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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專心看電影

兩人走到電影院門口時,隊伍已經排了不少人。張然去窗口買了票,又順道拿了兩袋瓜子,遞一袋給姚玉玲:“邊看邊嗑,解悶。”

姚玉玲接過瓜子,笑得眼睛都瞇成了縫:“謝謝你啊小然?!?

“謝啥,跟我還客氣?”張然刮了下她的鼻子,拉著她往隊伍尾端走。

電影快開場時,兩人跟著人流進了影院。

黑暗里,姚玉玲的手悄悄伸過去,攥住了張然的手——他的手很暖,跟個小暖爐似的,張然心里輕輕顫了下,沒想到這姑娘這么大膽,也反手攥緊了她。

姚玉玲現在的狀態,張然實在有點吃不準,不過大體上倒也在掌握之中。

電影開場的光柱刺破黑暗時,姚玉玲的指尖還在輕輕發顫。

張然把瓜子袋往她膝頭推了推,手指不經意蹭過她的牛仔褲,布料下的肌肉一下子繃緊,跟受驚的小獸似的。

“嗑瓜子啊?!彼穆曇艄娪霸豪锾赜械奈兜篮蜔釟?,吹在她耳朵邊上,姚玉玲慌忙抓了顆瓜子,嗑得太用力,碎屑濺在衣襟上。

張然伸手替她拂去,指腹蹭過鎖骨時,她像被燙到似的瑟縮了一下,卻沒躲開。

屏幕上剛跳出“老許,你要老婆不要”,許靈均在草原上牧馬的畫面就出來了,風吹得他衣角翻飛,姚玉玲的呼吸漸漸勻了,眼角余光卻總往旁邊瞟——張然的側臉陷在陰影里,下頜線繃得緊,喉結偶爾滾一下,吞咽聲在靜悄悄的影院里格外清楚。

她忽然覺得口干,偷偷舔了舔嘴唇,就聽見他低笑一聲‘其實也不是不行’,這一想法不知怎么的突然出現在腦海。

“想喝水?”他從帆布包里摸出水壺,擰開時“咔噠”一聲輕響,姚玉玲仰頭去接,瓶口碰到下巴,涼得她一顫,水順著嘴角往下流,張然的拇指及時按在她下頜線上,慢悠悠擦去水漬,光滑的指腹蹭得她皮膚發麻。

“專心看電影?!彼栈厥謺r,手指不小心劃過她的唇峰。

姚玉玲猛地咬住嘴唇,隱約嘗到點血腥味,屏幕上恰好演到李秀芝羞澀低頭,她忽然覺得臉頰燒得厲害,但陡然之家老媽的話又出現在耳邊,這種內心的糾結就像是理不清的線頭。

中場換片的間隙,后排傳來情侶的竊竊私語。張然忽然往她這邊靠了靠,膝蓋頂在她膝蓋上,溫熱的體溫順著布料滲過來?!澳阏f,”他的氣息噴在她頸窩里,“許靈均會不會想親李秀芝?”

姚玉玲的耳朵紅得快滴血了:“不知道……”

“我覺得會?!彼氖种腹粗乖诩珙^的頭發,一圈圈繞在指節上,“你看她攥著衣角的樣子,明明也想?!?

姚玉玲猛地攥緊衣角,布料都被捏出褶子了,張然低笑出聲,忽然松開手,往她掌心塞了兩顆水果糖,糖紙在黑暗里窸窣響,她剛剝開糖紙,就被他捏住手腕往他嘴邊送。

這年代糖確實是個稀罕東西,不像是現代看到糖沒有任何感覺,只覺得‘什么玩意’,或在過年看到糖也習慣性的不會選擇吃。

“我也要吃?!彼√菈K時,嘴唇不經意碰到她的手指,姚玉玲像觸電似的抽回手,心臟在胸腔里擂鼓,卻聽見他含混不清地說:“草莓味的,你的呢?感覺跟你一樣甜啊~,玉玲?”

后半場電影演了啥,姚玉玲幾乎沒看清——滿腦子都在想剛才那陣甜味,張然的手不知啥時候搭在了她的椅背上,指節偶爾蹭過她的后頸,每次碰一下,她脊背就僵一下。

有次她往他那邊挪了挪,他忽然轉頭,鼻尖差點碰到她額頭。

“困了就靠我肩上睡會兒。”他的睫毛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姚玉玲慌忙搖頭,卻在他抬手時下意識閉了眼,他的手掌落在她的肩膀,輕輕揉了揉,動作溫柔得不像平時那個油嘴滑舌的張然。

她偷偷睜眼,看見他正盯著屏幕,側臉線條柔和了不少,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不遠不近的距離,像隔著層磨砂玻璃,看得見輪廓,摸不到溫度。

可張然偏不。電影演到許靈均擁抱李秀芝時,他忽然又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蜷了蜷,想抽回來,卻被他攥得更緊——他掌心燙得很。

“你看他們?!彼哪粗覆渲闹戈P節,“喜歡就該說出來,不然錯過了就沒了?!?

張然的話中似乎意有所指。

姚玉玲的心跳撲通撲通,剛要開口,屏幕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片尾字幕開始滾動,周圍響起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響,她慌忙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拽著往影院后排走。

“去哪兒???”她聲音發顫。

“找個沒人的地方?!彼氖种缚圩∷氖滞?,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硬氣,姚玉玲踉蹌著跟上,聞到他身上油煙混著肥皂的味道,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餐車見他的樣子——他系著白圍裙顛鍋,油星子濺在衣襟上,那時怎么也想不到,有天會被他這樣攥著手,往黑暗里走,還得躲著幾對跟他們一樣找角落的情侶。

后排的儲藏間堆著好多海報,空氣里飄著紙受潮的味道,張然反手鎖了門,轉身時不小心撞在堆成箱的海報上,嘩啦啦的響,嚇得姚玉玲一哆嗦,他忽然往前湊了一步,把她困在墻和他胸膛中間,陰影把她整個罩住了。

“剛才在想啥?”他低頭看著她,聲音比平時沉。

“沒、沒想什么……”姚玉玲的后背抵著冰涼的墻,鼻尖差點碰到他的襯衫紐扣,能聞到里面隱約的汗味,混著淡淡的煙草香。

“你在撒謊?!彼氖种改笞∷掳停浦ь^,“你盯著我看了老半天了,像下定決心一樣,你還說沒想?!?

姚玉玲的臉騰地紅了:“我沒有!”

“沒有?”他忽然低頭,鼻尖擦過她的鼻尖,“那你告訴我,許靈均最后說了啥?”

她張著嘴說不出話,腦子里一片空白。

張然低低笑出聲,笑聲震得她耳膜發癢,笑聲中不知道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她的不會撒謊。

玉玲能感受到那種釋放的情緒,跟以往不同。

“說不出來了吧?”他的拇指蹭過她的唇線,“小騙子?!?

姚玉玲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腔貼著他的胸膛起伏。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跟她的一樣快。他的手慢慢滑到她的后頸,指尖鉆進頭發里,輕輕摩挲著頭皮,帶來一陣酥麻的癢。

“張然……”她的聲音帶著點哭腔,一半是羞憤,一半是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渴望。

“嗯?”他應著,又往前湊了湊,“叫然哥?!?

“然...然哥?!?

他溫熱的氣息噴在她唇上:“想說啥?”

姚玉玲咬著嘴唇,忽然鼓起勇氣,聲音細得像蚊子哼:“你……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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