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藥引子
- 施針喂藥,病弱皇子被醫妃拿捏了
- 雨沐果
- 2328字
- 2025-07-31 18:20:00
赫哲現下四十出頭,為了加速和強化在南黎的統治,現下最要緊的是生一個混合著南黎血液的后代。
他的希玲兒是土生土長的南黎人,嬌小可人,溫柔恭順,不似草原那些直爽灑脫的女子。
好比大夫人,來到南黎十來年了,說起話來嗓門喊破天,連生了三個女兒,一個帶把的都沒有。其他幾個妾室也是沒個動靜,要么不足月便流產了。
希玲兒自從懷了孕就愛吃酸的,幾個穩婆都說,小夫人的肚子尖尖的,八成是個男胎。
“仔細搜身,時刻監視,有任何異樣隨時稟報。”赫哲令道。
軍師還在構思著理由,想要說些什么,見赫哲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忙噤了聲。
靜默了一會兒,赫哲若有若無道:“謝明睿那小子有消息嗎?”
軍師小心翼翼道:“大頭領,咱們的探子說那邊帥帳封鎖得緊,消息也傳不出來,死活未定,我看八成是尸骨無存。”
“有勇無謀的匹夫。”赫哲的頭疼病似乎好了些。
尸骨無存、有勇無謀的明睿和靈月此時正尾隨在侍衛后面,七拐八拐地往里走。
大頭領的后宅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即使是白天,也是鴉雀無聲,仆從們個個屏氣凝神,行色匆匆,空氣里飽含著警戒和緊張的氣息。
明睿不禁打了個哈欠。
他細細地打量著四周,城門依山而建,威嚴聳立,堅固異常。
走進里邊,卻郁郁蔥蔥,層巒疊嶂,小橋流水,花意盎然,儼然世外桃源,別有洞天,與奢華典雅巍峨的皇宮相比,此地更是承天然之造化,集萬物之靈氣,令人心曠神怡,延年益壽,哦不,與三殿下而言,此乃埋骨之風水寶地。
明睿慢騰騰地走著,前面的侍衛有些不耐煩,看著蒼白羸弱的病秧子,給了個白眼,怒喝著:“晦氣,快點跟上,別東張西望。”
明睿背著個破舊的藥簍,用了吃奶的勁小跑了兩步,跟在靈月身后,望著那纖細瘦弱的身形,竟莫名生出一股生死相依的感覺。
只見那人長身玉立,衣袂飄飄,步履輕盈,好似仙人。
神情自若的仙人此時內心里翻江倒海。
這些年每次踏上南黎的土地,她都如利劍穿心般疼痛不已。
十年前,北瓊的鐵騎一夜之間將南黎化為人間煉獄,尸山血海,生靈涂炭。
父親的頭顱在破舊的旗桿上被曝曬,光著膀子的韃子在城頭上肆意地癲狂。
四周彌漫著濃郁的血腥氣,烏鴉在低空盤旋,尋找著充饑的腐肉。
她和師父師娘冒著危險找到血泊中的母親,輕輕地撫上了那雙包含慈愛溫柔的雙眼。
靈月深吸了一口氣,收緊微微發顫的心,猛然間與一個中年男子擦肩而過。
是戶延齡,戶叔叔
雙方的眼里同時閃現出一抹異樣的光亮。
很快便來到了戒備森嚴的威武堂,明睿雙腿抖擻作如鼠狀,靈月躬身行禮,恭敬道:“醫女蕭靈月拜見大首領。”
赫哲那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在來者身上打量了一番,微微頷首道:“蕭姑娘,一路辛苦了。”
聽聲音,倒也并非粗獷不堪,抬眼一瞧,赫哲這人并非五大三粗,反倒有點大衛人的幾分儒雅,只有那褐色的皮膚還遺留著草原的印跡,看來,凡事都要眼見為實,心里嘀咕著,紹普這倆兄妹真是......連本王都敢誆騙,真是大膽包天。
赫哲難得微微一笑,帶著幾分客氣道:“你師父那個老頭子還真難請,本王三番五次的派人找尋,都未果。我這老毛病可是又犯了,你來得正是時候。”
“師傅一直記掛著,他老人家來信說,讓民女一直找尋,這是給您帶來的藥引子,只要將他的血徐徐引至您的身體,可醒神明目,緩解癥狀,每月一次,可慢慢根治。大首領勞心勞力,過度傷神,常言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大首領莫要急躁才是。”
看著身旁的小女子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明睿腹誹著,“雖說兵不厭詐,今后蕭靈月這丫頭的話,也得打折聽咯。”
赫哲冷眼瞧了一眼面黃肌瘦的病秧子,眉頭微微皺起。
一旁的軍師眼睛瞪得像銅鈴,怒不可惡:“醫女莫不是說笑了,就這身板,哼,莫不是有什么痼疾,竟敢糊弄大首領。”
“豈敢,軍師多慮了。此人年方十八,正是氣血充沛之時,只因家鄉鬧災荒,常年營養不良,又被抓去服兵役,軍爺怕有傳染病,沒有收留,只能一路逃荒,顛沛流離,被我偶然救治,得以活命。幸好八字與您相生,我會悉心調養,只要十天半個月,是可以入藥的。大首領,良藥良醫易求,藥引子可遇不可求啊。”
明睿內心哀嘆不已,若十句九真,那一句假的竟比真的還要真三分。
赫哲與軍師目光相接,軍師不便摻和,作沉默狀。
鑒于以往對其醫術的了解,赫哲竟信了七八分,神色中的不滿漸漸消退。
見狀,明睿慌忙乞求道:“只要能為大首領分憂,保住小的一條命,小的定將肝腦涂地。”
“好吧,讓他將養幾日,好吃好喝的供著。”赫哲又轉向靈月,吩咐道,“去吧,希玲兒那里還念叨著你呢。
靈月躬身而退。
身旁的侍衛很有眼色,客氣地送二人回了客房。
剛一進屋,明睿附耳悄聲問道:“我的祖宗呀,這生孩子的事情,你拿得準嗎?”
畢竟經過剛才的一通胡編亂造,明睿對靈月的醫術打了懷疑,頭痛病尚可蒙得了一時,可生孩子人命關天,人家一個產婦,一尸兩命不說,他倆可是要交代在此,還有那二十個像穿山甲似的在洞里鉆來鉆去的兄弟。
“殿下,何出此言?生死大事,豈敢有瞞。”靈月又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
明睿本來想多問兩句,但生兒育女這些事對于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而言,談及多有不便,也會影響其清譽,便默不作聲了。
既來之,則安之。
其實,這和當地的風土人情有關。
南黎原本人口就稀少,加上戰禍不斷,人口亟需,鼓勵生育就在所難免,對于赫哲而言,搬山填海營建工事更需要這些會說話的奴隸,有一段時間,還推出了婚嫁令,年滿十五未婚嫁者,其父兄還要交納一筆額外的人頭稅。因此南黎的女兒家們過了十四五歲,便被家里逼著嫁人。
女子生產險象環生,而那些做產婆的,大都是四五十歲的老嫗,不僅人數稀少,醫術又不高,許多女孩往往難產而亡。
醫者仁心,人命關天,靈月見得多了,決心救姊妹們于危難,十五六歲便跟著師傅出診,細心鉆研,實戰演練,久而久之,接生了不少邊境的幼兒,還得了送子觀音的美名,也曾得到大首領的召見,并親自為他的諸多夫人小妾把脈,口碑效果皆是不錯,也才有了今日的禮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