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青竹宴
- 我的師傅是個茍道中人
- 雪覆嶺
- 2104字
- 2025-08-02 23:36:32
其實這并不是王霖腦子一熱就莽撞地打算回去,相反她已經計劃了多時。
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就打算回去一趟,清算那些妖獸,如果那些妖獸還活著的話。
如果已經死了,那就將它們的幼崽、后代、近親全都殺掉,居住的地方拿火燒掉,就連樹上的蛋黃都要搖勻。
她的性格就是如此,睚眥必報,星火之仇,燎原往覆。
同樣的,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恩怨分明。
還小的時候,并沒有踏入修行,只覺得導致她家毀人亡的是不可力敵的妖獸。
只要輕易露出獠牙,就能夠輕松撕碎人類那無比脆弱的身體。
可踏入修行才發現,曾經那些讓自己夜夜難眠,面對其只能等死,幾乎生出夢魘的妖獸其實盡是些不入流的。
大多數就連煉氣一層都算不上,面對煉氣修士可以說得上是毫無還手之力,也就只能欺負欺負人類而已。
也就是當中極少數才是煉氣一層,修為再高點就很少見了。
原因也很簡單,妖獸要是修為高了,身上的東西也就值錢了。
這樣會引來一些散修獵殺,去販賣妖獸肉、皮毛以及一些精華部位。
而只有比凡人強大卻還沒有踏入煉氣一層的妖獸是過得最好的。
修仙者看不上,凡人惹不起。
王霖如今還做不到御空飛行,那種翱翔于高空極速飛馳的都是筑基大修士。
如她這樣的煉氣修士,頂多算是御風滑翔,還支撐不了多久。
除非借助飛劍,這樣煉氣修士也可以在空中飛行。
東煌洲修士們一般并不是靠自己趕路,哪怕是金丹真人,一旦距離過遠,多數也會選擇乘坐傳送陣,或者是飛舟等工具。
這還是因為東煌洲比較大的幾座宗門之間都有傳送陣,小宗門也大多也會設有附近宗門的傳送陣,以方便人員往來。
比自己趕路要省時省力多了。
這算得上是她第一次出遠門,平素也只在青竹宗轄內,再遠也不會到池云宗之外的地方。
王霖在師傅閉關之前就被師傅給教導了許多散修的生存經驗。
就比如出門在外,一定不能夠用自己原本的樣貌,名字也同樣如此。
首先第一點,將容貌改變之后,出門在外采買些東西、殺人放火也比較方便。
再者就用原來的模樣示人,對方一看是個打扮靚麗的女修士,一看就是不諳世事,初出茅廬的模樣。
總想著能不能從中撈些什么好處。
楊銘傳授的就是出門在外,最不能惹的有兩類人。
第一類人就是小孩,如果在外看到小孩獨自一人,一定要敬而遠之。
以小孩面目見人的,大多數都是脾氣古怪的老妖怪,還有就是修煉功法特殊,只能用這個模樣出現。
第二類人就是一看就狂傲不羈,光彩攝人的修士。
這樣的一般都是大宗嫡傳,身后背景通天,他們身邊往往都會伴隨著機遇,但更多的都是危機。
遇到這類人,敬而遠之就好了。
出門在外最合適偽裝的模樣就是相貌平平的中年修士,身上背一把破爛的飛劍,行事小心翼翼,多半沒有人會對你動手。
不僅如此,楊銘還傳授了要訣,進坊市之前,先探查周圍有沒有人跟蹤。
出來之后再易容,改變相貌。
離遠了確認沒有跟蹤,再改變一次。
出門在外最主要的就是謹慎,因為那些不謹慎的都死了。
王霖向青竹城走去,說是城池,實際上也就是在青竹山底下最大的人類聚集地而已。
此地有專門的筑基修士駐守,也正是傳送陣所在。
王霖在城外遠遠望去,城池巨大無比,城墻高峻一眼看不到頭,時不時能看到修士御風而出。
也有煉氣修士踩著飛劍御劍而行,如一道道顏色各異的長虹,咻一下消失不見。
最蔚為壯觀的還是遠處的青竹山,山間青竹萬竿,日光照射,竹浪滾滾,宛如一片金色海洋,流波不已。
抬頭向上看去,只見云山霧繞,一眼看不到頂,靈氛濃郁,是青竹宗的核心腹地。
“這就是青竹宗么?我還以為很大呢,原來就是一座山上長了一堆竹子而已。”
略微詫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王霖轉頭看去,是一位模樣俊朗的年輕修士,身著一身白衣,腰間掛著一塊圓玉,質地不凡。
鼻梁高挺,當稱得上一句劍眉星目,背著手,嘴角擒著一抹笑容。
王霖第一眼便知道此人應當不是好相與的,許是什么宗門的嫡傳弟子。
對方正抬著頭看著遠方,嘴里嘟囔著,似乎有些出乎意料的樣子。
好像是感受到了王霖的目光,他轉過頭來,先是咦了一聲,才開口說道:“這位道友,莫非也是來參加青竹宴的?”
王霖看不透眼前之人的修為,此地又臨近城池,想來對方也不敢做什么,只是談話應當無虞。
也回話道:“青竹宴?這我卻是不知,我不過是趕路至此。”
那俊朗的修士似乎有點意外,稍微湊近了一點:“青竹宴嘛,每二十年都會舉辦一次。
每到這個時候,青竹宗會提供山間青竹釀的酒水,酒水中富含靈氣,于我等修士而言是大補之物。
最關鍵的是,味道特殊,遠非尋常酒水。
只要是煉氣修士,在青竹宴這幾天都能夠討要一杯酒水喝,只不過酒水的效果好壞嘛——得看你的修為或者是送上的賀禮。”
王霖也是略感詫異,不過這宴會間隔比她年齡還大,平日又一心修道,沒有聽說也是正常。
她拱手道謝道:“原來是這樣,多謝道友解惑。”
言畢,就要離去。
那俊朗男子見王霖要走,連忙叫住了她。
“道友且慢,我還沒說完呢!”
他鬼鬼祟祟地湊到王霖身旁,朝四周看了看,確保沒人偷聽,這才小聲的說道:“你我相見,即是有緣。
道友,我看你也不過三四十歲的樣子。
這正是一場機緣啊!”
“機緣?和我的年紀又有什么關系?”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也是聽到的小道消息,我一位遠房表兄正在青竹宗做事。
表面上是青竹宴,實際上這一次是青竹宗那位老金丹真人招女婿呢!
只要被他那孫女看上,做那乘龍快婿,日后何須為資源發愁?
簡直就是道途坦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