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茶都泡好了
- 善行諸天,主角悲慘!我不當人!
- 快樂小伙伴
- 2983字
- 2025-08-30 22:10:00
陳志強愣了一下,下意識扶了扶眼鏡,指尖蹭過鏡片上的薄灰:“馬小姐,你別誤會。張然就跟我提過一嘴‘我愛人在南方開服裝店,設(shè)計挺靈的’,具體合作都是我看了你的款式才定的,真不是他安排的。”
馬燕把合同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攥得發(fā)白,桌布都被帶起個小角:“對不起,陳先生,這合作我不能簽。”
“為什么啊?”陳志強急了,身子往前湊了湊,“香江市場真的適合你,你設(shè)計的裙子在那邊肯定好賣,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我想靠自己,不想沾任何人的光。”馬燕站起身,連衣裙的裙擺掃過椅子腿,發(fā)出輕響,“我要憑自己的本事闖,不用別人幫襯。”
陳志強嘆了口氣,看著她緊繃的側(cè)臉,知道勸不動:“馬小姐,你這性子也太倔了。張然是好意,不是想幫你走捷徑……”
“他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但我不需要。”馬燕打斷他,抓起包就往外走,“抱歉,失陪了。”
回到店里,馬燕把自己關(guān)在試衣間里,半天沒出來。試衣間的鏡子里映出她泛紅的眼眶,手里還攥著剛才掉在地上的吊牌——上面印著“燕燕服裝店”的小字。她知道張然是為她好,可這種“什么都替她安排好”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像個提線木偶,連好不容易抓住的機會,都沾著他的影子。
她坐在店角落的椅子上,看著樓下賣糖水的小販推著車吆喝,心里空落落的。
這時手機響了,屏幕上跳著“張然”,她盯著看了半分鐘,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陳志強找你談合作了?”張然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很平靜,像早就知道結(jié)果。
“是又怎么樣?”馬燕的聲音冷得像冰,指尖掐進掌心。
“他是真心想跟你合作,不是我逼他來的。”張然的語氣軟了點,“香江那邊年輕人多,你設(shè)計的款式正好對胃口,對你的店有好處。”
“我不要你的施舍!”馬燕突然吼出聲,店里的店員都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整理衣服,“我自己能把店做好,不用你到處找人幫我!”
“這不是施舍,是機會!”張然的語氣也沉了,帶著點無奈,“馬燕,你能不能成熟點?不是所有幫助都是控制,你以為隨便一個設(shè)計師,陳志強會特意從香江跑過來談合作嗎?”
“我成熟?”馬燕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眼淚都快掉下來,“那你告訴我,我怎么才能不覺得被你管著?我想自己做決定,就這么難嗎!”
張然沉默了半天,聲音輕了些:“燕兒,我知道你還在氣我安排人跟著你,但你先冷靜下來,好好想想陳志強的提議,不管你選什么,我都支持你。”
掛了電話,馬燕趴在桌子上,眼淚砸在賬本上,暈開了“銷售額”那欄的數(shù)字。她知道張然說的是對的,可心里那股勁就是順不過來——她想證明自己,不想永遠活在他的庇護下。
晚上打烊后,馬燕沿著步行街往出租屋走。南方的夜晚熱烘烘的,到處都是擺攤的小販,烤串的香味、冰粉的甜香混在一起,鬧哄哄的。她看著情侶們手牽手逛街,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外人,連這熱鬧都融不進去。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喊她:“燕兒!”
馬燕抬頭,看見汪新站在路燈下,穿件藏青色警服,手里拎著個帆布包,額頭上還沾著汗——顯然剛下火車。“汪新哥?你怎么來了?”
“我來南方出公差,順便來看看你。”汪新笑了笑,露出兩排白牙,“張然跟我說你在這開了家服裝店,厲害啊,都成小老板了。”
馬燕的臉有點紅,撓了撓頭:“就瞎折騰,還好吧。”
“我剛從你店門口過,看櫥窗里的裙子,比商場里的還好看。”
汪新把帆布包遞過來,“馬叔讓我給你帶的,里面是馬嬸腌的黃瓜,還有你愛吃的牛肉干,說讓你就粥吃。”
馬燕接過包,手觸到帆布包的粗布紋理,心里暖烘烘的——那是家里的味道。“替我謝謝爸和媽,讓他們別惦記我。”
“你也多回家看看,馬叔前幾天還跟我念叨,說你好久沒給家里打電話了。”汪新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燕兒,張然他其實挺難的。一邊要管香江、扶桑的生意,一邊還老惦記你,怕你出事。”
馬燕沒說話,只是捏著帆布包的帶子,她知道自己任性,可一想到張然那種“什么都安排好”的樣子,心里就不得勁。
汪新走后,馬燕回到出租屋,打開帆布包,腌黃瓜的壇子,牛肉干裝在油紙袋里,上面還印著寧陽供銷社。
她拿起一塊牛肉干放進嘴里,咸香的味道漫開,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拿出手機,翻到陳志強的號碼,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半天,最終還是按了鎖屏。
她告訴自己,再等等,再給自己一點時間,她一定能靠自己把店做大。
京都的夏天來得急,一場暴雨剛過,空氣里飄著泥土和樹葉的清香味。
張然站在陽臺欄桿邊,手里端著杯龍井,嫩芽還浮在水面。
門鈴響了,他不用看就知道是姚玉玲,昨天她就說要過來。
打開門,姚玉玲站在門口,穿件紅色連衣裙,裙擺還沾著點雨后的潮氣,臉上畫著淡妝:“怎么,不歡迎我啊?站在門口不動。”
張然側(cè)身讓她進來,指了指客廳的茶幾:“剛泡的茶,還熱著,嘗嘗。”
姚玉玲走到客廳,把鱷魚皮包放在沙發(fā)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眉頭皺了皺又舒展開:“還是你泡的茶好喝,比香江酒店的強。不過你這地方也太嚴了,門口崗哨查我證件,還得通報半天,連個驚喜都給不了,你看我這妝都快花了。”
“得罪人多了唄,沒辦法,安全第一。”張然靠在沙發(fā)上,語氣很隨意。
姚玉玲走到他身后,雙臂環(huán)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背上,聲音軟乎乎的:“想我了沒?嘉衡昨天還問‘爸什么時候來香江’。”
張然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姚玉玲嘆了口氣,松開手,繞到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還是忘不了馬燕?”
“玉玲,我們這樣不對。”。
“有什么不對的?”姚玉玲笑了。
“馬燕不在京都,我們在一起怎么了?”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口紅印在他嘴角。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不然也不會給我和我媽這么好的生活,還管著嘉衡。”
張然的眼神復(fù)雜:“孩子無辜的,不能讓他成為較量的籌碼。”
“也是為了我,對不對?”姚玉玲往前湊了湊,眼神里帶著點挑釁,“張然,你敢說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張然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對姚玉玲,他是有那么一絲愧疚,不然也不會在她帶著嘉衡找上門時,沒把人拒之門外,還把一切都安排妥當。
姚玉玲看著他的樣子,突然笑了,伸手擦掉他嘴角的口紅印:“好了,不逗你了,我這次回來,是想跟你說嘉衡上學(xué)的事,我想讓他在香江讀國際學(xué)校,環(huán)境好,你覺得怎么樣?”
“這種小事你看著辦就好,不要問我。”張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你什么時候去香江看看我們?嘉衡都快忘了你長什么樣了。”姚玉玲的眼神里帶著期待,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過段時間吧,南邊還有事,說好了要跟汪新他們一起去。”張然把茶杯放在茶幾上,聲音很淡。
姚玉玲沒再追問,只是靠在他肩膀上,聽著他的心跳。
她知道,張然心里最軟的地方還是馬燕,但她不在乎,只要能偶爾這樣靠著他,能有個完整的家的樣子,哪怕是樣子,她就滿足了。
晚上,張然帶姚玉玲去了家隱蔽的私房菜館,在胡同深處,門臉很小,里面卻很雅致。
姚玉玲點了幾個香江沒有的菜,比如京醬肉絲、炒肝尖,邊吃邊說香江公司的事:“我媽最近把貿(mào)易公司打理得不錯,上個月還跟東南亞的客戶簽了單,賺了點小錢。”
張然偶爾應(yīng)一聲,給她夾一筷子菜,氣氛算不上熱絡(luò),卻也沒冷場。
她媽可不是省油的燈,在香江上躥下跳的,張然是懶得宮斗算計,只要不影響大局,就隨她作吧,最多出了事自己兜兜底。
吃完飯,張然送姚玉玲回酒店,在酒店門口,姚玉玲突然拉住他的手,眼神里帶著點懇求:“張然,明天跟我回香江吧,就玩兩天,陪我散散心。”
張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行。”
姚玉玲的眼神暗了暗,手指慢慢松開他的手,卻還是扯出個笑:“那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別太累了。”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轉(zhuǎn)身走進了酒店,背影有點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