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熱情好客的午夜莊園
- 1881:西部獵魔手記
- 刀不二
- 2315字
- 2025-07-29 20:23:38
“還真是熱情好客啊......”簡德冷笑著,扯住韁繩,安撫好馬兒,目光向著左側看去。
莊園圍欄的角落,高大的木制瞭望臺矗立在山頭旁邊,塔上煤油燈在晚風中搖晃著,一個看不清的黑影站在高塔護欄旁,姿勢像是在舉槍瞄準。
“喂!”吉賽爾沖著瞭望塔高喊,聲音在夜里仿佛有著回音,“我們是德貝巴先生請來的家庭教師!”
她的話音落下不久,突然一陣“叮鈴鈴”的聲音于鐵門前響了起來。
二人順著聲音看過去,才發現鐵門一側的石制門柱上嵌著一個深色的木匣子。
吉賽爾下馬,上前打開,里面裝著一對木槌樣的東西,但中心凹陷,又有些像銅鈴,分別連接著一道電線,通向莊園內部。
簡德凝神看了半天,才突然發覺這竟然是一部電話。
電話1876年剛剛被發明出來,到現在不過才五年時間,不要說西部了,就連大英帝國都尚未普及。
當下的電話都需要接線使用,自然也要有電力支撐,這座龐大莊園建在荒野,難道內部還有蒸汽發電機?
在這個時代,有這種配置的家庭可以說是壕無人性了。
吉賽爾顯然熟悉這個算得上是新發明的東西。
她熟練地分辨出了兩個木槌樣的東西哪個是聽筒、哪個是話筒,并將其中一只對準耳朵,另一只湊近嘴邊。
簡德只能聽到聽筒里傳來電流雜音般的動靜,吉賽爾卻點點頭,說道:“好的。”
說完,她騎回了馬上。
沒過多久,兩名騎手從莊園內部接近鐵門。
他們都身材高大,穿著統一的黑色皮質風衣,戴著側檐翹起的西部帽,面容都沉在帽檐的陰影下,簡德分辨不出他們是什么人種,只能看到其中一個有絡腮胡。
他們下馬,打開門上那柄跟槍桿一樣長的鐵鎖,又分別將兩扇鐵門拉開。
莊園內的道路已是石制鋪裝路面,鐵門劃出刺耳的噪聲。
當門開到合適的角度,那兩人便把住了門,不再有多余動作,更是什么也沒說。
簡德和吉賽爾對視一眼。
兩人騎馬走入莊園。
路過兩名守衛身邊時,簡德特地留意了一下馬甲兜內獵人懷表的動靜。
沒有震動。
馬蹄鐵在石板路上敲擊,路兩旁高大的梧桐葉聲顫顫,院中各類奇異花草傳來芳香,黑暗中簡德能看到各類花卉色塊交錯生長,一直延伸到主屋跟前的花壇里。
主屋非常龐大,三層,石制,屋前有兩盞煤氣路燈,屋內的窗戶里也透著暖光。
借著有限的光芒,不需要太多打量,便能看出那屋子是文藝復興的風格,這倒跟大新地簡約實用的建筑樣貌相去甚遠。
簡德差點以為自己進了歐洲老貴族的領地。
他回頭看了看,那兩名守衛已經關上了門,騎馬向著一側走遠了。
“吉賽爾,你之前進來過嗎?”兩人并排騎行,他低聲問道。
“叫我艾麗卡。”吉賽爾提醒道,“沒有,這是頭一回。先前我在圣菲收到了郵件,回執之后,便來到了這附近,只在莊園周圍簡單轉悠過。”
“你在之前圣菲呆著?”簡德問,“你在那有自己的事務所?”
圣菲是新墨西哥的首府,是這片荒涼領地里唯一像點樣子的城鎮。
“對啊。”吉賽爾輕松道,“偵探不都得有個固定住址嗎?”
二人離主屋越來越近,門廊的臺階上已經站著一個挺拔身影等待著迎接。
那是一個黑人,穿著一絲不茍的管家制服,雙手戴著白手套,在身前隨意卻優雅地交叉著。
他個頭瘦高,沒有頭發和胡須,眉毛也很淡,看著本應很兇,但一副無框眼鏡卻將氣質轉變為了專業和冷靜。
他看到二人,露出了極為標準禮貌的微笑。
“艾麗卡·施特根小姐,歡迎,我們之前郵件聯系過。”面容利落地一轉,“同樣歡迎這位先生,但還沒請教過您的名字。”
他的口音極為標準,似乎不帶著任何地區的口音,板正得就像劍橋字典的音標。
簡德在臺階前下馬,跟著吉賽爾一同走上前去,微笑,“盧綸·弗里曼。”
“歡迎,弗里曼先生,歡迎。”
“我是這座莊園的總管家,德貝巴·里奧馬爾,二位直接呼喚我的名字就好。”
他說完,渾身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眼珠上下游移了一陣。
“二位......在路上遇到麻煩了?”
簡德和吉賽爾一同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跟嘯狼幫干了一架之后,現在確實看著有點風塵仆仆。
“是啊......差點就......”吉賽爾顯露出后怕,“西部還是有點亂,還好今天有盧綸先生陪著我,否則......”
“我現在只想快點對詹姆士傾囊相授,然后早點回到弗吉尼亞去!”
“抱歉,十分抱歉。”德貝巴遺憾道,“我應當早點派人去迎接二位,這是我的失職。”
“但請不要擔心,房間內會有合身得體的新衣服。”
說完,他一手扣在胸口,深深鞠了一躬。
“時候不早了,老爺、夫人和少爺都已經睡下了,請允許我為二位先準備房間,明天再介紹各位互相認識。”
“有吃的沒?”簡德問道。
“當然,弗里曼先生。”德貝巴轉身,推開那兩扇木雕玻璃的高瘦木門,一手做出了請進的姿勢,“二位請進,馬匹會有仆人照顧,喂上好的黑豆和干料。”
門廳的光芒透了出來。
天花板下,懸著一盞多層吊燈,每一個圈層上,都有華麗碗托承載著蠟燭,總共有著數十道火苗在搖曳。
紅木地板鋪展的面積極廣,得是溫迪之家那地方的好幾倍大。
駁色花紋地毯延展著,通向主廳和樓梯,以及兩側的走廊,簡德左右看了看,走廊甚至一下看不到盡頭在哪。
門廳內的墻面上,掛著各類動物標本、老式燧發獵槍、印第安人的翎羽弓箭,角落里還有一對栩栩如生的北美灰狼標本,凝固的凌厲眼神正沖著大門。
沒什么,只是標本而已,簡德沒感到懷表有任何異常。
在眾多標本和墻飾之下,掛著的則是一片一片的照片和藝術畫。
吉賽爾——教藝術史的艾麗卡露出興奮神情,直接有些失禮地越過管家的身位,走到墻面前觀摩了起來。
德貝巴笑了笑,“這些是一小部分老爺的收藏品,二位可以隨意觀看,但請盡量不要觸摸。”
簡德也隨意地走到墻前。
他的目光被一副單人照吸引。
照片里是一名女子,身穿蓬松的露肩花裙,頭戴插花女士遮陽帽,優雅端莊地站著,目光看著一側。
她很是美麗,氣質脫俗,模樣甚至不輸吉賽爾。
但那對淡色的眸子,卻好像透露著說不上來的悲傷,憂郁的一瞬間被相機永遠定格。
德貝巴走了過來,平靜說道:
“這位女士是居麗士夫人,老爺的原配妻子,于六年前因為一場意外離開了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