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見駕
- 施針喂藥,病弱皇子被醫妃拿捏了
- 雨沐果
- 2136字
- 2025-08-14 13:03:32
而太子殿下則是陰沉著臉,悻悻地從沁香樓出來。
東宮里,太子一個人生悶氣,摔東西罵人,弄得人人自危,雞犬不寧。
昨晚,東珠姑娘和他告別。
東珠端著酒杯,神色凝重,眼角蓄淚:“言公子,奴家最后敬您一杯。從明日起,奴家就要離開這里,承蒙您多年的照顧,結草銜環無以為報,就讓奴家為你跳最后一支舞,彈最后一支曲,您永遠記著奴家最美的樣子。”
太子頓愕。
一旁的媽媽道:“我們東珠呀,恐怕是挽留不住了。有個出手闊綽的貴公子對她一見鐘情,明日籌好了錢就要為她贖身,這以后諸位怕是見不到東珠姑娘了。”
“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
“沁香樓的人都知道,言公子不知?”
言公子望了望身邊的狐朋狗友,眾人皆掩面躲閃,環顧左右。
“是前段時間來的那位?”
“正是,人家出手大方,我這鐲子還是人家賞的。”媽媽手腕上的翡翠鐲子一看就是上等貨。
“東珠,你怎會......同意?”
東珠面色微沉,“覓得一良人,嫁個有情郎,這是我們姐妹們的最好歸宿。”
“是啊,人家娶回家是要做正牌娘子的。言公子,你和東珠相識這么多年,也從未提過贖身之事,東珠姑娘自然不愿強人所難,大家好說好散,風月一場,何必掛懷?”
“東珠走了,你這沁香樓可是少了不少恩客啊。”有人擔憂著。
“鐵打的青樓流水的姑娘,你們男人啊,哪個不是喜新厭舊,這不還有楊柳姑娘嗎?”
“媽媽,你這楊柳姑娘看起來嬌弱,可骨子里剛直,只怕是個不好惹的呀。”
“哪里,這姑娘到了青樓,早就磨了性子,什么剛呀,直呀,那都得變成水做的,要多柔順就有多柔順。”
“媽媽調教得好,像東珠姑娘這樣的,這才叫人念念不忘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太子突然將人拉到一邊,正色道:“東珠,我......我舍不得你,我對你從來就不是逢場作戲,玩弄感情。”
“那言公子想過我們的未來嗎?”
謝明熙一時語塞。
從小到大,貴為皇子、太子,他咳嗽一聲整個東宮都要抖三抖。
除了母后嚴苛,他向來要月亮不給星星。
就連太傅也不敢過多苛責。
他無拘無束,自在長大。
從年少時起,他背著太傅,偷偷跑來,看她撫琴,聽她唱曲,他待在沁香樓的時間遠超過書房。
如今要失去了,方才想起珍惜。
他從來沒有想過,甚至不愿去想,要為別人考慮些什么。
可如今他的月亮就要成為照耀別人的光。
他不舍得,也咽不下這口氣。
“好,你等著,我要為你贖身。”
至于贖身后怎么辦,他想著,先找個院子下來,慢慢回稟母后。
東珠不可置信地望著有情郎。
~~~
明睿的無所事事在沁香樓被靈月嘲笑和不齒。
他思來想去,想起了自己還有為朝廷分憂的天責。
他熟知通往南黎的地形,此舉天不時地不利,他要阻止父皇這近乎瘋狂的舉動。
草草用過早膳,明睿練了一會心法,打了一套拳,估摸著皇上這會也下了早朝,便換了衣服,叫了馬車,進宮去。
剛出了門,便見凌風手里掂著油布包裹,隱隱的香氣飄來。
“這是什么?”
“殿下,這是蕭公子托我帶給紹侍衛的叫花雞,他知道紹侍衛今天輪值,剛做好,怕涼了不好吃,用了六層紙包裹著,現在還熱乎著呢。”
明睿氣得甩了衣袖,準備上車,一眼瞧見凌風的腰上系著一個很別致的香包,便打趣道:“呦,哪個姑娘送的呀,樣式丑了點。”
“這個,是蕭公子給的,里面有艾草香料,晚上值夜防蚊子的。這不,還給邵公子也帶了一個。”
明睿的臉鐵青下來,一言不發地進了馬車。
凌風思索再三,突然發現說錯了什么,忙解釋道:“殿下,這個府里人人都有的,蕭公子宅心仁厚,也沒架子,還免費給大家伙看病,廚房吳媽多年哮喘都治好了,府里上下都很喜歡他。”
“這有錯嗎?”凌風嘟囔著嘴,心里嘀咕著,朝車里瞧著,聽見里邊咳嗽了兩聲,便知今天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勤政殿內,皇上正在逗弄著那只進貢的金剛鸚鵡,“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了明睿一眼,“身上可好些了?”
“稟父皇,兒臣好多了,也能偶爾出去走走了。”
“說吧,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有什么事情?”
明睿跪拜,“兒臣聽聞朝廷要修官道,此舉勞民傷財,大大不妥。”
隨后言辭鑿鑿,有理有據地長篇大論起來。
皇上接過茶,抬了下眼皮,笑了笑,“我兒為江山社稷思慮,朕深感欣慰。只是皇兒最近剛好,就莫要為這些事勞心費神了。”
“父皇三思啊。”
明睿再次叩拜。
還有完沒完。
文安帝見這孩子太沒眼力勁,生氣地敲了一下那只嘴碎的鸚鵡,“就你話多。”
明睿磕頭如搗蒜,“父皇,為君者,決策不當,輕則勞民傷財,重則誤國啊。”
文安帝早已不耐煩,壓著怒火,心道,“還教訓起老子來了,三皇子莫不是病傻了。”
任公公抹了抹額上冷汗,使了個眼色,“睿王殿下,皇上今個乏了,要不改日再奏。”
明睿不依不饒:“父皇,如今邊境安寧,若舉全國之力修建此路,北瓊來犯,糧草兵將何以應對。父皇,大衛為何要鋌而走險,國運堪憂啊。”
“你這傻小子,還來談國運?還不快滾。”文安帝怒不可遏,手中的茶盞摔落在地。
倔強似鐵的三皇子乖乖地滾了出去。
出了宮門,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殿下,我們為何去碰這一鼻子灰呢?全大衛都知道皇上是鐵了心了要修這官道,您還非得往南墻上撞。”凌風不解。
“父皇最忌諱結黨營私,我這么做,是想讓父皇確定,我做事皆是出于公心。若父皇認定了我是個純臣,那么,在舉薦戶延齡的事情上就會愈加堅定。”
“原來如此。那殿下傾力舉薦到底是為了什么?”
“一來的確是為了南黎百姓,二來我答應過蕭靈月,要盡力幫她。”明睿大言不慚,“你沒看,她急著要走,新窩都找好了。”
明睿晃晃悠悠地進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