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玉佩
- 施針喂藥,病弱皇子被醫妃拿捏了
- 雨沐果
- 2297字
- 2025-07-28 10:36:07
明睿悄悄地起身,緩緩走到門前,靜靜地看著院子里爭吵的二人。
過了一會兒,二人幾乎同時發現了他,背轉了身,驚喜地問道:“你能走動了?”
明睿站直了身,擺了擺手,做了個略帶尷尬的微笑,字正腔圓地說道:“咳咳......二位,打擾一下,你們如果想投軍的話,我可以引薦。”
“你連路都走不了?怎么上戰場?有腰牌嗎?”又是紹普的嘲諷。
“我可以手書一封給祁大帥,那個......我們兩家是故交,他很信任我。”
明睿數日前偷襲的時候,便裝打扮,落水后,佩刀和令牌不知所蹤,身上也無任何信物,只是,他的玉佩......
明睿恍惚記得落進湖里時,他手里緊緊攥著的——那是母親留給的遺物。
“你找這個嗎?”靈月從裝草藥的梯柜里拿出一塊晶瑩古樸的寶玉,“殿下,令牌倒是沒見,只有這塊玉佩。”
“太好了。”明睿微微點頭,喜出望外,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令牌都弄丟了,留這個玉佩又能證明什么?還是半枚,看樣子也沒什么稀奇嘛。”紹普有些失望。
“發現你的時候,在你手里死命地攥著,掰都掰不開,想必是珍重之物?”靈月盯著那塊玉佩,眼神里似乎閃現出難得的光彩。
“這是母......阿娘留給我的遺物。”明睿小心地揣進懷里,正色道,“敢問姑娘,醫術師從何人?”明睿有些好奇這里的主人究竟是誰。
靈月尚未開口,紹普搶答道:“算你命好,我爹可是華佗在世,皇帝佬兒也未必請得動,他就是杏林圣手紹源澤。”
“就是天安元年的內閣次輔大人,翰林院大學士,棄醫從政,后來又隱居避世的紹源澤紹閣老?”
“正是家父。”邵普一臉驕傲。
紹源澤乃是兼具良醫和良相之曠世奇才,當年皇上欲要聘請紹老為太傅,教導皇子們,紹閣老卻告老還鄉,后不知所蹤,沒想到,在此隱居。
還有家傳的醫術,明睿當年查出心疾之時,皇上曾命人尋訪紹老,因蹤跡難尋,終未能如愿。
如今竟在此遇到了他的后人和傳人。
“只是這些時日未曾得見?”
“家父家母前年云游四海,行蹤不定。探查民情,體察民意。”
“怪不得,那家母必是陶木華陶女俠。”
邵普笑道:“正是,你說,如果我去投軍,祁大帥能給我個什么軍職?”
“這個......邵閣老學富五車,陶女俠高深莫測,桃源盟實江湖中的第一大幫派,想必邵公子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明睿瞧著婆婆媽媽的大男人,三分中肯,七分挑釁地冷笑道。
“敢小瞧本大爺,至少比你這花拳繡腿強。”說著,伸手便劈了過來。
明睿眼疾手快,一個偏身躲了過去。
邵普的言行散漫,拳腳卻飛快如風,迅疾如電,凌厲的眼神緊盯著眼前的獵物,像換了個人似的。
明睿雖身虛體弱,但防守嚴密,行云流水,幾個回合下來,竟然站如松立如釘。
一旁的靈月早嚇得一身冷汗,急急喊道:“師兄,別傷著他。”
二人疾風驟雨地打了幾個回合,雖然點到為止,倒也顯露出各自不凡的功底。
片刻后,二人相視一笑,拱手作揖道:“承讓。”
剛說完,明睿蒼白的臉上眉頭緊鎖,心口悶痛,狂吐不止,紹普一個箭步拖住了半身,嘴里連連致歉。
“都怪我,臭顯擺,剛喝的藥又浪費了。”
須臾,明睿這個半死的病秧子終于緩了過來,笑了笑,“天助我也,今天遇到邵閣老的后輩。”說著,打量著面前惴惴不安的兩位,“我沒事,咳咳......那個,重新認識一下,我是大衛三皇子,討伐大軍的統帥,謝明睿。”
邵普不可置信上下打量著這位三殿下,半信半疑,但看對方不似說謊的模樣,又有些慌亂不堪,雙手在衣服上揉搓著,不知如何開口。
倒是靈月姑娘波瀾不驚,還微微抱怨道:“殿下為何不早說?”
“你真的是三殿下?”邵普上下打量著,又覺得這樣不恭。
明睿下意識地在粗布衣里摸索著,卻發現兜里比臉還干凈,沒有任何信物,“我可以寫封信,見了祁帥一切都明白了。”
“我信你。”靈月鄭重地看著他,“師父曾講過朝中時局,三殿下從小聰慧,年紀和你相仿,只是你外傷還未痊愈,內傷嚴重,下不了山,有什么事情殿下盡管吩咐。”
紹普隨即附和地點了點頭。
明睿舒了一口氣。
是友非敵。
“南黎自古極具天險,三面環水,一面是山,是天然的軍事要地。若沒有內應,強攻是下下策。里面防備森嚴,我帶領的死士......全軍覆沒。”
這些日子,明睿常常在噩夢中驚醒。
襲城的那個夜晚,四周死一樣的寂靜。
他和親兵們悄無聲息地翻越進了城墻,但很快便被察覺,他們成了甕中之鱉。
攻擊不成,立馬突圍,敵人喊殺聲震天,身邊的護衛浴血奮戰,一個個倒下去。
從小一起長大的親隨疾雨背后射得像刺猬,血流如注,仍然用盡最后一絲力,將他推上馬背。
這些親兵是他的家將,秘密訓練三年,身手矯捷異與常人,個個是一頂一的高手。
他輸了。
接下來該怎么辦,他亦毫無頭緒。
“那就偷襲第二次。”靈月拿出一本壓箱底的寶貝。
那是一張南黎郡的攻防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標注著山嶺、河流、城防要地、大頭領赫哲的王府甚至茶樓酒肆。
“這從何而來?怎得如此詳細?”明睿驚訝不已。
“我少時和師父四處行醫,一邊打聽妹妹的下落,經常出入南黎郡,對當地的風土人情地形地貌頗為熟悉,這是憑借記憶畫出的地圖,里面的軍防要點是父親的一位結拜兄弟所供,這是兩個月前我重新修訂的版本。”
“赫哲是武將出身,內外防護堅固如鐵,連只鳥都飛不過去,上次偷襲失敗已經打草驚蛇,此時再去更是難上加難。”明睿心有余悸。
他不能做無謂的犧牲,而且,他有一種預感,上次赫哲似乎在等著他們似的,按理說赫哲的反應不該這么快,難道有人提前泄露的消息?
“換個路線,從這里進去。”靈月指著一處偏僻的山峰。
那是落薇山的山尾,也是他們發現受傷的明睿的上游。
“找十幾個水性好的,從這里游過去,抬頭斷崖下有一處山洞,洞內狹窄,身材嬌小的方可擠入,一直到達日月山正峰的山腳下,那里有一條暗河。穿過暗河,有一條狹窄的密道,可以到達王府的一座枯井。”
明睿驚異地望著靈月,“姑娘怎會對南黎如此熟悉?”
靈月望著南黎的方向,眼里蓄滿了淚水,如珍珠般滑落,晶瑩卻又裹挾著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