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無心株
- 施針喂藥,病弱皇子被醫妃拿捏了
- 雨沐果
- 2068字
- 2025-08-07 18:10:00
素華這些日子勞心勞力,忙著應酬,忙著照料病人,神色憔悴了不少,人也消瘦了許多。
這天,睿王終于睜開了眼。
“月兒呢?”
“殿下您醒了,奴婢可嚇死了。”素華又驚又喜,忙差人回稟宮中。
眾仆人皆滿臉喜色。
“我睡了好久,從來沒有這么踏實過。”明睿伸了個懶腰,試著起身。
素華嚇了一跳,“殿下,您別動,您都昏迷半個月了,多少人跟著提心吊膽,這剛醒來,您這千金之軀還是先躺著吧。”
“半個月,這么長。我好了。”明睿覺得一股細細的真氣彌漫丹田,人也神清氣爽,說著,掀起被子,下了床,一看外面,陽光正好,“給我端碗粥來。”
殿下能進食了,素華喜出望外。
“那丫頭呢?”
“丫頭,殿下指的是哪一個?”素華這才想起,剛才殿下似乎喚著一個人的名字。
“哦,我睡迷糊了,記錯了。”
“蕭公子呢?”說著,就要往門外走去。
素華忙拿著外衣跟上,看到健步如飛的睿王,竟有點恍惚,難道是做夢?
什么良醫名藥,能讓人如此起死回生,一覺醒來,宛如常人?
明睿推開書房的門,見靈月趴在桌子上熟睡,桌子地上散落著七七八八的醫書和一些修習功法的雜書。
“蕭公子。”素華試著喊醒,明睿忙揮了揮手。
“是”素華輕聲道,“那奴婢給您準備一些粥食。”
說著,躬身而退。
明睿望著那張熟睡的臉,面色竟有些蒼白,摸了一下手,甚是冰涼,“哎,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都不知道去床上睡。”
說著,準備攬腰抱起。
誰知,卻將人驚醒。
靈月半睜著眼望著眼前高大的身型,擔憂道,“殿下,您可有什么不適?”
說著,便拉過手腕把了脈,之后,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
“我很好,感覺重生了一般,全身輕松了許多。你用了什么妙藥,竟然如此神奇,本王要好好地獎賞你。”
“殿下,渡過一時渡不了一世,我也只是盡力而已。”
“你的意思是......我能活多久?”明睿一把反握住靈月的手,俯下身,幾乎頂著靈月的眉頭,四目對視,壓低了聲音,沉沉地問道,“不要騙我。”
“少則三年,多則五年。”
良久,自責道,“都怪我從小不好好練功,內力虛無,功力不夠,沒能為殿下解憂。”
“你,你把內力輸給了我。”明睿驚慌起來。
怪不得,靈月面有菜色,虛浮無力,“你耗盡了內力,武功盡失。”
明睿忍不住的心疼起來。
“殿下,你......你先松開,我手疼。”
“以后,修行在自身,殿下想多活些時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她從桌上撿起一本小冊子,里面是一些修習內力的功法。
“這是師父托人送過來的。以后你照著這個練,不可冒進,對你的身體有好處,切記大喜大悲。”
“師父?紹老前輩。”
“我把你的病情書信與他,師父師娘這些日子苦心鉆研,為你量身定做了這套心法,可以延緩你壽命。幸好我以前練的就是這套路子,不過是最基本的,可得至真至純的內力,當年師娘罵我,不好好練,沒想到,我這半瓶水倒歪打誤撞救了你。”
“在南黎的時候,你師父他老人家就知道我的病情?”
“是呀,僅憑我,恐怕你早就見了閻王。”靈月望著菱花窗外的竹影搖曳,緩緩道“不過,這次還要感謝素華姐,我想知道你的病因,對癥治療,就去了大內,去太醫院里查找你的脈案......”
“你去了大內?就你那點三腳貓功夫,不被御林軍活捉才怪呢?你怎如此魯莽。”
“殿下,怎么這么小瞧人。”靈月有些慍怒,“我雖然打不過,但跑得快,輕功還是不錯的。不過,現在武功沒了,想去也去不了了,以后恐怕要從頭苦練了。”
“那你也不該如此冒險,我是怕萬一......”后面的話,沒說出口,他寧愿死了,也不希望靈月去涉險。
“只是太醫院里脈案做得沒有絲毫破綻,診斷和用藥都是按照心疾來治的,我去了藏書閣,在里面待了七天,也沒找到治你的法子。”靈月穩穩道來,風輕云淡,可誰知道那些日子,她是如何的夜不能寐,心急如焚,若找不到醫治的法子,僅憑她的醫術和那些上好的藥材,只能吊著一口氣,十天半月之后,明睿就永遠的不會醒來。
“后來,素華姐說從小到大,都是她服侍你,我就讓她回憶當年有什么可疑之處,她說不上來,幸好當年貴妃心細,吩咐底下人把當年的藥渣找人瞧了瞧,悄悄寫了一份方子,注明了其中的幾味藥材。”靈月從抽屜暗格里拿出一張發黃的張,“當時御醫開的藥都是活血化瘀、疏肝理氣的,只有一味藥很是稀奇,通靈草,它會減緩毒性的侵入,剛開始我也不以為意,后來慢慢地覺得不對勁,為什么減輕毒性......那就說明在此之前,殿下的體內已經中毒,可素華姐說,從未聽聞你中過毒”。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有人想要你的命,讓你服毒,引起心悸,和心疾的癥狀一樣,咳嗽,胸悶,氣短,但后來不知為什么,又服用通靈草,延緩毒藥的侵入,半死不活地拖著,至于拖到什么時候,這個......”
“十八歲,還有二十天,就是他們預定的死期。不,或許更早,在攻打南黎之時,就有人想要我的命。”他想起了第一次的偷襲,失敗得有些莫名其妙。
“有人要你死,有人想讓你慢慢死,還真是復雜。”靈月嘆了口氣。
“那現在該怎么辦?”
靈月起了身,慢慢地踱著步,“打個比方,十年前,你這棵小樹苗幾乎被毒藥毒爛了根,原本是致命的,通靈草抑制減緩了藥性的揮發,加上這些年的精心調理,讓你護住了一點心脈,又長出了一些須根,勉強維持著表面上的一些生機,但根基已壞,枯萎是早晚的事。”
“我推測,當時讓你中毒的,應該是無心株。”靈月一字一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