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松本太郎
- 一人之下,少年左若童
- 愛摻沙子
- 3475字
- 2025-08-13 20:00:00
司徒琳瑯那句“蝕金涎”如同驚雷炸響,瞬間將廣場上劫后余生的慶幸擊碎!
“蝕金涎?!”
司徒弘須發皆張,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屬于頂尖煉器大師的怒火轟然升騰!
他一步踏前,周身炁息鼓蕩,衣袍獵獵作響:
“混賬!何人敢用此等陰毒穢物毀我天工重器?!”
就在這憤怒的咆哮聲響徹廣場的剎那——
嗡——!!!
一聲低沉而宏大、仿佛源自地脈深處的奇異嗡鳴,毫無征兆地從廣場邊緣、靠近神機塔基座的一處石壁驟然爆發!
那石壁上,原本懸掛著一幅丈許見方、非帛非紙、閃爍著微弱星光的巨大陣圖!
陣圖線條繁復玄奧,以星辰點位為基,山川河流為絡,正是天工堂此次展示的另一件重寶——得自諸葛家真傳、被司徒家耗費心血改良、嘗試融入大型機關造物核心的“護山陣圖”!
此刻,這陣圖之上,那些原本按照特定軌跡流轉的星光節點,如同被無形的魔手撥亂,猛地劇烈閃爍、扭曲、移位!
一股混亂、暴戾、充滿殺伐之氣的能量波動,如同蘇醒的巨獸,從陣圖深處瘋狂涌出!
轟隆隆——!!!
整個天工坊廣場的地面劇烈震顫起來!無數道肉眼可見的、扭曲透明的能量屏障如同從地底鉆出的巨蟒,瞬間拔地而起!
這些屏障并非實體,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禁錮與切割之力,縱橫交錯,瞬息之間便將偌大的廣場分割成無數個或大或小的獨立區域!
如同一個巨大的、冰冷的能量牢籠!
更詭異的是,隨著屏障升起,大片大片濃郁如牛奶、帶著迷幻色彩的霧氣憑空涌現,迅速彌漫開來!
霧氣之中,光影扭曲,幻象叢生!有人看到自己置身刀山火海,有人看到至親慘死眼前,有人看到無數金銀財寶唾手可得…七情六欲,貪嗔癡妄,皆被這迷陣無限放大,勾動心神!
“啊!我的眼睛!”
“爹!娘!不要!”
“金子!全是金子!哈哈!”
驚呼、慘叫、狂笑、哭泣…各種混亂的聲音在霧氣彌漫的廣場上驟然爆發!方才還井然有序的異人群雄,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修為稍弱者,已然被幻象所迷,或癲狂攻擊,或呆立不動,甚至有人受幻象刺激,開始自殘!
即便是火德宗、燕武堂、無漏金剛等高手,也紛紛被分割困住,只能各自為戰,拼命抵抗著幻象侵襲和那無形屏障的擠壓之力!
“不好!是護山陣圖!被人篡改了核心陣樞,激發了殺陣和迷陣!”
司徒琳瑯臉色煞白,失聲驚呼!這改良后的護山陣圖,本是為了防御外敵,融入機關巨像后更可攻守兼備,卻不想竟被敵人反過來利用,成了困殺己方的牢籠!
就在這混亂絕望之際——
“呵呵呵…”
一陣陰冷、沙啞、帶著濃重東瀛腔調的笑聲,如同毒蛇吐信,在混亂的廣場上空詭異地響起,壓過了所有的喧囂。
霧氣翻涌,數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廣場中央那失控靜止的撼山力士巨像肩頭!
為首一人,身形瘦長,穿著緊身的漆黑忍裝,臉上覆蓋著半張冰冷的金屬面具,只露出一雙狹長、陰鷙、充滿戲謔的眼睛。
他腰間斜插著一長一短兩柄造型奇異的倭刀,氣息晦澀如同深淵。正是昨夜刺殺左若童時,在窗外指揮、袖口繡著九瓣菊的首領!
他居高臨下,俯瞰著下方如同無頭蒼蠅般陷入混亂與恐懼的“獵物”,如同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他用生硬的漢語,一字一句地宣告:
“各位,支那的異人同道們,晚上好…哦不,現在還是白天,失禮了。”
“鄙人,大東瀛帝國黑龍眾麾下,九菊一派上忍——松本太郎。”
“倭寇!果然是倭寇!”
“九菊的雜碎!”
被困的群雄中爆發出憤怒的吼聲,卻很快被更猛烈的幻象沖擊所淹沒。
左若童、張靜清、似沖三人因閃躲及時,并未被第一時間分割困死。
左若童周身蒸騰起純凈的白色逆生之炁,將撲涌而來的迷幻霧氣隔絕在外,護住身旁的似沖和張靜清。
他銀發在混亂的能量亂流中微微拂動,目光穿透迷蒙的霧氣,精準地鎖定在松本太郎身上,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
“松本太郎?”
左若童清越的聲音穿透混亂,清晰地響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松本?呵…東瀛賤姓,也敢在此狺狺狂吠?看來,黑龍眾那些見不得光的老鼠,是派你這條雜魚來看住我們這些‘獵物’,好讓真正的耗子…”
他微微一頓,目光仿佛洞穿了松本太郎的偽裝,直指其背后的陰謀:
“去偷這神機塔深處…某樣不該屬于你們的東西了吧?”
松本太郎面具下的瞳孔驟然收縮!陰鷙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
左若童的話,精準地刺穿了他精心布置的迷霧,直指核心!他強壓下心頭的震動,發出一陣更加刺耳的干笑:
“八嘎!左若童!你果然聰明!難怪能傷我黑龍眾的‘八岐眷屬’!”
他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怨毒:
“但那又如何?!支那人!你們狂妄自大,內斗不休!早已腐朽不堪!我大東瀛帝國隱忍百年,習爾等之長,補己之短!如今,正是爾等最虛弱之時!這‘造化爐’的核心圖譜,合該為我帝國所有!助我黑龍眾鑄就無上圣器!而你等…”
他猛地抽出腰間長刀,刀鋒直指下方混亂的人群,聲音如同地獄刮來的寒風:
“就好好享受這‘護山大陣’的洗禮,成為我圣器鑄成的第一份祭品吧!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聲在迷陣中回蕩,充滿了小人得志的癲狂。
“虛弱?”
左若童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大的笑話,他緩緩搖頭,銀發流淌著清冷的光澤,聲音不高,冰冷嘲諷,清晰地傳入松本太郎和每一個尚存清明的異人耳中:
“倭子之國,自古便只會三件事。”
“其一,認爹。唐時遣使,卑躬屈膝;明時稱臣,搖尾乞憐。見強者便伏地跪拜,口稱宗主,偷師學藝。”
“其二,偷師。偷我華夏衣冠禮儀,偷我百工技藝,偷我儒釋道法。然只得其皮毛,失其精髓,畫虎不成反類犬!”
“其三,下克上。學得三分本事,便自以為天下無敵。欺師滅祖,反噬其主!從古至今,本性難移!此等卑劣根性,也配談我華夏虛弱?!”
“八嘎呀路——!!!”
松本太郎被左若童這番字字誅心、直指東瀛千年劣根性的話語徹底激怒!
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歇斯底里的狂吼!面具下的臉瞬間扭曲,眼中爆射出刻骨的怨毒與殺意!他周身陰冷的紫黑色炁息瘋狂升騰!
“那又怎樣?!”
松本太郎咆哮著,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變形:
“歷史由勝利者書寫!今日之后,天工堂重器歸我!爾等盡成枯骨!我大東瀛帝國必將崛起!取代爾等腐朽支那,成為神州之主!黑龍騰淵,勢不可擋!”
狂吼聲中,松本太郎手中長刀猛地揮下!
“殺!一個不留!”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些隱藏在霧氣之中、身著黑色緊身衣的九菊忍者如同鬼魅般紛紛顯出身形!
他們手持淬毒的手里劍、苦無、鎖鐮,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如同撲向獵物的豺狼,悍然殺向那些被分割困住、心神受制的異人群雄!
慘叫聲、兵刃碰撞聲、能量爆鳴聲瞬間變得更加激烈!鮮血開始染紅迷蒙的霧氣!
“師兄!我去幫他們!”
似沖看得目眥欲裂,拔出長劍就要躍下觀景臺。
“慢!”
左若童一把按住他,目光卻死死鎖定暴怒的松本太郎:
“擒賊先擒王!破陣關鍵,在此獠身上!張道兄,助我!”
“好!”
張靜清早已蓄勢待發,聞言毫不猶豫,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一股至陽至剛、帶著煌煌天威的雷光開始在他掌心凝聚!龍虎山正一雷法,專破邪祟!
左若童周身純白逆生之炁轟然爆發!如同熊熊燃燒的白色烈焰!他一步踏出觀景臺,凌空虛渡!
無視下方混亂的戰場和切割的能量屏障,身影化作一道撕裂迷霧的白色閃電,直撲撼山力士肩頭的松本太郎!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
“找死!”
松本太郎眼中兇光爆射!面對左若童這迅若奔雷的突襲,他不退反進!手中狹長的倭刀“村正”發出一聲凄厲的刀鳴,刀身瞬間籠罩上一層粘稠污穢的深紫色炁息!
那紫炁翻騰,隱隱傳出無數怨魂哀嚎的幻音!
“秘劍·紫怨噬魂斬!”
松本太郎雙手握刀,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紫黑色厲芒!
帶著吞噬靈魂的邪異力量,悍然迎向左若童的白色身影!刀鋒所過之處,連彌漫的霧氣都被侵蝕出滋滋作響的孔洞!
白與紫!正與邪!
兩道蘊含著恐怖力量的身影,在撼山力士巨像的肩頭,在彌漫的霧氣與混亂的殺場之上,轟然對撞!
轟——!!!
如同兩座山岳狠狠相撞!狂暴的能量沖擊波呈環形炸開!瞬間將周圍數十丈內的霧氣清空!
撼山力士那沉重的金屬巨像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光芒散盡!
左若童懸停半空,素白衣袂獵獵作響,周身白炁蒸騰,如同謫仙臨塵。
他右手并指如劍,指尖一縷凝練到極致的白色炁息吞吐不定,穩穩抵住了松本太郎那柄邪氣森森的“村正”刀尖!
松本太郎保持著劈斬的姿勢,面具下的雙眼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這凝聚了全部力量、蘊含著“玄陰蝕心煞”的必殺一擊,竟然被對方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擋住了?
那白色炁息看似溫和,卻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力量!他的刀鋒,他的紫怨煞炁,竟無法寸進分毫!
更讓他亡魂皆冒的是,左若童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平靜地注視著他。而在那平靜的黑色瞳孔深處,兩點毫無感情的銀白光芒,正緩緩亮起!
如同沉睡的神靈,睜開了審判之眼!
“下克上?”
左若童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冰冷地傳入松本太郎的腦海:
“今日,我便讓你這倭子見識見識…”
“何謂…真正的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