你說清楚,張然,你要是敢拿這些錢糊弄燕兒,敢做對不起她的事,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得把你揪到派出所去!”
“馬叔您放心。”張然的語氣斬釘截鐵,“我對燕兒的心,您看我這些年的做派就知道,絕沒半分假。”
馬魁點點頭,沒再說話。他又把文件翻了一遍,看到那些蓋著國內部委公章的批文,心里更是五味雜陳——既為女兒能找著這么有本事的男人高興,又怕這潑天的財富把燕兒迷了眼;更讓他犯嘀咕的是,張然連扶桑那邊淘汰的精密機器都能弄回來,還能拿到這么多批文,這能耐早超出他的想象了,自己就算想替女兒拿捏幾句,都找不著由頭。
“對了,馬叔。”張然忽然想起件事,遞過去杯剛泡的茶,“汪新最近怎么樣?我聽衛國說,他前段時間破了個大案?”
提到汪新,馬魁的臉色緩和了些,端起茶杯喝了口:“那小子現在越來越像樣了,跟我當年帶的徒弟比,一點不差。上次那個跨省販毒案,他憑著你教的那套‘吐納術’,追了嫌疑人三條街都沒喘,立了大功,局里說下個月就給升職,當副隊長。”
“那就好。”張然笑了笑,“汪新是塊好料子,有您盯著他,錯不了。”
馬魁哼了一聲,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別以為夸汪新我就對你改觀了。我告訴你,燕兒要是在南方受了半點委屈,我第一個找你算賬。”
“應該的。”張然點頭,沒反駁——馬魁護女心切,他懂。
送馬魁出門時,張然看著他鉆進出租車,忽然說:“馬叔,您有空去南方看看吧。那邊現在跟京都不一樣,高樓蓋得快,做生意也方便,說不定您去了,就不覺得燕兒是‘投機倒把’了。”
馬魁沒說話,只是搖了搖手,出租車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看著車尾燈走遠,張然的眼神沉了沉。馬魁這關算是暫時過了,但馬燕那邊,還得慢慢來——她那股擰勁,跟馬魁一模一樣,得讓她自己撞撞南墻,才肯回頭。
回到屋里,張然拿起手機,撥通了南方手下的電話,語氣放得輕:“燕兒那邊怎么樣?今天店里忙不忙?”
“然哥,馬小姐今天挺順利的,中午來了好幾波客人,都是沖她設計的裙子來的。”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穩,“我們沒敢靠太近,就在對面的奶茶店盯著,沒出什么事。”
“嗯,繼續盯著。”張然頓了頓,補充道,“她要是有什么需要,比如缺布料、找裝修隊,你們就悄悄幫襯著,但別讓她看出是我安排的,就說是你們碰巧認識人。”
“知道了,然哥。”
掛了電話,張然走到窗邊,看著天上的月亮——圓得很,像馬燕小時候畫的太陽。他知道馬燕還在氣他安排人跟著,還在想證明自己不靠他也行,但他有耐心等。等她把服裝店做順了,知道他的安排不是“掌控”,是擔心,自然會明白。
這時,手機又響了,屏幕上跳著“姚玉玲”三個字。張然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
“張然,我明天回京都,你……你有空來機場接我嗎?”姚玉玲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背景里還能聽見嘉衡的咿呀聲。
張然翻了翻日程本,明天確實沒應酬,只有個公司的小會,推遲也無妨:“有空,你幾點到?我去首都機場接你。”
“下午三點的飛機,謝謝。”姚玉玲的聲音里多了點笑意,掛電話前還補了句,“我給你帶了香江的杏仁餅,你以前愛吃的。”
掛了電話,張然的心情有點沉。他知道跟姚玉玲的關系對不起馬燕,可當初是他帶姚玉玲從香江的小會計,做到能獨當一面的財務主管,帶她見了世面,現在又有了嘉衡,他總不能不管。這份牽絆,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他走到酒柜前,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塊撞在杯壁上叮當作響。酒液在杯里晃著,像他此刻的心思——一邊是要守護的家,一邊是甩不開的責任。但他不慌,這么多年的風浪都過來了,這點事,他能處理好。誰讓他是張然,習慣了掌控全局。
南方的春天來得早,剛二月,路邊的迎春花就開了。馬燕的“燕燕服裝店”生意越來越火,店里擠得滿滿當當,試衣間都得排隊,她雇了兩個年輕姑娘當店員,自己則把心思全放在設計上。
她設計的裙子,領口總比別家的多道小褶皺,裙擺會繡上小小的碎花,都是跟著王素芳學的巧勁,年輕人都喜歡,很快就在當地的小年輕里出了名,連隔壁市的都專門來買。
這天,她正在店里整理新款裙子的吊牌,一個穿淺灰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袖口別著支鋼筆,看著文質彬彬的,手里還拎著個黑色公文包。
“請問是馬燕馬小姐嗎?”男人笑了笑,遞過來張名片,“我叫陳志強,是香江‘風尚’服裝公司的老板。”
馬燕接過名片,指尖蹭過“香江”兩個字,手里的吊牌都掉在地上了:“您……您找我有事?”
“我很欣賞你的設計。”陳志強目光落在掛著的裙子上,眼神里帶著真心的喜歡,“我們公司想跟你合作,把你的設計拿到香江市場去賣,你看怎么樣?”
馬燕眼睛都亮了,又有點不敢信:“陳先生,您沒開玩笑吧?我的設計……能在香江賣得動嗎?”
“當然能。”陳志強拉過把椅子坐下,給她遞了瓶礦泉水,“我關注你半個月了,你設計的款式既有內地的巧勁,又符合年輕人的審美,香江那邊肯定受歡迎。要是你愿意,我們現在就能談合同,我保證給你業內最高的分成,讓你名利雙收。”
馬燕的心跳得飛快,手里的礦泉水瓶都攥皺了——這是她做夢都想的機會,能把自己的設計推向更大的舞臺。可她又有點猶豫,怕這是騙子,畢竟香江離得遠,她一點都不了解。
“我……我需要考慮一下,明天給您答復行嗎?”馬燕咬了咬唇。
“當然可以。”陳志強點點頭,把自己的手機號寫在便簽上,“這是我的私人電話,你想好了隨時打給我。”
陳志強走后,店員小李湊過來,一臉興奮:“馬姐,這可是香江的公司!要是能合作,咱們店就火遍全國了!這個陳先生看著不像壞人,說話特客氣。”
馬燕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賭一把——她想證明,就算沒有張然,她也能把日子過好。
她撥通了陳志強的電話,聲音帶著點緊張:“陳先生,我想好了,明天咱們詳談吧。”
第二天,馬燕特意穿了件自己設計的米白色連衣裙,還化了點淡妝,提前十分鐘到了約定的咖啡館。
陳志強已經到了,桌上放著份打印好的合同。“馬小姐,你先看看合同,條款要是有不滿意的,咱們可以再改。”
馬燕拿起合同,逐字逐句地看——分成比例、交貨時間、版權歸屬,都寫得清清楚楚,甚至比她預期的還好。她抬頭看著陳志強,還是有點不敢信:“陳先生,您為什么這么相信我?我們才剛認識。”
陳志強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口,語氣很自然:“因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更因為——我跟張然是朋友,是他向我推薦的你。”
馬燕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里的合同“啪”地掉在桌上,指尖捏得發白:“又是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