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7章 ,柳胡子

演武場上,死寂被一聲凄厲到變形的嘶吼徹底撕碎!

“啊——!!!”

黃玄目眥欲裂,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

那碗口粗細、散發著濃烈腐臭腥甜的紫黑黏液,直接朝著他面門直撲而來!速度之快,距離之近,根本避無可避!

他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所有對左若童的怨恨和對獸皮邪圖的貪婪!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滾開!”

黃玄爆發出咆哮,體內并不算深厚但足夠兇悍的真炁在極度恐懼下瘋狂爆發!

他雙手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閃電般抓向旁邊執法弟子手中熊熊燃燒的火把!

嗤啦!嗤啦!

兩柄燃燒正旺的松油火把被他蠻橫地奪過!熾熱的火焰燎焦了他的眉毛和鬢角,他卻渾然不覺!

“給我燒!!”

黃玄狀若瘋魔,雙臂肌肉賁張到極限,將灌注了全部炁勁的兩柄火把,如同投擲標槍般,狠狠朝著撲面而來的紫黑黏液團砸了過去!

火把脫手的瞬間,他腳下更是拼命向后蹬踏,身體狼狽不堪地一個賴驢打滾,朝著遠離深坑的方向瘋狂翻滾!哪里還有半分平日故作姿態的瀟灑?滾得灰頭土臉,衣袍沾滿塵土碎石,狼狽到了極點!

轟!呼——!

燃燒的火把精準地砸入那團撲來的紫黑黏液之中!

仿佛滾油潑進了烈火!

那粘稠的紫黑液體,竟如同最猛烈的火油,遇火即燃!

沒有尋常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仿佛油脂被高溫強行熬煉的“滋滋”怪響!

刺鼻的、混合著焦臭與更濃烈腐果甜腥的黑煙瞬間沖天而起!火焰呈現出一種極其不祥的、跳躍的幽藍色,瘋狂地舔舐、吞噬著那團邪惡的黏液!

“滋滋……吼……!”

火焰中,那團紫黑黏液竟然劇烈地扭曲、翻滾起來,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發出一種非人非獸的怨毒嘶鳴!

它瘋狂地收縮、試圖撲滅身上的幽藍火焰,卻只是徒勞,反而被燒灼得體積迅速縮小,顏色由紫黑轉為焦炭般的漆黑!

僅僅幾個呼吸,那碗口粗細、足以致命的邪物,就在幽藍火焰的包裹下,被徹底焚燒殆盡,只留下一小灘粘稠的、冒著刺鼻黑煙的焦糊殘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余味。

黃玄癱坐在離坑邊足有丈余遠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后怕的冷汗,混合著滾地時沾上的泥土,糊了一臉,狼狽不堪。

他看著坑邊那灘冒著黑煙的焦糊,眼中殘留著恐懼,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剛才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黃…黃師兄!你沒事吧?”

幾名執法弟子這才反應過來,慌忙上前攙扶。

黃玄一把甩開伸過來的手,掙扎著自己爬起來,臉上驚魂未定,眼神卻迅速被一種劫后余生的暴戾和遷怒所取代。

他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污泥,目光怨毒地掃過那灘焦糊,又掃向長老院的方向,最后死死盯在左若童之前離去的山道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沒…沒事!”

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都給我仔細查!掘地三尺!看看這鬼東西到底是從哪來的!”

他此刻只想把所有的恐懼,都發泄在這地底的邪物上。

長老封山令如同無形的鐵幕,瞬間籠罩了整個三一門。九重玄龜盤山鎖落下,沉重如山的精鋼閘門徹底隔絕了內外。

門內弟子被勒令待在各自居所,暫時不得隨意走動,偌大的山門,一時間竟顯出幾分蕭條和肅殺。

然而,這鐵幕剛剛落下不到半日,一個渾身浴血、踉蹌奔逃的身影,便如同驚雷般撞破了山門的死寂!

“報——!!!大長老!不好了!山…山下!!”

一名負責外圍警戒的年輕弟子,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還在汩汩冒血,臉色慘金,連滾帶爬地沖進了氣氛凝重的長老院正殿,聲音嘶啞絕望:

“山下…山下的靠山村…被…被一伙強人血洗了!他們…他們見人就殺!搶東西!放火!王…王師兄帶我們去救援…被…被打散了!好多師兄弟…都…都倒下了!”

“什么?!”

守拙大長老猛地從蒲團上站起,手中念珠“啪”地一聲被捏斷,珠子滾落一地!殿內其余長老也齊齊變色,驚怒交加!

靠山村依附三一門而生,多為門中弟子親屬或仆役,與山門唇齒相依!此刻竟遭血洗?!而且對方竟能擊潰三一門派出的救援弟子?!

“對方是什么人?有多少?”

守拙大長老須發戟張,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彌漫大殿,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

“不…不清楚!都穿著雜色衣服,兇悍異常!為首的幾個…手段極其邪門!像是…像是傳說中的……”

報信弟子聲音顫抖,帶著巨大的恐懼,“全…全性妖人!”

“全性?!”

這兩個字如同魔咒,讓殿內所有長老的心都沉到了谷底!這群無法無天、行事只憑喜惡的魔道瘋子,怎么會突然出現在三一門腳下?!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先前那位脾氣火爆的長老須發怒張,一步踏出:

“大長老!請允我率執法堂弟子下山,誅殺此獠!”

守拙大長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封山令剛下,強敵就屠戮山腳村莊?是巧合?還是沖著三一門來的?尤其在這山門地底剛發現邪物、內憂外患的當口!

“執法堂長老聽令!”

守拙大長老的聲音如同寒冰炸裂:

“即刻點齊人手,隨老夫下山!其余長老,坐鎮山門,嚴防死守!啟動大陣全部威能!一只蒼蠅也不許放進來!更不許放出去!”

“遵令!”

眾人齊聲應諾,殺氣騰騰!

就在這時,守拙大長老的目光銳利如電,掃過殿內角落一個沉默的身影——左若童。

他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殿中,顯然也聽到了報信。他依舊臉色蒼白,靜靜地站在那里,如同風暴中心的一尊石像。

“師侄,”

守拙大長老沉聲道:

“你丹田有恙,留守山門,不得擅動!”

左若童微微抬眸,對上大長老不容置疑的目光,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山下,靠山村。

昔日寧靜祥和的山村,此刻已成人間煉獄。

烈焰舔舐著茅草屋頂,濃煙滾滾,遮天蔽日。斷壁殘垣間,橫七豎八地倒伏著村民的尸體,鮮血染紅了泥濘的地面,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焦糊和絕望的氣息。

女人的哭喊、孩子的尖叫、匪徒的狂笑和兵刃的碰撞聲,交織成一曲地獄的悲歌。

村口一片相對開闊的打谷場上,戰斗已近尾聲。

十幾名穿著三一門白色勁裝的弟子,個個帶傷,背靠背結成一個小圓陣,苦苦支撐。

他們身上血跡斑斑,氣息紊亂,臉上充滿了憤怒、恐懼和絕望。地上,已經倒下了七八名同門,其中幾人死狀極慘,肢體殘缺,顯然是被極其兇殘的手段虐殺。

圍攻他們的,是三十多名打扮各異、面目兇戾的匪徒。為首三人,更是氣息彪悍,眼神殘忍。

一人手持鬼頭大刀,刀身纏繞著不祥的黑氣,每一次劈砍都帶著鬼哭般的嗚咽;一人身形矮壯如球,雙手戴著布滿尖刺的拳套,拳風呼嘯,力量奇大;最后一人則是個瘦高個,臉色青白,十指留著長長的烏黑指甲,如同淬毒的匕首,身法飄忽如鬼魅。

正是這三人,如同三把尖刀,將三一門的弟子陣型撕扯得七零八落。

“哈哈哈!三一門的崽子們!就這點本事?也敢來管爺爺們的閑事?”

手持鬼頭大刀的疤臉匪首狂笑著,一刀逼退兩名弟子,刀鋒上黑氣繚繞,帶著強烈的腐蝕性:

“兄弟們!加把勁!宰光了這些礙事的,村里的娘們兒和財貨,隨你們挑!”

“殺!!”匪徒們如同打了雞血,攻勢更加瘋狂!

三一門弟子組成的圓陣再也支撐不住,被那矮壯匪徒一記勢大力沉的重拳狠狠砸在防御最薄弱處!

“噗!”承受重擊的弟子口噴鮮血,踉蹌后退,陣型瞬間被撕裂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機會!”

那十指烏黑的瘦高個匪徒眼中厲芒一閃,如同鬼影般從缺口處突入!

烏黑的指甲閃爍著幽光,帶著刺鼻的腥風,如同毒蛇吐信,直取一名因陣法被破而驚慌失措的年輕弟子心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李師弟小心!”旁邊一名年長些的弟子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已來不及!

眼看那淬毒的烏黑指甲就要洞穿年輕弟子的胸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住手!”

一聲清越的冷喝如同驚雷炸響!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撕裂濃煙的閃電,以遠超常理的速度,瞬間出現在那年輕弟子身前!

不是別人,正是奉命留守山門、卻被混亂中潰退下來的幾名驚慌弟子裹挾著、半推半就“帶”下山來的左若童!

他此刻就站在那年輕弟子身前,面對著那快如鬼魅、直插心口的毒爪!

那瘦高匪徒顯然沒料到突然冒出個擋箭牌,但殺得興起的他哪里管得了許多?

眼中兇光更盛,烏黑毒爪去勢不減反增,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刺向左若童的脖頸!

意圖將這個不知死活的白衣小子連同他身后的三一門弟子一起洞穿!

太快了!近在咫尺!

左若童丹田黑氣盤踞,根本無法主動調動真炁御敵!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閃避或格擋的動作!

冰冷的、帶著死亡氣息的指甲尖端,已然觸及了他脖頸白皙的皮膚!那刺骨的陰寒和劇毒的氣息,瞬間激起了皮膚本能的戰栗!

就在這刀鋒及頸、生死一瞬的剎那——

嗡!!!

左若童體內,那沉寂的、被死死壓制在丹田深處的逆生之炁,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巨龍,驟然被這致命的威脅徹底激醒!

不是他主動催動!

是功法本身蘊含的、銘刻在生命本能最深處的護身意志!

一股精純、凝練、帶著凜冽寒意的瑩白炁流,完全不受左若童意志控制,如同決堤的冰川之水,瞬間從他周身毛孔、從四肢百骸的細微末梢,轟然爆發!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種極致的冰冷的仿佛能凍結靈魂的“炁”的瞬間彌漫!

嗤——!

那快如閃電、淬著劇毒的烏黑指甲,在距離左若童脖頸皮膚不足半寸之處,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又堅不可摧的絕對屏障!

指甲尖端與那層薄薄的瑩白炁罩接觸的瞬間,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銳響!幾點幽藍的毒火在接觸點迸濺,卻瞬間被那極致的寒意凍結、湮滅!

那瘦高匪徒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隨即轉為極度的驚駭!

他感覺自己刺中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座冰山!一股沛然莫御冰冷刺骨的反震之力,沿著他的手臂瞬間倒灌而入!

“呃啊!”

他怪叫一聲,整條手臂瞬間覆蓋上一層白氣,劇痛和麻木感讓他觸電般猛地縮手,身形踉蹌著向后急退,看向左若童的眼神如同見了鬼魅!

而此刻的左若童——

素白的長衫,在沒有任何山風吹拂的情況下,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從內部充盈、鼓蕩,衣袂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一層薄薄的、近乎透明卻又真實存在的瑩白色光暈,如同最純凈的月華,籠罩著他全身!將他映襯得不似凡人,更似謫仙臨塵!

他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不再是之前的沉靜或漠然,而是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冷冽神光!

這突如其來的異變,讓整個混亂血腥的打谷場瞬間死寂!

所有的廝殺聲、哭喊聲、狂笑聲,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瞬間掐斷!

無論是苦苦支撐的三一門弟子,還是兇神惡煞的全性匪徒,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釘在了那白衣無風自動、周身籠罩著瑩白神光的少年身上!

震撼!驚駭!難以置信!

“師…師兄?!”

幸存的弟子們看著擋在身前的身影,如同看到了救世的神祇,絕望的眼神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媽的!裝神弄鬼!”

那手持鬼頭大刀的疤臉匪首最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也是刀頭舔血的狠角色,兇性瞬間壓過了驚疑,眼中爆發出更加殘忍的兇光:

“管你什么鬼東西!給老子死!”

他認定左若童不過是用了某種詭異的護身法寶,自身實力必然不濟!否則剛才為何不直接出手?

他狂吼一聲,體內邪異的黑炁瘋狂注入鬼頭大刀!刀身嗡鳴,黑氣暴漲,凝聚成一道數尺長的猙獰鬼影,帶著凄厲的尖嘯和刺骨的陰風,朝著左若童當頭狠狠劈下!

“看刀!死吧!”

這一刀,凝聚了疤臉匪首十成的邪功修為,兇威滔天!

刀鋒未至,那陰冷的鬼嘯和刺骨的殺意,已經讓周圍幸存的弟子如墜冰窟,呼吸停滯!

左若童依舊站在原地,似乎對那劈落的鬼影刀罡毫無所覺。他的眼神,依舊帶著一絲功法本能激發后的茫然與冰冷。

然而,就在那凝聚著鬼影的黑刀罡氣,即將斬中他頭頂天靈蓋的剎那——

他那垂在身側、原本微微顫抖的右手,動了。

并非格擋,也非閃避。

只是極其隨意、極其自然地抬起了右手食指。

指尖,一點純粹到極致、凝練到極致的瑩白光芒,如同暗夜中驟然亮起的啟明星,瞬間凝聚!

那光芒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寒意!

然后,他對著十丈開外、正滿臉獰笑劈刀而來的疤臉匪首,隔著混亂的戰場,隔著彌漫的煙塵,隔著呼嘯的刀罡鬼影……

極其隨意地、如同拂去一粒塵埃般……

屈指一彈。

咻——!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鳴,只有一聲輕微到幾乎難以察覺的、如同冰棱破空的銳響!

那點凝聚在指尖的瑩白光芒,瞬間消失!

下一刻!

十丈之外!

噗嗤——!!!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如同熟透西瓜被鐵錘砸碎的爆裂聲,猝然響起!

疤臉匪首臉上那殘忍的獰笑瞬間凝固!他狂猛前沖的身形如同被一柄無形的萬鈞巨錘正面轟中!

在他那布滿橫肉和刀疤的胸膛正中央,一個碗口大小的、前后通透的恐怖血洞,憑空炸開!

沒有鮮血狂噴,因為傷口邊緣的血肉和骨骼,在接觸那點瑩白光芒的瞬間,就被一股極致的寒意徹底凍結、粉碎、湮滅!

傷口邊緣光滑如鏡,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氣!

疤臉匪首臉上的表情,永遠定格在了極度的驚愕、茫然和無法置信之上。

他手中的鬼頭大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黑氣鬼影瞬間消散。

他那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個被抽空了填充物的破布口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帶得離地而起,倒飛出去!

轟隆!

他的身體狠狠砸在十幾丈外一堵燃燒著的土墻上,將那土墻砸得轟然倒塌,煙塵混合著火星沖天而起!

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聲息,胸口那個巨大的血洞,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恐怖!

死寂!

比之前更加徹底、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整個打谷場,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以及風穿過廢墟的嗚咽。

所有的匪徒,包括那矮壯拳手和十指烏黑的瘦高個,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臉上的兇殘瞬間褪盡,只剩下恐懼!

他們看著遠處土墻廢墟下匪首那恐怖的尸體,又看看場中那個依舊白衣勝雪、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寒氣的少年,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四肢百骸都凍僵了!

彈指!僅僅是一彈指!

隔著十丈!

洞穿!凍結!轟殺!

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這他媽還是人嗎?!

“怪…怪物!”

“逃!快逃啊!”

短暫的死寂后,是匪徒們徹底崩潰的哭喊!他們再也顧不得什么財貨女人,如同被嚇破膽的兔子,丟盔棄甲,哭爹喊娘地朝著村外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那矮壯拳手和瘦高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無邊的恐懼,哪里還敢停留?轉身就跑,速度比兔子還快,瞬間就消失在濃煙和廢墟之中。

打谷場上,只剩下劫后余生、兀自不敢相信眼前一切的三一門弟子,以及那些幸存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看向左若童如同看神仙下凡的村民。

左若童身上那層瑩白的光暈緩緩散去,無風自動的衣袂也垂落下來。他眼中的那絲冰冷神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丹田處傳來的、因強行引動逆生之炁而更加劇烈的絞痛!

喉頭一甜,一口鮮血被他強行咽了回去,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他微微晃了一下,才勉強站穩。

該把端木家的名醫請來了。

就在這時——

“嗬…嗬嗬……”

一陣低沉、嘶啞、如同破風箱般斷斷續續的獰笑聲,從疤臉匪首倒下的那片土墻廢墟中傳來!

左若童和幸存的弟子們心頭一凜,循聲望去。

只見那片倒塌的土墻瓦礫下,一只沾滿泥土和黑血的手,顫巍巍地伸了出來!緊接著,疤臉匪首那顆還算完好的頭顱,艱難地從碎石中抬起!

他胸膛那個巨大的血洞依舊觸目驚心,覆蓋的邊緣還在絲絲冒著白氣,顯然活不成了。

但他那雙被血污糊住的眼睛,卻死死地、怨毒無比地盯住了場中的左若童,臉上扭曲出一個混合著痛苦、怨毒和瘋狂的笑容。

“嗬…咳…小…小子……”

他每說一個字,嘴里都涌出黑色血沫,聲音嘶啞難辨:

“你…你惹…惹大麻煩了……嗬……”

他那只還能動彈的手,顫抖著,極其艱難地摸索到腰間,死死抓住一塊掛在腰帶上、沾染了血污的青色玉佩!

那玉佩質地普通,造型古樸,上面似乎雕刻著一個模糊的獸頭圖案。

疤臉匪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五指猛地收緊!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塊青玉玉佩,在他掌心被捏得粉碎!細碎的玉粉混合著他掌心的黑血,簌簌落下。

“我…我們…可是……”

疤臉匪首的頭顱終于無力地垂下,砸在冰冷的碎石上:

“全性…柳…胡子…的…人……”

聲音戛然而止。

殘破的村落廢墟中,火焰還在燃燒,濃煙依舊彌漫。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充斥著鼻腔。

左若童站在原地,山風吹拂著他素白的衣袂,獵獵作響。

他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廢墟下那具徹底失去生息的尸體,看著那散落在血泊中的青色玉佩碎片。

柳胡子……

好像是太平天王門下的一只,天王死后,就占山為王,手下百十號人。

算是全性里不小的一股勢力。

主站蜘蛛池模板: 珠海市| 防城港市| 潮安县| 南岸区| 淮滨县| 白城市| 景东| 临桂县| 高平市| 高平市| 福贡县| 翁牛特旗| 大竹县| 密云县| 四川省| 唐山市| 彭山县| 会同县| 盐城市| 马公市| 高青县| 大埔区| 册亨县| 上虞市| 广河县| 崇礼县| 沁阳市| 沙坪坝区| 华容县| 天峻县| 南京市| 介休市| 连城县| 阿鲁科尔沁旗| 广平县| 荥阳市| 沐川县| 乌兰县| 青海省| 曲麻莱县| 澎湖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