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狐疑
- 施針喂藥,病弱皇子被醫妃拿捏了
- 雨沐果
- 2161字
- 2025-07-28 10:34:24
他是謝明睿,大衛國當朝三皇子。
數日來的苦戰歷歷在目。
他受皇命收復十年前被北瓊占領的失地南黎郡,南黎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明睿親率十萬大軍,久攻不下,無奈兵行險招,他親摔一列親兵,潛入郡內,準備內外夾擊,深陷敵營后卻被發現,十幾個護衛舍命突圍,他身中數劍,身邊一一倒下,被逼至懸崖絕境,無奈投湖殉國。
他天生患有心疾,太醫說,活不過十八歲,掐指一算,還有三個月的光景。
投湖的那一刻,他才發現天命難違。
不過早晚都是死,還不如死在三更。
不過他又有點慶幸,為國捐軀,也算是死得其所吧,母妃泉下有靈,應該不會責怪,只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史書上又會留下怎么樣的一筆。
而此時,師兄妹倆正輕輕地討論著午飯的菜式,紹普把京都的八大名菜醬肘子燴豬蹄紅燒鵝掛在嘴邊,喋喋不休。
屋里彌漫著濃郁的草藥味。
迷迷糊糊中,不知過了幾日,他被紹普的碎碎念吵醒了。
“師妹,家里的藥草快沒了,該上山采藥了。”紹普懷里抱著個竹簍,往桌子上磕了磕,倒了個底朝天,滾出來幾顆三七、紫珠、仙鶴草。
“最近兵荒馬亂的,哪里也不太平,師父師娘來信說還是少惹是生非的好。”
“哎,這皇上也是,大張旗鼓地替天行道,收復失地,卻派了個不學無術的什么三皇子,兵不會領,仗不會打,兩個多月了,硬是連敵人的窩都沒碰到,我看呢,這仗打得懸,南黎郡怕是收不回來,又是勞民傷財。這大衛這些年養精蓄銳,就這點國本,打不贏里子面子都失了去。”
女子的臉色沉了下來。
明睿躺在床上,原本思索著要不要報上大名來,免得嚇著這兩個山居自戀狂,如今被紹普左一句窩囊右一句廢物地罵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愣是說不出話來。
士可殺不可辱。
如今虎落平陽被犬欺,就算是天潢貴胄也得忍著,他強迫自己繼續裝死。
可轉念一想,他不能死,當務之急得找個可靠的人傳遞消息。
“眼前這兩位......可靠嗎?”明睿的心里七上八下。
明睿環顧著屋子,雖是簡樸,倒也一應俱全。二人的談吐、醫術亦非尋常之輩。
“哎,兄弟,還沒請教你尊姓大名呢。”紹普抬眼挑眉問道。
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明睿不敢托大,謙恭道:“謝昭,我是京都人,祁大帥帳下的一名騎兵,二位恩人喚我阿昭就行。”
阿昭是他的小名,除了父皇母妃,和從小侍奉他的乳母,鮮有人知。
“阿昭呀,怪不得,看你一身細皮嫩肉的,第一次上戰場吧,不敗下來才怪呢。”
“他才不是無名小卒。”靈月輕描淡寫道。
明睿心里一驚,不知對方是敵是友。
紹普巴巴地又打量了一遍,看不出哪里不一樣。
“京都里除了大內的御林軍,其他的都是花拳繡腿,他八成是哪家的公子哥跑出來混軍功的。”
明睿對紹普的嘲諷已經習以為常,天大地大都不如命大,在沒好利索之前,他大人有大量,不跟這毛頭小子計較。
“他得的是心疾,十來年了,若不是一些名貴藥草吊著,墳頭上早就長草了。普通人家養得起這樣一個金尊玉貴的大佛。”
明睿看了姑娘一眼,微微一笑,“姑娘,你說得對,我自小就有這個毛病,娘胎里帶的,您二位救了我的命,家父以后必定重謝。”
“先天的,我看不像,倒像是后來受藥物日積月累所致。”靈月若有所思地說著,一旁的明睿卻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的病太醫院早就定過調,朝堂上下誰人不知,他先天患有心疾,八歲時,因母妃離世,悲痛過度,一時發作,命懸一線,幸得皇后親自照料,感動上蒼,才躲過一劫。
“難道另有隱情?”明睿捂著心口,又狂咳不止,似乎要把五臟六腑吐個干凈。
邵普習慣性地忙上前攙扶,好不容易輕拍著止了咳,又叫喚道:“哎呀,怎么剛換的衣服又濕了,你這虛汗出的,下雨似的。”說著,又急著去找換洗的衣物。
“姑娘,您說我這個病,可有治?”良久,明睿像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好說,我只能暫時穩住你的心脈,至于徹底療愈,可能性不大,醫書上未有記載,不過,據說,太醫院以前的洪熙老前輩曾經有一份心得,只是未曾得見。”
明睿無力地攤在床上,緩緩道:“多謝姑娘搭救,生死有命,我不強求。”
京城里有人巴不得他死,即使良藥可醫,暗箭難防啊,這次上戰場何嘗不是來送死。
接下來的幾天,明睿身上的外傷漸漸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元氣大失,還得好生將養著,沒有一年半載好不利索。
可身為討伐大軍的統帥,他心急如焚,必須盡快和祁薪取得聯系,否則數日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早晚會動搖軍心。
關于大軍的消息,他每天從邵普口中得知,大軍還是駐守在山外,雙方僵持已久。
戰況瞬息萬變,北瓊的援軍指日可待,兩軍對壘,兩虎相爭,必定元氣大傷,大衛修養數載,國力尚弱,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他躺在床上,翻個身都疼得要命,整個山莊靜悄悄的,除了眼前的一男一女,并未見其他人影。
這二人看似與南黎頗有交情,是敵是友,著實難辨,畢竟落微山相距南黎不過百里,兩邊邊鎮互市已久,交往頻繁。
這一日,窗外傳來兩兄妹爭吵的聲音。
“師妹,你不能這樣貿然下山,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送死。”
靈月姑娘似乎急不可耐,“現在是消滅北瓊韃子的良機,大軍久攻不下,我等了這么久,就為了報仇雪恨,如果不能出力,我生不如死。”
“爹媽臨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不準下山。”
“可師傅以前說過,如果能活死人,肉白骨,就準許我下山歷練。如今他的性命已無大礙,證明我的醫術不會辱沒師名,我可以下山了,師父不會責怪的。”靈月從未如此自信。
“那小子不還沒好嗎?萬一再喘不氣來,我可不想拿嘴對著他了。再說,到了軍營,無憑無據的,祁大帥怎么信你,三皇子怎么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