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虎穴
- 施針喂藥,病弱皇子被醫妃拿捏了
- 雨沐果
- 2303字
- 2025-07-30 13:48:00
威武堂內,赫哲大頭領面色陰沉,正焦急萬分地盯著面前的沙盤,軍師陳觀棋候在一旁,時不時有探兵來報。
“北瓊援軍為何還未到達?”赫哲焦頭爛額,急得在屋內打轉,“大汗派巫術那小子救援,十幾天了還未到,就算是爬,也爬過日月山了。”
北瓊與南黎隔著高聳的日月山脈,再彪悍的騎兵也難以越過高山。巫術的大部隊援軍只能走與大衛接壤的險峻要道,而那里數年來一直有大衛的大皇子謝明澤把守,可謂固若金湯。
如今大衛國的北部防線的援軍也在這里,如果大汗愿意傾力支援,就要出重兵拿下邊防要塞,進入南黎邊境支援,至少對大衛主力是一個極大的威懾,而是否出兵、出兵多少要看大汗的意思了。
如果要盡快支援,派一支急行軍越過日月山也可解燃眉之急,他現在最缺的是人手。
駐地的北瓊士兵不足萬人,多年未經實戰,征招過來的南黎壯丁本身就對他們不滿,除了守城還要花心思控制這些狡猾的土著人,免得有人帶頭生亂。
“信上說,大汗會帶領大軍南下,稍后支援,先派一支精銳從日月山挺進。大汗一言九鼎,不會......”軍師拿著大汗的來信,又仔細研讀了一遍。
“放他娘的狗屁,話說得好聽,老狐貍,坐山觀虎斗,把我逼到彈盡糧絕才肯出手嗎?還不是嫌我們這幾年給的孝敬少了。”赫哲生氣地將桌案掀翻在地,呼啦一下,散落了一地的筆墨紙張。
他十年前被大漢封為新的南黎之主,可真正的主人是大汗,南黎一年的收成八成要上繳,只是運輸困難,中間常遇到大衛境內土匪的劫掠,能到達北瓊的糧食只剩五成,大汗對其極為不滿。
北瓊草原廣闊,牛羊成群,但也有大片的沙漠和鹽堿地帶,在冬春時節常常面臨糧食短缺,而南黎沃野千里,還有無數可開發的土地,只是人口稀少,常有天災,好在近些年風調雨順,南黎漸漸有了和北瓊談條件的資本。
他是草原的狼,他要稱王,不再受制于任何人,大衛和北瓊,他要與之抗衡,但首先面對的是如山的壓力,大汗的觀望,大衛的緊逼。
生死存亡的時刻,又一次激發出了來自祖先的本能。
他要贏。
只是他的手下被南黎的溫風細雨吹了十來年,早已經忘了草原上那濃烈的馬奶酒和冷冽的北風。
如山的壓力又一次壓了過來。
他的頭痛病又犯了。
多日的緊繃讓他有些心力交瘁。
南黎缺少人手,除了壯丁,加上老弱病殘,也不足二十萬,何況大多數并未上過戰場,而崖下的十萬大衛軍隊黑壓壓的一片,整齊凜冽,威壓而來,望之令人膽寒。
“快,向大汗寫信求助,就說南黎未來五年的收入悉數敬獻大汗。”他食指頂著太陽穴向軍師吩咐道。
“希望大汗的精銳快點到來。”他在祈禱,“加派人手,嚴防死守,我就不相信謝明睿那個毛頭小兒能從天上飛過來。”
赫哲深舒了一口氣,轉身靠在斜榻上,舒緩一下。
不知不覺,睡了有一刻鐘。
“怎么沒喊醒我,”他看了看外面的日頭,一旁的親兵慌忙下跪,“大頭領,這些日子您太勞累了,就沒敢喊醒您。”
赫哲二話不說踹了一腳,“叫軍師過來,有什么要緊事嗎?”
“城南的守備長來報,現在正在門外候著。”
隔著門外的簾子,看到了跪在外面的戶延齡。
“讓他進來吧。”
昨日城南的防守被大炮轟塌了不少,作為守備長的戶延齡難辭其咎。
按照赫哲以往的脾性,戶延齡是要提頭來見的。
戶延齡一臉喪氣地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赫哲圍著他打量了一圈,在平常,這些如牛馬般的勞力,死個十個八個無所謂,只是現下正是戰時,用人之際,戶延齡是南黎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在本地人中也頗有領袖之風。
他本想著殺雞儆猴的,只是大汗的援軍連個影子都沒,他還要依仗這些人打仗。
赫哲和軍師對視了一眼,面上威嚴不減,“看在你平日效忠的份上,死罪可免,許你戴罪立功,兩個時辰之內加固修復,如有紕漏,提頭來見。”
戶延齡驚慌失措,忙磕頭謝罪,“多謝大頭領不殺之恩,小的一定加派人手修固,小的就是死,也要守住南黎城的南大門,與南黎共存亡。”
“好”,赫哲扶起戶延齡,“告訴兄弟們,此戰成功,加官金爵,指日可待。以后南黎族和北瓊就是一家人,共享太平,同享榮華。”
戶延齡不可置信地望著赫哲,這位勇猛殘暴的獨裁者竟有仁慈的一面。
赫哲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不可思議,轉身迅速地將墻上百十斤重的的霸王弓摘了下來。
“這是大汗的寶貝,現在賞賜與你,拿下大衛,你我當做結拜兄弟。”
戶延齡當即感激得無以為報,重重地磕頭。
“小的自當萬死不辭,以報大頭領知遇之恩。”
戶延齡端詳著手里沉重的弓箭,心里百感交集。
十年前,南黎自從被攻占后,南黎土著百姓就是二等公民,任由那些侵略者在頭上拉屎。家園被搶奪,妻女被霸占,他們無權無勢,淪為案板上的魚肉,如今,難道,真的要變天了?!
正想著,門外的崗哨拉長了聲音,疾步來報:“稟報大頭領,落微山莊的醫女求見。”
“醫女?”軍師陳觀棋警惕地盯著信使,“可還有他人?”
一旁的戶延齡眼里閃過一絲驚異,定了定神,隨即躬身而退。
“有一個病弱的男子,說是路上流民堆里撿的病號,將死之人,必要之時,可取其血肉,做大頭領的藥引子。”
“大頭領,非常之時,還是小心為上,畢竟是大衛的子民,萬一混進了奸細......”
“軍師過慮了,落微山莊的老頭一直為我王室把脈,只是行蹤不定,此女醫是他徒弟,小夫人上次差點滑胎也是她保住的,還有幾次都有驚無險,眼下,希玲兒馬上要誕下小公子,如今又胎大難產,有她在,我就放心了。正好,本王的頭痛病又犯了,讓她再開幾副藥吧。”
“只是他身邊還有一個男的,倒是有些奇怪?”軍師是大衛人,這么多年跟在赫哲身邊,也算是忠心耿耿,肝膽相照。
“哦,我們北瓊有個治偏頭痛的老傳說,年青男子的精血是最好的藥引子,紹老頭子以前提起過,說要根治,需得找一個生辰八字都講究的青年男子,哎,中原醫學博大精深,誰知道有用沒用的,痛得狠了,試一試也未嘗不可。”
“藥引子?!”隔行如隔山,不懂醫術的軍師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又怕大頭領當局者迷,不知如何勸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