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二年級的學生們意猶未盡地離開教室時,張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連續高強度的“導演”工作,對他和塞勒涅的精神力都是不小的消耗。尤其是最后那個水元素女王,幾乎抽空了塞勒涅寄存-在他體內的大半魔力。
“我感覺自己快被榨干了?!?
塞勒涅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慵懶的疲憊,
“下次再搞這種大場面,你至少得提前一天通知我,好讓我積攢點能量。”
“辛苦了,我的傳奇法師小姐。”
張文在心里笑著回應,
“為了表示感謝,今晚的晚餐,你想吃什么?蜂蜜公爵的糖果,還是三把掃帚的黃油啤酒?我請客。”
“哼,這還差不多。”
塞勒涅滿意地輕哼一聲,
“我要吃……”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陣溫和的的觸感,忽然從張文的胸口傳來。
張文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從巫師袍的內袋里,掏出了那枚代表著“鍍金之籠”成員身份的黑曜石徽章。
此刻,這枚原本冰涼的徽章,正散發出柔和的微光,上面用秘銀雕刻的鳥籠圖案,在光芒的映襯下仿佛活了過來。
正常的集會信號。
看來,晚餐要推遲了。
“又有新樂子了?”
塞勒涅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好奇。
張文點了點頭。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動身,朝著校長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請假。
一場由“鍍金之籠”發起的集會,天知道會持續多久,又會討論些什么。為了避免夜不歸宿引起不必要的懷疑,提前跟鄧布利多打個招呼,是最穩妥的做法。
至于理由嘛……
張文的腦海中,瞬間就構思好了一套完美的說辭。
“鄧布利多教授?!?
張文站在校長辦公室門口,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副混合著學術狂熱與一絲疲憊的神情。
“抱歉這么晚還來打擾您。是這樣的,我最近在研究一種關于‘情緒魔法’的古代課題時,遇到了一些瓶頸。我的一位……嗯,在翻倒巷認識的、專門研究古代遺物的‘朋友’,剛剛通知我,他那里到了一批新貨,其中可能有一些和我研究相關的資料。所以,我想向您請一個晚上的假,去他那里查閱一下資料?!?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既解釋了他要去翻倒巷這種地方的原因,又符合他“醉心學術”的人設,甚至還能側面體現出他為了霍格沃茨的教學事業,不惜犧牲個人休息時間的可貴精神。
果然,鄧布利多在聽完之后,沒有絲毫的懷疑。他那雙半月形鏡片后的藍色眼睛里,反而流露出了一絲贊許。
“當然可以,奎里納斯。”
他溫和地說道,
“研究是好事,但也要注意休息。需要我為你安排壁爐的臨時通行權限嗎?”
“不用了,教授,我自己過去就行?!?
“也好。注意安全。”
順利地拿到“準假條”,張文不再耽擱。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用塞勒涅的魔法為自己施加了那套“平平無奇”的易容術,換上那身代表著“教授”身份的深色長袍,戴上了那張白瓷無面面具。
當他再次推開那扇偽裝成廢棄冰淇淋店的門時,里面的氣氛,與上次他初次到來時并無二致。
沙龍里依舊是那副悠閑而私密的景象。成員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面前漂浮著各自的酒杯或是正在交易的魔法物品。
張文的到來,依舊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但這一次,他們的目光中,不再有試探和懷疑,只剩下最純粹的、對知識的敬畏和對強者的尊重。
“教授,您來了?!?
那個戴著渡鴉面具的巫師站起身,恭敬地對他行了一禮。其他的成員,也都紛紛向他點頭致意。
張文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他找了個空置的單人沙發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漂浮在旁邊的精靈佳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知道,這次集會,一定有新的議題。
果不其然。
在進行了一些零散的、關于古代魔文殘片的鑒定和稀有魔藥材料的交易后,那個戴著瘟疫醫生鳥嘴面具、聲音有些油膩的巫師,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各位,”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我最近,遇到了一個非常棘手的‘病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我的一個朋友,”
鳥嘴面具的巫師緩緩說道,
“一個非常富有的、同時也非?!矚g收藏一些來路不明東西的朋友。他前不久,從一個吉普賽商人手里,淘來了一件據說是古代精靈王朝遺留下來的‘藝術品’——一個用月光石雕刻的音樂盒。”
“然而,自從那個音樂盒被帶回家之后,怪事就發生了。”他的語氣變得低沉,“我那位朋友的獨生子,一個年僅十五歲、天賦相當不錯的年輕巫師,身體開始出現一種詭異的衰敗?!?
“他的魔力正在以一種緩慢但不可逆轉的速度流失,皮膚也開始失去光澤,變得像是干枯的樹皮。更奇怪的是,他開始嗜睡,每天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圣芒戈醫院的治療師們檢查了無數遍,都找不到任何詛咒或疾病的痕跡。他們認為,那孩子只是……單純的‘生命力衰竭’?!?
“我私下為他做過最精密的魔藥檢測,”
鳥嘴面具的巫師補充道,聲音里充滿了挫敗,
“也沒有發現任何中毒的跡象。那孩子的身體,就像一個被扎了一個看不見的孔的皮球,生命力正在無聲無息地流逝。”
“因為那個音樂盒的來路不干凈,我的朋友不敢向魔法部求助。所以,我想在這里問問,各位博學的先生女士們,是否聽說過類似的……怪?。俊?
整個沙龍,陷入了一片沉寂。
成員們都在低聲討論,翻閱著自己的記憶,但沒有人能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張文沒有立刻開口。
他在心里,對塞勒涅說道:
“聽起來,有點像弱化版的‘哀慟之擁’。但又不太一樣。”
“不一樣?!?
塞勒涅的判斷很干脆,
“‘哀慟之擁’是直接掠奪靈魂和生命力,癥狀是爆發性的。而這個……更像是一種‘同化’。那個音樂盒,可能在潛移默化地改變那個男孩的生命形態?!?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事先約定好一般,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戴著無面面具的“教授”身上。
張文知道,輪到自己出場了。
他放下酒杯,用他那經過偽裝的聲音平靜地開口。
“這不是病?!?
一句話,就將圣芒戈醫院所有治療師的診斷,徹底推翻。
他看著那個鳥嘴面具的巫師,繼續說道:
“也不是常規意義上的詛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那位朋友的兒子,應該是被‘低語花粉’感染了。”
“低語花粉?”
這個名詞,對于在場的所有人來說,都無比陌生。
“一種極其罕見的、源于古代高等精靈魔法的‘半生命體’?!?
張文開始講起了塞勒涅精心準備的“科普”,
“它沒有實體,以一種類似花粉的形態存在,可以輕易地穿透任何物理和魔法屏障。它會寄生在智慧生物的精神核心里,以目標的魔力和記憶為養料,緩慢地生長。”
“當它徹底成熟后,”
他的語氣變得冰冷,
“它會‘開花’。到時候,宿主的身體,就會變成一具只會按照本能行事的、沒有靈魂的‘植物人’。而那朵‘花’,則會釋放出更多的花粉,去尋找下一個宿主?!?
這番充滿了畫面感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描述,讓沙龍里的溫度都仿佛驟降了幾度。
那個鳥嘴面具的巫師,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教授……那……那還有救嗎?”
他的聲音里,帶上了懇求。
“有?!?
張文回答得很干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是,很難。”
“我需要知道那個音樂盒的具體材質、上面的精靈符文,以及它播放的曲調。這些都是判斷‘低語花粉’具體屬性的關鍵。只有掌握了足夠的信息,我才能配置出唯一能中和它的‘寂靜藥劑’?!?
“沒問題!”
鳥嘴面具的巫師立刻說道,
“我可以立刻拿到這些信息!”
“很好?!睆埼狞c了點頭,“另外,配置‘寂靜藥劑’,需要幾味非常罕見的輔助材料。其中一味,我想,你應該有。”
他看著鳥嘴面具的巫師,緩緩地說出了一個名字。
“剛剛成年的曼德拉草根莖。”
鳥嘴面具下的巫師,身體再次一震。
這東西,確實是他的私人收藏,從未對外人提起過。
這位“教授”,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他看向張文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敬佩,轉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我……我確實有一株。”
他艱難地承認道。
“那就好。”
張文的語氣,不容置疑,
“三天之內,把音樂盒的所有信息,連同曼德拉草的根莖,一起送到我指定的地點。至于其他的材料,我會想辦法。”
他當然有辦法。
而剩下的那幾味材料就是他煉制魔法石還差的最后幾種。
他要借著這次“出診”的機會,狠狠的爆一次他們這些土豪的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