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最后角逐
- 善行諸天,主角悲慘!我不當人!
- 快樂小伙伴
- 2675字
- 2025-08-08 10:00:00
三日后黃昏,鐵真真循著謝曉峰留下的細微蹤跡摸到小院時,衣擺還沾著一路的草屑。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就見謝曉峰蜷縮在稻草堆里——稻草泛著霉味,他懷里死死抱著個空了的軟骨散瓷瓶,指甲縫里全是抓撓木床的血痕,結痂的地方又被摳破,滲著血絲。
那個叫娃娃的小姑娘,正紅著眼圈給他喂水,袖口磨破的地方露出青紫瘀傷,顯然是被紀綱的人打過。
軟骨散這毒,江湖上不算稀奇,邪就邪在成癮。兩天不吃,渾身就跟爬滿了螞蟻似的,鉆心的癢,就算有再高的武功,毒發時也連劍都握不住。紀綱算準了這點——謝曉峰沒了武功威脅,才肯放他和娃娃回來。
“謝曉峰!”鐵真真的劍“噌”地出鞘,寒光掃過院角,卻在瞥見墻上掛著的東西時猛地頓住——那是個青銅面具,獠牙紋路在暮色里泛著冷光,跟當年黑風崖上救過她的蒙面人戴的,一模一樣!
“姐姐,你別殺他!他是好人!”娃娃攥著破袖口,撲過來抱住鐵真真的腿,眼淚掉在她的褲腳上,“他為了救我,才吃了那些毒東西的……”
謝曉峰在軟骨散的余勁里睜開眼,視線模糊中看見鐵真真手里的劍,嘴角忽然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眼淚混著汗往下淌:“你終于……還是找來了。”
“這面具……”鐵真真的劍尖抖得厲害,聲音都發顫,“黑風崖上救我的人,真的是你?”
“是我。”謝曉峰咳了兩聲,血沫沾在唇角,娃娃趕緊用袖口給他擦。喝了口娃娃遞來的涼茶,他眼神清明了些,望著鐵真真震驚的臉,一字一句道,“當年在破廟,把你交給崖山三怪的人,也是我。”
“我不信!”鐵真真氣得手都抖,劍往地上狠狠一劈,碎石子濺起,在青石板上裂出細紋,“你殺了我爹鐵鉉,又裝成好人救我,謝曉峰,你安的什么心!”
“我沒必要騙你。”謝曉峰掙扎著從枕下摸出塊玉佩——玉佩邊緣磨得發亮,上面“忠”字的刻痕都淺了,是鐵鉉當年親手送他的,“你爹臨刑前托我照顧你,這面具……是怕你認出我,會恨我一輩子。”
鐵真真的劍“哐當”掉在地上。她想起黑風崖上那道擋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破廟里悄悄給她塞干糧的手,再看看眼前這人寧可被毒折磨,也要護著娃娃的模樣——這些,都不是一個冷血殺手能裝出來的。
她盯著那副青銅面具看了半天,突然轉身往外走。
“姐姐,你去哪?”娃娃的哭聲帶著慌。
鐵真真沒回頭,只留下句“我去尋藥”,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里。
小院里,謝曉峰看著娃娃把涼透的窩頭掰成小塊喂他,苦澀的味道里,竟透出點暖意。“等我好了……咱們把菜畦再拓大點,種些你愛吃的青菜。”他聲音含糊,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哪怕毒癮難熬,他也想陪著娃娃好好活下去。
沒兩天,鐵真真回來了,還帶了捆粗麻繩。謝曉峰的骨頭是真硬:鐵真真把他捆在院中的竹柱上,毒癮發作時他疼得渾身抽搐,指甲摳進竹皮里,血痕一道疊一道,換了三根被掙斷的繩索,頭發愣是全白了,才算把軟骨散的毒癮熬了過去。
解毒后的第一件事,謝曉峰帶著鐵真真去了竹林——就是當年他和燕十三決戰的地方,也是他跟慕容秋荻初遇的地方。鐵真真握著劍,眼神里滿是復雜:“我要跟你比一場,分個勝負。”
她的奪命十四劍招招狠辣,往要害戳;謝曉峰卻只守不攻,劍尖總在最后一刻擋開她的劍,手腕抖得厲害——剛戒毒的身子還虛著。數招過后,鐵真真的劍直刺他心口,謝曉峰卻突然笑了,松開握劍的手,準備安然受死。
“住手!”一道白影掠來,拂塵一甩就纏住了兩人的劍,是張真人。他剛從武當山下來,正好撞見這場比試,看著謝曉峰眼底的輕生念頭,搖頭道:“人若連自己的性命都輕視,又對得起誰?”
張真人點破兩人的差距——鐵真真的劍法雖厲,卻還差著謝曉峰一截。鐵真真咬著唇,撂下句“明年我再來跟你比”,轉身就走。其實她心里早信了謝曉峰的話,也釋懷了——看著他一心求死的模樣,哪還有半分當年“劍神”的傲氣,只剩滿身的苦。
“多謝大師點撥。”謝曉峰對著張三豐躬身行禮,經此一遭,他倒想通了——死容易,活著護著該護的人,才難。
張真人臨走前,隨口提了句江湖事:“近來江湖上冒出個‘天尊’,控著不少名門大派,據說會一門‘鳴魂功’,能控人心神,倒是稀奇。”謝曉峰久不踏足江湖,只能搖頭說不知。
張真人剛走,張然的暗衛就把“天尊”的消息傳回了秋水山莊。張然捏著密報,指尖在“控人心神”四個字上敲了敲,眼底閃過絲興味:“這‘鳴魂功’倒有趣。”他轉頭對慕容秋荻笑,“當初若不是我截胡娶了你,這‘天尊’的名號,本該落在你頭上。如今這個,不過是皇帝扶持的傀儡——紀綱跟她勾結,怕是想借著控制江湖門派謀反。”
翠云峰的晨霧還沒散,“神劍山莊”的新匾額就掛在了門上,松木清香混著露水味。謝曉峰揮劍劈開最后一塊擋路的頑石,劍風驚起湖邊的白鷺,娃娃蹲在菜畦邊澆水,抬頭笑道:“等刷了漆,這匾額就更好看了。”
他收劍,張真人的話還在耳邊響:“鳴魂功雖能控人,卻難破心防。”這幾個月,他幫著周邊村鎮平定匪患,“劍神謝曉峰”的名號又慢慢傳開,神劍山莊的威望也一點點回來——離找紀綱報仇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京都紀府的密室里,燭火搖曳,傳國玉璽放在案上,泛著冷光。沉魚戴著天尊的青銅面具,聲音像淬了毒的冰:“陛下調了三大營圍了錦衣衛署,再不動手,咱們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都這時候了,你也該以真面目示人了吧,天尊。”紀綱指尖摩挲著玉璽上的“受命于天”,語氣淡得像沒事人,慢悠悠坐下問道。
沉魚摘下面具,露出張美艷的臉。
“沉魚?!”紀綱驚得后退半步,手里的茶杯“哐當”掉在地上——這張臉,是他天天摟在懷里的美人,居然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天尊!
沒人知道,天尊本是皇帝手里的刀,用來收拾舊黨的工具。可沉魚不甘心做傀儡,動了真情愛上紀綱,漸漸聽不進皇帝的話。隨著紀綱的勢力越來越大,她也動了心思——想幫紀綱把龍椅搶過來,做真正的皇后。
“鳴魂功控人撐不過一炷香,被控的人通常活不過三月,我每次催動后,也得靜養十日。”沉魚把自己的底牌全亮了出來,語氣里帶著賭意,“但我能控住江湖門派的人,幫你擋著秋水山莊的勢力。”
紀綱聽完,忽然低笑起來,手指敲著玉璽:“束手就擒?他也配?”
密室的暗格打開,幾個前朝舊臣捧著墨跡未干的“勤王檄文”走出來,躬身道:“大人,三萬舊部和緹騎都準備好了。”
紀綱站起身,眼里滿是野心:“這龍椅,也該換個主人坐了。”
三更梆子剛落,皇宮角樓就燃起烽火,紅光照亮了半個京都。紀綱的人馬跟潮水似的涌向午門,錦衣衛的甲胄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前朝舊臣舉著“清君側”的旗號,喊殺聲震得宮墻都發顫。
他卻不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是張然的棋子——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暗衛的監視里。
“守住宮門!”張然站在宮墻上,手里握著虎符,聲音穿透喧囂。秋水山莊的精銳舉著盾列陣,甲胄上的“秋”字在火把下格外醒目,跟紀綱的人馬撞在一起,兵刃交擊聲瞬間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