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排骨又被人打了
- 重生1985,實現完美人生
- 難覓仙緣
- 2872字
- 2025-08-20 01:11:59
鎮派出所斜對面,一家沒有招牌的茶樓二樓包廂里。
朱煥軍端著一杯滾燙的鐵觀音,輕輕吹著浮在上面的茶葉沫子,眼神卻透過窗戶,看著對面派出所門口那面迎風招展的紅旗。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光頭壯漢。
光頭脖子上掛著一條小指粗的金鏈子,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背心,胳膊上紋著一條過肩龍,正齜牙咧嘴,顯得格外猙獰。
“軍哥,都安排好了。”光頭甕聲甕氣地開口,給朱煥軍面前的茶杯續上水。
“那小子每天放學,都會經過河邊那片蘆葦蕩。
地方偏僻,人煙稀少,是個動手的好地方。”
朱煥軍嗯了一聲,放下茶杯,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推了過去。
“這里面是一千塊。事成之后,還有一千。”
光頭眼睛一亮,拿起信封掂了掂,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軍哥就是敞亮!您放心,這活兒我接過,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帖帖。您是想讓他斷條胳,還是斷條腿?”
“我不要他死。”朱煥軍的眼神變得陰鷙。
“我要他這輩子,都只能在床上躺著,看著天花板后悔。我要讓他明白,有些人,他惹不起。”
光頭心里一寒,這位朱副廠長,怕是動了真怒了。
他跟朱煥軍打過幾次交道,幫他處理過一些見不得光的事,但還從沒見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軍哥,您就瞧好吧。”光頭收起信封,站起身。
“今天晚上,我就讓那小子,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
下午放學,陳源的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那個攔路的陌生男人,雖然只是放了句狠話就走了,但那句“我們老板想請你喝茶”,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壓在他心上。
他知道,這是朱煥軍的戰書。
“源哥,要不咱們報警吧?”回去的路上,小蛇有些擔憂地說道。
“那幫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報警?”陳源搖了搖頭。
“怎么說?說有人要請我喝茶?警察會管嗎?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白搭。”
“那怎么辦?總不能就這么等著他們找上門吧?”排骨也急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陳源的眼神變得堅定。
“他們既然劃下道了,那咱們就接著。
不過,從今天起,你們兩個,放學后直接回家,不許在外面逗留。
尤其是你,小蛇,別一個人走那條小路了。”
他心里清楚,朱煥軍的目標是他,他不想把兩個兄弟牽扯進來。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對方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陰險。
剛走到圍龍屋的村口,一個七八歲的細伢仔就哭著跑了過來,一把拉住小蛇的衣角。
“阿源哥,不好了!排骨哥他被人給打了!”
“什么?!”小蛇和陳源臉色同時一變。
“在哪?”陳源一把抓住那細伢仔的肩膀。
“就在河邊那片蘆葦蕩里!”細伢仔指著東邊的方向,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我剛才去河邊摸魚,看到好幾個人圍著排骨哥打,他們手里還拿著鐵棍!”
陳源的心猛地一沉。
他幾乎可以瞬間斷定,這是一個針對他的圈套。
他們故意不動手,而是用這種方式,把他引過去。
“源哥,我們快去救排骨!”小蛇急得眼睛都紅了,轉身就要往蘆葦蕩的方向跑。
“站住!”陳源一把拉住了他。“你現在去,就是送死!”
“可排骨他……”
“小蛇,你聽我說!”陳源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
“你現在,立刻,馬上,跑回家,去找我爸,還有我叔!
告訴他們,我跟排骨出事了,讓他們趕緊帶著村里的壯丁,到蘆葦蕩來!
記住,越快越好!人越多越好!”
“那你呢?源哥?”小蛇看著陳源,聲音都在發抖。
“我先過去拖住他們。”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快去!”
他用力地推了一把小蛇,然后不再有任何猶豫,一個人,朝著那片在夕陽下顯得格外陰森的蘆葦蕩,飛奔而去。
蘆葦蕩里,一人多高的蘆葦密密麻麻。
陳源剛一踏進蘆葦蕩,就放慢腳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耳朵警惕地聽著四周的動靜。
“排骨?排骨你在哪?”他試探著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只有風吹過蘆葦蕩的沙沙聲。
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就在他走到蘆葦蕩中央一片空地時,周圍的蘆葦叢里,突然竄出了三個身影,將他團團圍住。
為首的,正是那個金鏈子光頭。
手里拎著一根半米長的鋼管,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
“小子,膽子不小啊,還真敢一個人來。”光頭用鋼管敲了敲自己的肩膀。
陳源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迅速掃過。
除了光頭,另外兩個人,一個高瘦,一個矮壯,手里同樣拿著家伙,眼神不善。
沒有看到排骨。
陳源的心,反而放了下來。只要排骨沒事就好。
“我兄弟呢?”陳源冷冷地問道。
“你兄弟?”光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蘆葦蕩里顯得格外刺耳。
“你還真信了?那不過是逗你玩兒的。
不過,你馬上就要去陪你兄弟了,在醫院里。”
“朱煥軍派你們來的?”陳源直接點破。
光頭的臉色微微一變,顯然沒想到陳源這么直接。
“小子,知道的太多,對你沒好處。
我們老板說了,讓我給你留個深刻的教訓。
下輩子,記得眼睛放亮點,別惹不該惹的人。”
話音未落,他身后的那個矮壯漢子,已經怪叫一聲,揮舞著手里的木棍,朝著陳源的腦袋就砸了過來。
陳源早有防備,側身一躲,堪堪避過。
那木棍帶著風聲,砸在他身后的蘆葦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有戀戰,轉身就往蘆葦蕩深處跑,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對方三個人,手里都有家伙,而他赤手空拳。
唯一的生路,就是利用這復雜的地形,跟他們周旋,拖延時間,等待救援。
“想跑?給我追!”光頭怒喝一聲,帶著兩個手下,緊追不舍。
陳源仗著自己對這片地形的熟悉,在迷宮般的蘆葦叢里左沖右突。
前世小時候,沒少在這里跟小伙伴玩捉迷藏,哪條小路通向哪里,哪個水洼有多深,他都一清二楚。
時而彎腰潛行,時而猛地從另一側竄出,讓身后的追兵屢屢撲空。
“媽的!這小子屬兔子的嗎?”矮壯漢子跑得氣喘吁吁,忍不住罵道。
光頭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他沒想到,一個高中生竟然這么滑溜。
“分頭追!把他往河邊逼!”光頭下達了新的命令。
三人立刻散開,形成一個包圍圈,逐漸將陳源的活動范圍,壓縮到了河邊的方向。
陳源感覺自己的體力在飛速消耗,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他快要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腳下一滑,踩進了一個被蘆葦掩蓋的泥潭里,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還沒等他爬起來,三道黑影已經將他團團圍住。
光頭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滿是猙獰的笑意。
“小子,我看你這回還往哪跑!”
他舉起手里的鋼管,對準了陳源的小腿。
“下輩子,就坐輪椅吧!”
鋼管帶著刺耳的風聲,呼嘯而下。
陳源的瞳孔猛地一縮。
電光火石之間,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一個翻滾,朝著身后的方向滾了過去。
噗通!
一聲巨大的落水聲響起。
他整個人,連帶著滿身的泥漿,掉進了河水里。
“媽的!”光頭一腳踹在岸邊的泥土上,氣急敗壞地罵道。
“這小子竟然跳河了!”
“大哥,現在怎么辦?要不要下去追?”高瘦漢子問道。
“追個屁!”光頭往河里啐了一口。
“這河水又深又急,下去跟送死有什么區別?
再說,這小子摔了那一跤沒多少體力,又掉進水里,淹也淹死了。
走,回去跟老板交差!”
三人罵罵咧咧地在河邊站了一會兒,確認河面上再沒有動靜后,才轉身離開了蘆葦蕩。
而此刻,在冰冷的河水里,陳源正拼命地掙扎著。
河水比他想象的要冷得多,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全身,讓他幾乎要失去知覺。
嗆了好幾口水,肺里火辣辣地疼。
他不敢浮出水面,只能憑著本能,順著水流,拼命地往下游。
意識,漸漸變得模糊。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他隱約看到,下游不遠處的岸邊,似乎有一點昏黃的燈光,在夜色中搖曳。
是船頭九的棚子!
求生的意志,讓他爆發出最后的力氣,用盡全力,朝著那點光亮,劃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