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婆,咱進屋說
- 重生1985,實現(xiàn)完美人生
- 難覓仙緣
- 2301字
- 2025-08-07 00:20:53
父子倆在日落前回到了圍龍屋。
夕陽余暉下的禾坪傳來孩子們追逐打鬧的笑聲,灶膛里飄出飯菜的香氣,一切都顯得那么安詳。
李蘭芳正在院子里收著曬干的衣服,看到丈夫和兒子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回來了?怎么樣?城里好不好玩?”
“老婆,咱進屋說。”
陳國強放下肩上的空捆繩,滿臉興奮,拉著妻子的手,神秘兮兮地把她拽到屋里,還順手關上了門。
李蘭芳被丈夫這反常的舉動弄得臉上一熱,心里小鹿亂撞,嗔怪道:
“你這是干嘛,大白天的,讓鄰居看見了像什么樣子。”
“你猜那桂皮,被阿源賣了多少錢?”陳國強沒理會她的嬌嗔,壓低了聲音,眼睛亮得像兩個小燈泡。
“多少?漲了點?兩毛?還是三毛?”李蘭芳一邊疊著衣服,一邊隨口猜測。
在她看來,能翻個兩三倍,已經(jīng)是頂天了。
陳國強搖了搖頭,鄭重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妻子面前晃了晃。
李蘭芳手上的動作一頓,試探著問:“一……一塊?”
“不是一塊。”陳國強故意賣了個關子。
李蘭芳松了口氣,嗔道:“我就說嘛,怎么可能……那你伸一根手指干嘛?”
“是一塊一斤!整整十塊。”陳國強終于忍不住,咧開嘴大笑起來。
李蘭芳整個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衣服滑落在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
她死死地盯著丈夫,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說胡話的瘋子。
“你莫不是在逗我開心吧?國強,這可不好笑。”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逗你干嘛!千真萬確!市藥材公司的劉科長,親口定的價!還給了十塊錢定金呢,剩下的幾百斤他全都要!”
陳國強說著,從內(nèi)兜里掏出那張名片和剩下的錢,攤在妻子面前。
李蘭芳看著那張印著“市藥材公司采購科科長劉青山”的名片,反復確認了幾遍,這才相信,丈夫沒有騙她。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間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先是捂著嘴,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通紅。
接著,眼眶一熱,豆大的淚珠就滾了下來。
也說不清是激動還是高興,拿著名片翻來覆去地看,嘴里不停地念叨:
“我的阿源出息了……出息了……”
里間,兩夫婦正沉浸在喜悅中。
而陳源,則悄悄地從那筆錢里抽出了三塊,來到了東廂房陳家棟的門前。
老人正抱著孫子。
“四叔公。”
看到陳源,陳家棟有些意外。
陳源沒有多說,直接將那三塊錢,鄭重地交到了老人手里。
“叔公,這是樣品錢,十斤,按三毛一斤給您。”
三毛一斤!
這個價格,比陳家棟預想的八分錢,高出了近四倍!
他捧著那三塊錢,感覺手都在抖。
原本以為,陳源能賣到八分錢就已經(jīng)是奇跡了。
“這……這太多了……”老人有些語無倫次。
“不多。”陳源笑了笑。
“叔公,這可是您的錢,我不能占您便宜。
您放心,等后面的貨款到了,只會比這個價高,不會比這個價低。”
老人看著陳源真誠的臉,又看了看懷里因為有了藥費而能安穩(wěn)睡覺的孫子,眼眶也濕潤了。
緊緊攥著那三塊錢,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重重地拍了拍陳源的肩膀。
“好…好孩子啊!以后,你就是我陳家棟的親孫子!”
陳源尷尬的笑笑,只是這話聽著有些怪怪的。
陳家棟說什么都要留陳源在家里吃頓飯,那架勢,恨不得把家里唯一一只下蛋的老母雞給殺了。
這個夜晚,對于陳家來說,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晚飯的桌上,李蘭芳破天荒地炒了兩個菜,一個雞蛋炒韭菜,一個臘肉炒蒜苗,還把家里藏著的那半瓶米酒也拿了出來,給陳國強倒了滿滿一杯。
“來,當家的,喝一杯。咱家阿源出息了,值得慶賀!”李蘭芳滿面紅光,說話的聲調都比平時高了幾分。
陳國強端起酒杯,看著妻子和兒子,咧開嘴笑了。
一口將杯中酒飲盡,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燒得心里暖洋洋的。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舒坦過。
“爸,少喝點,明天還有正事要干呢。”陳源給父親夾了一筷子臘肉。
“沒事!”陳國強一擺手,豪氣干云。
“今天高興!你媽都發(fā)話了,我還能不喝?
再說了,你爸我的酒量,你還不知道?千杯不醉!”
李蘭芳被丈夫這副得意忘形的樣子逗樂了,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卻又拿起酒瓶,主動給他續(xù)上了半杯,嘴里念叨著:
“就你能,喝醉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語氣,哪有半分責備,分明是帶著笑意的。
一家人圍著小小的飯桌,吃著這頓算不上豐盛、卻意義非凡的晚餐。
昏黃的油燈光暈,將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土墻上,搖曳著,溫暖著。
飯后,陳國強拉著陳源,又湊到一起,商量起了明天的大計。
“阿源,現(xiàn)在錢是沒問題了,關鍵還是船。
船頭九那老家伙,油鹽不進,明天咱們再去,他要還是不肯,可怎么辦?”陳國強抽著煙,眉頭又鎖了起來。
李蘭芳也在一旁擔憂地附和:“是啊,我聽人說他那船邪性得很,要不咱們還是想想別的法子?多花點錢,去鎮(zhèn)上找拖拉機?”
“媽,拖拉機動靜太大了,不保險。”陳源搖了搖頭。
“至于船頭九……爸,媽,你們放心,明天他會答應幫咱們的。”
“你就這么有把握?”陳國強將信將疑。
陳源神秘一笑,沒有解釋。
對付船頭九那種人,光靠嘴皮子是沒用的,得攻心。
而他送出去的那包膏藥,就是打開船頭九心防的鑰匙。
第二天,天剛擦亮,陳源就起了床。
沒有急著去找船頭九,而是先去了一趟四叔公家。
陳家棟已經(jīng)把后屋那幾百斤桂皮,都用麻袋分裝好了,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院子里。
“叔公,這些讓我們來就行,這怕是忙了一晚上了吧。”
陳源看著疲憊的陳家棟,感受著他身上仍未消散的激動,笑著勸道。
“沒事,老頭子我睡不著,閑著也是閑著。”
見陳家棟還要繼續(xù),陳國強生怕老頭子累出個好歹,不由分說的將他按住。
“叔,讓我兩來吧,您照看好侄子就行。”
見坐在門口好奇看著這邊的細伢仔,陳家棟只好作罷。
“那行,不過中午必須留下來吃飯,不然老頭子我就不高興了。”
“一定!”
父子倆將十幾只沉甸甸的麻袋,一袋袋地搬到了離河邊不遠的廢棄牛棚里藏好。
這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等船一到,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裝船,不引起村里人的注意。
忙完這一切,太陽已經(jīng)升得老高。
陳源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對陳國強說:“爸,走,會會咱們的船老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