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白真好吃
- 重返1983:萬元戶到全球首富
- 甜甜的夾燒肉
- 2059字
- 2025-08-02 20:44:00
那白面口袋鼓鼓囊囊,入手沉甸甸的,散發著新麥特有的、誘人的清香!
陳衛國趕緊把空籮筐墊上那層從家里帶來的舊包袱皮,陳衛東小心翼翼地把白面口袋和玉米面口袋放進去。
十五斤糧食壓上去,籮筐瞬間有了分量,但這分量,是甜蜜的負擔!
“哥,還有錢!”陳衛國小聲提醒。
“知道!”陳衛東捏著剩下的四塊四分錢,心里盤算著。
路過供銷社副食品柜臺時,他腳步頓了頓,看到柜臺上擺著的粗鹽和火柴。
“同志,鹽多少錢一包?火柴呢?”
“鹽一毛二,火柴兩分錢一盒。”
“來兩包鹽,五盒火柴!”
又花掉三毛四分錢。陳衛東把鹽和火柴揣進懷里,感覺無比踏實。
有了這些,家里的基本開銷就能頂一陣子了!剩下的錢,他仔細地貼身藏好。
回程的路,雖然肩上挑著糧食,但兄弟倆的腳步卻比來時輕快百倍!
籮筐里飄出的白面香氣,像一只無形的手,牽引著他們迫不及待地往家趕。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連路邊的野草野花都顯得格外精神。
當那熟悉的、低矮的土坯房院墻出現在視線里時,陳衛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秀芝驚喜的眼神,聽到了狗蛋歡快的叫聲。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林秀芝正在院子里晾曬剛洗的野菜,聽到動靜猛地回頭。
當她看到陳衛國挑著的籮筐里那鼓鼓囊囊、印著“富強粉”字樣的白布口袋時,整個人都僵住了!手里的野菜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
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使勁眨了眨,那刺眼的“富強粉”三個字依舊清晰地印在袋子上!
“這……這是……”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陳衛國興奮地把擔子放下,獻寶似地掀開包袱皮墊布:“嫂子!你看!白面!整整十斤!還有玉米面!”
陳衛東也把懷里的鹽和火柴掏出來,臉上帶著疲憊卻無比燦爛的笑容:“秀芝,我說了,讓你和狗蛋吃上白面饃饃!”
林秀芝踉蹌著撲到籮筐前,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那光滑厚實的白面口袋,感受著里面細膩粉末的觸感。
她的指尖冰涼,眼眶卻瞬間滾燙!白面!真的是白面!這么多!她這輩子都沒一次見過這么多白面!
“娘!娘!爹回來了!”狗蛋被院子里的動靜吵醒,揉著眼睛從屋里跑出來。
當他看到籮筐里那雪白的袋子,小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氣中那陌生又誘人的香氣時,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爹!這是啥?好香啊!”
“狗蛋!是白面!咱家有白面了!”陳衛國一把抱起小侄子,興奮地轉了個圈。
“白面?”狗蛋歪著小腦袋,這個詞對他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他只在過年時,在別人家遠遠聞到過白面饃饃的香氣,那味道讓他做夢都流口水。
他伸出小手,怯生生地想去摸那白袋子。
林秀芝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兒子摟進懷里,大顆大顆滾燙的眼淚終于奪眶而出,砸在布滿灰塵的地上。
那不是悲傷的淚水,是巨大的驚喜、是壓抑多年的委屈、是看到希望的狂喜交織成的洪流!
她哽咽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是用力地點頭,再點頭。
陳衛東看著抱成一團、喜極而泣的妻兒,鼻頭也陣陣發酸。
他走上前,粗糙的大手輕輕撫上林秀芝因抽泣而顫抖的肩膀,聲音低沉而堅定:“哭啥?這是高興事!秀芝,去!今天就蒸白面饃饃!給狗蛋蒸個實心的!咱全家,好好吃一頓!”
“哎!哎!蒸!蒸實心的!”林秀芝抹著眼淚,破涕為笑,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亮堂和干勁。
她小心翼翼地抱起那袋珍貴的白面,像抱著稀世珍寶一樣,腳步輕快地走向灶房。
很快,灶房里響起了舀水、和面的聲音。那新麥的清香,混合著柴火的氣息,彌漫在整個小小的土坯房里,驅散了長久以來籠罩的貧瘠和壓抑。
當第一籠熱氣騰騰、白白胖胖的實心白面饅頭出鍋時,那濃郁的、純粹的麥香,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狗蛋圍在灶臺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林秀芝拿起一個最暄軟、最白胖的饅頭,吹了吹熱氣,小心地掰開一半,遞給眼巴巴的兒子:“狗蛋,慢點吃,燙。”
狗蛋接過那半塊還燙手的白饅頭,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瞬間,那從未體驗過的、松軟香甜的滋味充滿了口腔!
他滿足地瞇起了眼睛,小腮幫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發出了一聲帶著濃濃奶音的驚嘆:
“爹!娘!白!真白!真甜!”
這一聲“真甜”,像一顆蜜糖,瞬間融化了陳衛東的心,也讓林秀芝的眼淚再次涌了上來,但這次,是甜的。
陳衛東拿起一個饅頭,狠狠咬了一大口。
那久違的、純粹的麥香在舌尖炸開,混合著新磨面粉特有的微甜。粗糙的饅頭口感,在此刻卻勝過世間任何珍饈美味!
這不僅僅是糧食的味道,這是他親手掙來的、改變命運第一步的味道!
他看著埋頭狼吞虎咽、吃得一臉滿足的弟弟,看著小口小口、珍惜地品嘗著白面滋味、臉上洋溢著幸福紅暈的妻子,再看看捧著半個饅頭、吃得像只幸福小倉鼠的兒子,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洶涌澎湃地填滿了他的胸腔。
成了!這第一步,他穩穩地踏出去了!
他悄悄摸了摸貼身口袋里剩下的錢,還有那兩枚沉甸甸的銅錢。
目光,已經投向了更遠的地方。雞蛋的路,可以一直走下去,而且,要更快、更大!
白面饅頭的香甜氣息似乎還縈繞在土坯房的每一個角落,給這貧瘠的家鍍上了一層久違的、暖融融的光暈。
狗蛋捧著剩下的半個饅頭,小口小口地啃著,連掉在炕席上的渣都撿起來塞進嘴里,臉上是做夢般的滿足。
林秀芝坐在炕沿邊,手里拿著針線,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飄向坐在桌旁、正和陳衛國低聲說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