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繡球花
- 神秘學,偵探與獵魔人
- 才不是小丑
- 2148字
- 2025-08-11 22:49:29
赫伯特連忙沿著原路返回。自己早該想到的。那盆綠植就是黛拉還在家里的證據。
赫伯特知道這種盆栽——繡球花。自己曾經在一本栽培植物的書里面看到過這種花。當然,這種花也非常常見,許多花店里面都會有這種花出售。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一點是——繡球花本身非常嬌貴。
是的,繡球花對于外界的環境極度敏感,喜陰喜濕的天性,讓它在這種溫度較高的夏季,如果一直被陽光曬到,即使是幾個小時不澆花,都有可能讓葉片和花朵蔫下來。就算沒有這么離譜,也肯定會讓植株受到影響。
而現在,即使直對著陽光,但赫伯特看到的繡球花卻非常挺拔,花朵的顏色也很鮮艷,葉片的水分也很充足。這正好說明了,就在一兩個小時之前,屋里剛剛有人給花澆過水。
而大概正好是那個時間,赫伯特也來到了圣瑪麗街。可他卻清楚的記得,這附近的四五棟住宅,都沒有任何人進出。
這也排除了黛拉在澆完水之后才出門的可能性。
那么真相便只剩下了一個,那就是黛拉現在還在屋子里面躲著自己——可能是沒有聽見,也可能是故意不開門。
至于黛拉已經被滅口的概率,赫伯特覺得基本沒有。因為赫伯特不相信有人能夠在一兩個小時里能夠在就與自己一墻之隔的情況下殺死黛拉。
如果真有的話,黛拉也肯定會發出動靜,即使是小小一點,那也足夠讓赫伯特察覺到了。
于是赫伯特又提著那一袋面包來到了黛拉公寓的門口,這次他并沒有選擇直接敲門,而是整個人輕輕倚靠在了紅木的大門上,用一只耳朵貼上去,整個過程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就在過了幾秒之后,他聽到了——
“沙沙——”
那是布料摩擦的聲音,粗糙的布料與木門接觸,然后拂過木料,發出的聲音直傳到了赫伯特的耳中。
雖然聲音幾乎小到沒有,但是對于赫伯特被強化后的感官來說,聽起來卻是異常清晰——赫伯特估計,如果自己能在這里變化成狼人,那么連心臟鼓動的聲音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赫伯特還聽到了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但是很小聲。看起來門后面的人雖然非常緊張,但卻拼命的抑制著自己的呼吸。
自己能夠想象到,兩人之間僅僅隔著一層薄薄的木板,甚至有可能兩人現在都在做著同一個動作,都正在聚精會神的聽著對方的蹤跡。
但很明顯,這場游戲,赫伯特才是勝者。
不過她又為什么要在門口站著?赫伯特覺得,大概是黛拉聽到了敲門的動靜之后,為了確定自己到底離沒離開才來的。
在確認了門后確實有人之后,赫伯特后退了一步,再次敲響了房門。
“咚——”
這一次是就連普通人都能聽見的動靜。赫伯特猜測,可能是門后的人剛剛一直把耳朵貼在門上,而自己敲門的動作動靜太大,正好嚇到了她,導致她不小心跌倒,摔到了地板上。
“您在嗎,黛拉·科爾女士?如果您聽到的話就回答一聲。”
依舊沒人回答。
赫伯特嘆了口氣:“女士,您也知道自己剛剛發出了動靜吧。我知道您就在門后,別躲了。”
即使是這樣,門后的黛拉依舊沒有回答。
迫不得已之下,赫伯特只好使用了另外一招。
“黛拉·科爾女士,”赫伯特換上了更加正式的語氣,“我是來自蘇格蘭場的赫伯特警探,是來詢問你一些事情的。還請您配合調查。”
之前雷斯垂德曾經說過,自己第一次到警局時得到的硬幣上,除了能夠識別身份的術式,還有著另外一個干擾術式——它能夠將這枚硬幣在普通人的視野里自動轉化成硬幣持有者的警察證件。
而這件裝備,也能夠讓自己以警官的身份在日常中活動。
不過赫伯特還沒有使用過這枚硬幣,而這次正好到了驗證它功能的時刻。
正在這時,木門突然被拉開了一條縫,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門縫里面擠出,帶著明顯的顫抖——
“證件。把你的證件拿給我看看。”
聽到這里,赫伯特便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了,于是他拿出了那枚硬幣,將這張“證件”往門縫的方向靠了靠。
“這是我的證件,您可以隨意檢查。”
突然,一只慘白的手從門口的縫隙伸出,一把搶走了赫伯特手上的硬幣,然后又猛地收了回去。
而赫伯特則繼續優雅的站在門口,等待著里面的人檢查自己的“證件”。
不過赫伯特非常好奇,刻在上面的術式究竟是怎么做到完全欺騙一個人的——硬幣和紙質證件,兩者無論是從材質、重量還是大小來看,都沒有任何一點的相似之處。
而一個刻在硬幣上的小小術式,居然卻能做到完全欺騙人的感官,把兩種根本不同的東西混淆。
赫伯特不禁感慨道,看起來神秘學的力量確實強大。
雖然不知道在黛拉女士的眼里,這枚硬幣到底是什么樣的。不過門后的女士確實用了很長時間去檢查,就像在一個一個字細致的確認著證件的內容。
直到最后,一只充滿血絲的眼睛出現在了門縫后,他看了看赫伯特的臉,又對應著手上拿著的“證件”看了看,在確認了證件與本人一致之后,才把硬幣還給了赫伯特。
“吱呀——”厚重的木門被緩緩打開,門內的女人緩緩將頭伸出。
面前的女人身著一件皺巴巴的米色家居服,但她的面貌卻和赫伯特想象的大相徑庭——她的眼睛極度充血,眼圈下面也帶上了黑眼圈。
淺金色的頭發現在油膩的貼在了她的頭皮上,幾縷發絲黏在了汗濕的額頭上。
黛拉的臉因為恐懼而變得蒼白,過度的焦慮則讓她看起來大了好幾歲——眼前的女性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營養不良的中年婦女,而不是能在職場上占得一席之地的強人。
“黛拉·科爾女士,我能進去了嗎?”
黛拉沒有回話,而是先探出了頭,瞇著眼睛仔細的環顧起了四周。
“有人跟你一塊來嗎?只有你一個人。”
“是的,只有我一個。”
直到這時,黛拉·科爾才將門縫又拉的大了一些,但還是沒有完全把門敞開。
她偏了偏頭,示意赫伯特過去。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