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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竹林追影破內鬼

  • 玉京謀
  • 菲荼
  • 2575字
  • 2025-08-04 18:57:15

晨露在竹葉上凝成珠串,葉昭踩著沈硯的腳印穿行,楚弦在腕間輕輕震顫。昨夜從齊王府帶出的龍紋琴殘片還藏在琴囊,合璧琴的嗡鳴似乎還縈繞在耳畔,與此刻竹林的風聲形成詭異的共鳴。沈硯說內鬼不止一個,這話像根刺扎在心頭,讓她每走一步都格外留意周遭動靜。

“姑娘,前面就是聽風閣的聯絡點了。”沈硯忽然停步,折扇指向竹林深處的三間茅舍。屋頂的炊煙筆直如線,這是“安全”的暗號,可葉昭卻注意到煙色偏灰,混著些不易察覺的硫磺味——那是太子衛率火油的氣息,與寒鴉渡的味道如出一轍。

葉昭按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掌心寫了個“詐”字。她解下楚弦纏在指尖,琴弦立刻泛出淡紅,這是南楚秘術“血契探敵”,若附近有南楚血脈之外的人持有密信,弦身便會變色。此刻弦身的紅霧正往茅舍方向聚集,濃度遠超尋常暗衛的數量。

茅舍門“吱呀”一聲開了,五個穿聽風閣服飾的漢子迎出來,領頭者腰間的令牌晃出“風”字標記。葉昭的目光卻落在他們的靴底——聽風閣規矩是靴底縫三道黑線,這些人只有兩道,且線的材質是大啟軍布,絕非南楚特有的冰蠶絲。

“葉姑娘,沈公子,奉裴九娘之命在此接應。”領頭者拱手時,左手小指微微勾起,那是太子衛率的暗號手勢,與寒鴉渡的青衫客如出一轍。他耳后藏著顆極小的痣,被發髻遮了大半,卻逃不過葉昭的眼睛。

沈硯忽然笑了,折扇“啪”地展開,露出扇骨內側刻著的南楚星圖:“裴九娘派來的人,該認得這個吧?”這是安陽郡主的私藏扇,扇骨的紋路里藏著“合璧”二字,唯有聽風閣的核心成員才識得。

領頭者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拱手的幅度不自覺加大:“屬下眼拙,還請公子示下。”他身后的漢子已悄悄握住腰間短刀,刀鞘的銅環碰撞聲在寂靜的竹林里格外刺耳。

葉昭趁機彈出枚銀針,正中領頭者的咽喉。這銀針淬了南楚的“睡仙散”,見血即暈,卻不會傷及性命。漢子悶哼一聲倒地,腰間掉落個香囊,繡著的玉蘭花與沈硯母妃的玉佩紋樣相同,只是花瓣少了半片——這是內鬼的標記,代表“尚未得手”。

“是齊王府的人。”葉昭撿起香囊,里面的梧桐葉墨跡還帶著潮氣,與昨夜沈硯袖中香囊的筆跡完全一致,“他在模仿聽風閣的暗號,卻不知我們的密信從不繡半朵花。”

剩下四人見勢不妙,拔刀便砍。沈硯拽著葉昭后退,順手扯斷頭頂的青竹,竹節里藏著他早備好的銀針,反手甩出去,精準刺入四人的膝彎。這些銀針淬了南楚的“軟筋散”,雖不致命,卻能讓人半個時辰內無法動彈,是安陽郡主當年用來制敵的妙招。

“說,誰派你們來的?”沈硯踩住最年輕那人的手腕,少年疼得額頭冒汗,眼神卻透著死硬。葉昭忽然注意到他頸間的銀鎖,刻著“容”字——這是戶部尚書容家的標記,容尚書十年前因彈劾南楚皇室被滅門,據說唯一的幼子逃脫,莫非……

她俯身摘下少年的銀鎖,背面刻著極小的“硯”字。心頭猛地一沉,容硯,沈硯的首席幕僚,那個總帶著溫和笑意的白面書生,竟藏著這樣的身份。銀鎖內側的刻痕與南楚御史臺的玉牒一致,證實了他便是容家遺孤。

“容硯……”沈硯的聲音冷得像冰,腳尖碾過少年的手背,“他竟連你這等毛孩都派來送死。”他忽然想起什么,轉身往竹林外跑,“不好,他要對合璧琴動手!”

葉昭緊隨其后,楚弦在腕間劇烈震顫,弦身的朱砂色幾乎要滴下來。她忽然想起昨夜密道里的香囊,那些梧桐葉的墨跡雖像聽風閣,卻少了南楚特有的“辰砂”,那是裴九娘秘制的顏料,遇水會顯出鶴形——容硯模仿得再像,終究缺了這關鍵一筆。

跑出竹林時,沈硯的馬已候在路口,馬鞍上的錦墊繡著玉蘭花,與內鬼香囊的紋樣相同。葉昭翻身上馬,忽然發現馬鐙的內側刻著“齊”字,邊緣的缺口與之前的赤金錠完全吻合——這竟是沈硯的貼身坐騎,容硯連這點都算計到了,想必早已在馬具上動了手腳。

“抓緊了!”沈硯一夾馬腹,馬蹄揚起的塵土里,葉昭瞥見個極小的銀片,是聽風閣的“急信”標記。她伸手抄起,銀片上用針孔刻著“琴室有詐”,是裴九娘的筆跡,想來她也察覺到了內鬼的動靜。

趕回齊王府時,琴室的門虛掩著,里面傳來翻箱倒柜的聲響。沈硯示意葉昭繞到后窗,自己則推門而入,故意發出聲響:“容先生在找什么?”

容硯正拿著合璧琴的殘片,聞言猛地轉身,臉上的溫和蕩然無存,只剩猙獰:“蕭承煜,你母親當年滅我滿門時,可曾想過有今日?”他將殘片狠狠砸在地上,“這龍脈圖,本該是我容家的!”

葉昭從后窗潛入,指尖扣著三枚銀針。容硯的袖口鼓鼓囊囊,想必藏著火折子——他要燒毀龍脈圖,讓南楚徹底失去復興的可能。她忽然彈出銀針,正中他的手腕,火折子應聲落地,滾到沈硯腳邊。

“你父親彈劾的是南楚皇室奢靡,與我母妃何干?”沈硯一腳踩滅火折子,“她不過是奉旨行事的郡主,真正下旨的是南楚皇帝!”他從袖中取出卷黃綢,“這是容御史的絕筆,他臨終前已明白是被太子黨利用,托人轉交我母妃保全。”

容硯愣住了,盯著黃綢上的字跡,那是他父親獨有的“懸針體”,末尾的“冤”字墨跡淋漓,顯然是用血寫就。他忽然癱坐在地,喃喃道:“不可能……太子說,是安陽郡主假傳圣旨……”

葉昭撿起合璧琴殘片,琴腹里的龍脈圖完好無損。她忽然注意到容硯的靴底沾著些松香,與雅集上太子衛率靴底的氣味相同——原來他不僅是為家族復仇,更早已投靠了太子,想借雙方之手漁利。

“把他關入密室。”沈硯的聲音沒有起伏,“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見。”他接過葉昭遞來的殘片,指尖撫過琴腹的刻字,“看來太子早就知道龍脈圖的事,容硯不過是他的棋子。”

葉昭忽然想起竹林里的少年,那個被銀鎖束縛的容家遺孤:“那些孩子……”

“聽風閣會安置他們。”沈硯望著窗外的云層,“容家的仇,不該由孩子來償。”他忽然將半塊玉佩塞進她手里,“這是母妃的貼身之物,能調動南楚舊部,你拿著更穩妥。”

玉佩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與楚弦的震顫漸漸合拍。葉昭忽然明白,沈硯早已不是那個需要偽裝的齊王,而是與她并肩的南楚遺脈。合璧琴的嗡鳴似乎又在耳畔響起,這一次不再是孤獨的震顫,而是兩顆心共同的節拍。

裴九娘的密信在此時送到,梧桐葉上的朱砂寫著“太子明日攻寒鴉渡”。葉昭將玉佩系在楚弦上,弦身的紅光與玉色交融,像道跨越十年的虹橋。她知道,寒鴉渡的風浪里,不僅有糧草與埋伏,更有南楚復興的微光,在等待著被點燃。

竹林的風穿過窗欞,帶著晨露的濕氣。葉昭將合璧琴收入暗格,琴身的刻字在燭火下明明滅滅,像極了那些在歷史長河中沉浮的南楚遺脈。她與沈硯相視一眼,無需多言,已明白彼此的心意——破內鬼只是開始,真正的棋局,在寒鴉渡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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