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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仿譜誘敵入圈套

  • 玉京謀
  • 菲荼
  • 2718字
  • 2025-08-04 18:58:56

齊王府的晨霧還未散盡,沈硯已在琴室鋪開了七張宣紙。每張紙上都仿著《鶴唳譜》的筆跡,卻在關鍵的“羽音三疊”處做了手腳——太子黨能看懂的“糧倉坐標”,實則是楚地沼澤的方位。案頭的墨錠泛著冷光,是用楚地特有的“烏木煙”制成,與南楚皇室用墨別無二致,卻在陽光下會顯出極淡的銀光。

“公子,容硯的人還在府外徘徊。”侍從捧著剛磨好的墨汁進來,袖口沾著些新鮮的松香,“按您的吩咐,已讓他們看見我們在抄寫琴譜。”侍從的指甲縫里藏著些朱砂末,那是標記仿品的暗號,真正的南楚密信從不用這種廉價朱砂。

沈硯的指尖在仿譜上停頓,目光落在“商音”處的破綻——那里的筆法刻意模仿葉昭的娟秀,卻在收筆時露出了他慣有的凌厲。他忽然想起琴德賽上葉昭彈《黍離》的模樣,素紗衣在風里展開的弧度,與此刻宣紙上的墨痕竟有幾分相似。

“把這張送到西市的茶館。”沈硯將其中一張仿譜折成鶴形,“讓說書先生‘不小心’掉在太子衛率面前。”他的指尖在譜子邊緣劃了道極細的痕,那是給葉昭看的“局中局”暗號,與楚弦上的朱砂痕形狀相同。

侍從剛走,沈硯便從暗格取出真正的《鶴唳譜》殘頁。泛黃的宣紙上,南楚先帝的筆跡力透紙背,“羽音三疊”處標注的糧倉坐標,與楚地地圖上的紅點完全吻合。他忽然將殘頁湊近燭火,火光下顯露出第二行字跡:“楚弦血契,方可解全譜。”

這是安陽郡主臨終前用南楚秘術寫的,需用血脈相融者的體溫焐熱才能顯現。沈硯的指尖在“血契”二字上停留,想起葉昭腕間楚弦的朱砂痕,那紅光里藏著的,或許是開啟龍脈的最后一把鑰匙。

西市茶館的喧囂里,說書先生正講到南楚覆滅的故事。他故意將仿譜掉在地上,譜子上的《鶴唳引》立刻引起了鄰桌衛率的注意。為首者撿起譜子時,指腹不自覺摩挲著“羽音”處的破綻,那里的墨痕在陽光下泛出銀光——這是太子黨識別密信的方法,卻不知早已落入圈套。

“快回府稟報!”衛率的聲音壓得極低,將仿譜塞進懷里,腰間的刀鞘碰撞聲在嘈雜的茶館里格外刺耳。他們沒注意到,茶館角落的茶博士正用銅壺嘴對著窗外比劃,三短一長的節奏,是聽風閣的“信號已送”暗號。

消息傳回太子府時,容硯正在研究楚地地圖。他展開仿譜的瞬間,臉色忽然變得凝重——這譜子的破綻太明顯,像是故意讓人認出。但“糧倉坐標”的誘惑實在太大,他盯著地圖上的沼澤位置,那里恰好是南楚舊部常出沒的地方。

“太子殿下,這定是南楚余孽的誘敵之計。”容硯的指尖在仿譜上敲打,“但我們可以將計就計,派少量人手去探查,主力埋伏在附近,若真是圈套,正好一網打盡。”他的銀戒在燭光下泛著冷光,與仿譜上的銀痕形成詭異的呼應。

太子的批復很快傳來,只有兩個字:“準奏。”玉帶上的麒麟紋被印泥沾了些朱砂,那是太子黨啟用暗樁的信號,與仿譜上的廉價朱砂同出一轍——看來太子也想借這次機會,試探容硯是否忠心。

葉昭收到沈硯的仿譜時,正在調試楚弦。弦身的朱砂痕忽然變得格外鮮艷,與譜子上的銀痕產生共鳴。她認出這是沈硯的筆跡,卻在“商音”處發現了他故意留的破綻——那是南楚兵書里的“虛則實之”陣,主力應埋伏在沼澤東側的密林。

“他這是逼我們配合。”葉昭將仿譜鋪在琴案上,楚弦研墨時,墨錠在硯臺里劃出的紋路,與沼澤的水文圖完全吻合,“沈硯算準了我們不會讓太子黨輕易找到糧倉,定會派兵支援。”

裴九娘的密信在此時送到,梧桐葉上用針刺著“容硯帶五十衛率去沼澤,留十五人在外圍接應”。老鴇的筆跡里透著擔憂,“聽風閣的線人說,太子派了暗樁盯著容硯,若他失手,怕是要被滅口。”

葉昭忽然想起沈硯的墨玉佩,那紅光里藏著的,或許不只是算計。她從袖中取出合璧琴殘片,與之前的拼在一起,琴腹里露出張沼澤的詳圖,上面用朱砂圈出的安全路線,恰好能繞到衛率身后。

“讓聽風閣的兄弟去沼澤西側。”葉昭的指尖在楚弦上輕彈,泛音穿過銷金窟的窗欞,在巷子里激起回聲,“見到紅色信號彈,就往沼澤里扔火把,不用真燒,嚇唬嚇唬就行。”她忽然壓低聲音,“告訴他們,別碰沈硯的人。”

黃昏時分的楚地沼澤,霧氣像化不開的濃墨。容硯帶著衛率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手里的仿譜被雨水打濕,“羽音三疊”處的坐標漸漸模糊。他忽然注意到泥地里的腳印,尺寸與聽風閣暗樁的完全相同,卻在腳跟處少了道磨損——這是陷阱的信號,他卻以為是南楚舊部匆忙撤離留下的。

“加快速度!”容硯的聲音里帶著興奮,銀戒在暮色里閃著冷光,“找到糧倉,太子重重有賞!”他沒注意到,身后的衛率里,有三人的箭囊露出了半截黑色箭羽——那是沈硯的人,混在里面準備“清理”容硯的心腹。

沼澤中心的空地上,聽風閣的舊部早已布好了局。他們用蘆葦搭了個假糧倉,上面插著南楚的鶴旗,旗角的朱砂在暮色里像團跳動的火焰。楚弦藏在附近的草叢里,手里的火把浸了松脂,只需點燃,就能在霧里形成巨大的火光。

亥時三刻,紅色信號彈突然在夜空中炸開。容硯的衛率剛靠近假糧倉,就聽見身后傳來廝殺聲——沈硯的人動手了,黑色箭羽專射容硯的心腹。與此同時,聽風閣的舊部點燃了火把,濃煙在霧里形成鶴形,像極了南楚皇室的圖騰。

“中計了!撤退!”容硯的臉色瞬間慘白,拔出腰間的短刀就要突圍。但沼澤的淤泥早已纏住了他們的腳,衛率們亂作一團,不少人掉進了事先挖好的陷阱,里面插著的不是尖刺,是南楚特有的“癢癢草”,能讓人渾身發癢卻不致命。

沈硯站在沼澤邊緣的高地上,望著下面的混亂,墨玉佩在月光下泛著紅光。他看見葉昭的身影從西側的密林里閃過,素紗衣在霧里像只受驚的白鶴。楚弦上的朱砂痕與他的玉佩產生共鳴,形成種奇妙的震顫,仿佛兩顆心在這一刻找到了相同的節拍。

“收網。”沈硯的聲音里帶著笑意,卻沒下令追殺。他知道,留著容硯這條命,比殺了他更有用。遠處的沼澤里,聽風閣的舊部正往回撤,火把在霧里劃出的軌跡,像給這場鬧劇畫上的句號。

回到齊王府時,天已微亮。沈硯將真正的《鶴唳譜》殘頁放回暗格,指尖還殘留著楚弦的朱砂味。侍從進來稟報,容硯帶著殘兵逃回了太子府,只字未提沈硯的人,只說是中了南楚舊部的埋伏。

“他倒是聰明。”沈硯的笑意里帶著幾分嘲諷,目光落在窗外的晨光里,“太子不會信他,但也不會立刻殺他,畢竟還需要他對付南楚余孽。”他忽然想起葉昭在沼澤邊緣的身影,那素紗衣下藏著的,或許不只是仇恨。

琴室的燭火燃盡時,沈硯的指尖在仿譜上劃下最后一筆。那道極細的痕,在晨光下顯出極淡的銀光,像給這場局中局,蓋了個無聲的章。他知道,葉昭一定看懂了這破綻,就像他看懂了她《黍離》里的故國之思。

楚地的風穿過窗欞,帶著沼澤的濕氣。沈硯將仿譜收進琴盒,里面的墨香與龍涎香混在一起,形成種詭異的甜膩。他忽然覺得,這場與葉昭的合作,或許會比他預想的更有趣,也更危險。而那《鶴唳譜》的殘頁里,藏著的,或許不只是糧倉的坐標,還有兩顆南楚遺脈的心,在權謀的棋局里,試探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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