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這么巧啊
- 善行諸天,主角悲慘!我不當人!
- 快樂小伙伴
- 3609字
- 2025-08-29 22:10:00
回到鐵道小院時,蔡小年正蹲在門口石階上啃烤紅薯,紅薯皮剝了一半,沾得指尖黑乎乎的。看見他們回來,他趕緊站起來,紅薯渣還沾在嘴角:“然哥,寧陽那邊剛打電話,說別墅裝完了,家具都擺齊了,讓您抽空去驗驗房。”
“知道了,過兩天就去。”張然點頭,伸手幫馬燕拂掉肩上沾的槐樹葉。
馬燕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手里的資料袋差點掉地上:“你還在寧陽買了別墅?我怎么從來沒聽你說過?”
“想給你和爸媽一個驚喜。”張然捏了捏她的臉,“那邊靠山腳,空氣好,您二老偶爾想避避京都的熱鬧,就去住住。以后我們想去寧陽爬山,也有個落腳的地方,不用住旅館。”
馬燕心里暖烘烘的,手指卻無意識攥緊了衣角——張然的錢來得太快,快得讓她有點恍惚,可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又覺得沒什么好擔心的。他是張然啊,是那個會記得她愛吃糖醋排骨、會把她爸媽的事放在心上的男人,總能給她踏實感。
寧陽的別墅藏在山腳下,朱漆大門上雕著纏枝蓮,一推開就聽見門檐下的風鈴叮當作響,清脆得很。馬魁站在二樓的雕花欄桿前,看著院子里的魚池——魚在水里游得歡,池邊還擺著兩盆月季,他半天沒說話,煙桿捏在手里,忘了點。王素芳摸著客廳里的紅木沙發,手指劃過光滑的木面,手抖得厲害,連聲音都顫:“小張,這……這也太破費了,我們倆住這么大的房子,太浪費了。”
張然給他們倒了杯熱茶,茶杯是青花瓷的,還是他特意在景德鎮訂的:“馬叔,嬸子,您們年紀大了,該享享清福。這兒離鎮上近,買東西方便,空氣又好,比在京都待著舒服。”
馬魁突然轉過身,煙桿往欄桿上磕了磕,煙灰簌簌往下掉,眼神跟當年當刑警查案子時一樣銳利:“小子,你老實說,到底做什么生意能賺這么多?別是搞什么投機倒把的勾當。”
“就是做游戲機,主要靠程序代碼、游戲文案和專利授權賺錢。”張然沒隱瞞,指尖在茶杯沿轉了轉,“在香江和扶桑都有合作的廠家,賣得還不錯。”
“隨手寫寫代碼就能賺這么多?”馬魁顯然不信,眉頭皺得更緊,“我當年抓過不少搞‘高科技’騙錢的,你可別學他們。”
“爸,然哥的生意做得可大了!”馬燕趕緊幫腔,拉著馬魁的胳膊,“扶桑秋葉原好多店都賣他的游戲,上次劉子銘說,一款《雙截龍》就賣了一百多萬份呢!”
馬魁盯著張然看了半天,煙桿在手里轉了兩圈,突然說:“我不管你做什么生意,記住一句話: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他頓了頓,語氣沉得像山,“別做對不起國家、對不起老百姓的事,不然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我知道。”張然的語氣很認真,眼神里沒半點玩笑,“馬叔您放心,我張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也耍過手段,但傷天害理的事,我絕不會碰。”
馬魁點點頭,沒再追問,轉身去看魚池里的魚——其實是怕眼眶紅了被人看見。王素芳拉著馬燕的手,湊在她耳邊小聲說:“丫頭,以后多盯著點他,男人有錢了容易飄,你得把住心。”
“我會的,媽。”馬燕點頭,心里卻甜絲絲的——她知道媽是為她好。
中午在鎮上的“李記飯館”吃飯,老板李建國系著油污的圍裙,老遠就喊:“馬警官,好久不見啊!您怎么有空來鎮上了?”馬魁以前在寧陽當過刑警,破過幾個大案子,鎮上不少人都認識他。
“帶家人來看看。”馬魁笑了笑,比在京都時放松多了,“你這生意還是這么火。”
“托您的福,治安好,生意才好做。”李建國端來一盤燉雞,雞肉燉得軟爛,香味飄滿了小飯館,“這雞是后院自家養的,剛殺的,您嘗嘗鮮。”
張然給馬魁倒了杯本地釀的米酒,酒液渾濁,卻透著醇香:“馬叔,我敬您一杯,謝謝您肯放心把燕兒交給我。”
馬魁喝了口酒,嘆了口氣,眼神飄向窗外的老街:“想當年,我抓過不少投機倒把的,那時候覺得‘做生意’就是不正經。沒想到現在……”他看了張然一眼,語氣軟了點,“時代變了,你們年輕人的路,比我們當年寬多了。”
“時代變了,但做人的本分沒變。”張然笑了笑,給馬魁夾了塊雞腿,“您當年教我的,我都記著呢。”
馬魁沒說話,只是又喝了口酒——他想起張然小時候在鐵道邊幫他撿過丟失的警徽,那時候就覺得這小子眼神亮,跟別的孩子不一樣。
吃完飯,張然帶著他們逛集市。馬燕拉著王素芳在布攤前挑花布,紅的綠的擺了一地,王素芳拿著塊碎花布比在馬燕身上:“這塊布做棉襖正好,軟和。”馬燕笑著點頭,手里還攥著塊淺藍的布,想給張然做條褲子。
張然則和馬魁站在一旁抽煙,看著來往的人群。馬魁突然說:“小子,燕兒這孩子脾氣倔,跟我一樣,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但心善,受了委屈也不愛說。”他頓了頓,煙蒂在地上摁滅,“你要是敢對她不好,不管你在香江多厲害,我都能找到你,打斷你的腿。”
“我知道。”張然的聲音很沉,沒半點玩笑,“我會用一輩子對她好,不會讓她受委屈。”
馬魁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這是他認下這個女婿的意思。有些話不用多說,男人之間的承諾,都在這一拍里了。
回別墅的路上,馬燕拿著新買的花布,興奮地跟王素芳說:“媽,我給您做件新棉襖,再給然哥做條棉褲,他冬天總說腿冷。”
“好,好,媽等著穿丫頭做的衣服。”王素芳笑得合不攏嘴,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張然跟在她們身后,看著母女倆嘰嘰喳喳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他知道,把馬魁和王素芳安頓好,馬燕才能真的安心,這份婚姻才踏實。
晚上,張然躺在別墅的大床上,馬燕靠在他懷里,透過落地窗看天上的星星——山里的星星特別亮,像撒了把碎鉆。“然哥,你說我們會永遠這樣嗎?有爸媽,有房子,還有你。”她輕聲問,指尖在他胸口畫圈。
“會。”張然握緊她的手,指尖扣住她的,“只要你想,我們就永遠這樣。”
馬燕笑了,往他懷里鉆了鉆,鼻尖蹭過他的襯衫,聞到淡淡的煙草味,安心地閉上了眼睛。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她臉上,映得她嘴角的笑意軟軟的。
第二天一早,張然要回京都了。馬魁把他拉到別墅墻角,避開馬燕和王素芳的視線,從懷里掏出個藍布包——布包邊角磨得發白,上面還繡著朵快褪成白色的梅花,是王素芳年輕時繡的。“這里面是我攢的退休金,還有以前破案得的獎金,你拿著。”
張然愣了一下,趕緊推回去:“馬叔,我不缺錢,您自己留著花。”
“拿著!”馬魁的語氣很堅決,把布包塞進他口袋,力道大得不容拒絕,“這不是給你的,是給燕兒的。萬一……我是說萬一,你以后對不起她,她手里有錢,能體面點,不用看別人臉色。”
張然的心里一酸,指尖捏著粗糙的布包,眼眶有點熱:“馬叔,您放心,我不會給您這個機會的。我這輩子,只會對燕兒一個人好。”
馬魁點點頭,轉過身,用袖口擦了擦眼睛——他怕再看下去,眼淚就掉下來了。
上車時,馬燕抱著王素芳哭了半天,肩膀一抽一抽的:“媽,我舍不得你和爸。”
“傻丫頭,又不是不回來了,想我們了就打電話,或者讓張然送你回來。”王素芳拍著她的背,聲音也有點啞,“好好跟張然過日子,別總耍小脾氣。”
張然把馬燕拉進車里,幫她擦了擦眼淚,對馬魁和王素芳說:“我們走了,過段時間忙完學校的事,就再來看您們。”
車子開出很遠,張然從后視鏡里還能看見馬魁和王素芳站在別墅門口的身影,像兩尊守著家的石像。他握緊馬燕的手:“以后,我們常回來看看,別讓爸媽孤單。”
“嗯。”馬燕點頭,眼睛還是紅紅的,靠在他肩上慢慢睡著了。
回京都的路上,馬燕靠在張然肩上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笑,大概是夢見在寧陽集市挑布的事了。張然看著她的睡顏,心里特別踏實——不管外面有多少算計、多少風雨,只要身邊有這個姑娘,他就什么都不怕。
到了清北校園,張然把馬燕送到宿舍樓下。“上去吧,好好睡一覺,下午還有課。”他在她額頭親了口,指尖蹭過她的發頂。
“然哥,你也早點休息,別總熬夜處理公司的事。”馬燕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下,像只偷糖的小貓,轉身跑進了宿舍樓,跑了兩步還回頭揮了揮手。
看著馬燕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張然的嘴角忍不住上揚,轉身往電報局走。
“扶桑那邊怎么樣了?”他對著電報員報出密碼,語氣沉穩。
電報很快傳回來,字里行間都透著林海的興奮:“然哥,一切順利!《雙截龍》在扶桑賣瘋了,劉子銘說這個月銷量能破百萬,比預期多了三成!姚姐已經在理賬目了。”
“很好。”張然點點頭,讓電報員回復,“讓姚玉玲把賬目理清楚,下個月我去香江一趟,順便看看新工廠的進度。”
“知道了,然哥!”
離開電報局,張然抬頭看了眼女生宿舍的燈光——馬燕的宿舍窗戶亮著,應該是醒了。他的眼神慢慢深邃,指尖捏了捏口袋里的電報單。他知道,平靜的日子只是暫時的,姚玉玲那邊的事,遲早要做個了斷。但不是現在,至少此刻,他想好好守著這份安穩。
兩年后的秋天,天氣涼得快,風一吹就卷起地上的落葉。馬燕抱著剛織好的灰色毛衣,毛線還帶著點她手心的溫度,興沖沖往張然辦公的四合院走——他最近總說加班冷,正好給個驚喜。剛拐到院門口,就看見姚玉玲站在那,穿件米白色針織衫,懷里抱著個裹著粉色襁褓的嬰童,嬰童的小手露在外面,攥著個小銀鎖,銀鎖上還刻著個小小的“張”字。
“姚姐?你怎么回來了?”馬燕的腳步頓住,懷里的毛衣差點滑掉,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東西撞了。
姚玉玲看見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容里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馬燕,這么巧啊,你也來給張然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