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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去市里參賽

日子像一條平靜的河,波瀾不驚地向前流淌。

初三九班的教室里仿佛自成一片天地,燃燒著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孩子們的學習氛圍扔在。

于是,張謙的系統賬戶,便迎來了一段穩定而豐厚的高速增長期。

【叮!您完成了一次超高質量的課堂教學,學生專注度達到95%以上,獲得名師積分150點?!?

【叮!您成功解答了學生李浩關于現代文閱讀的困惑,開啟其邏輯思維,獲得名師積分50點?!?

【叮!您的班級在課間,自發組織了古詩詞背誦比賽,學習氛圍濃厚,獲得名師積分100點?!?

【叮叮?!?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像是一曲最悅耳的交響,每天都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他的名師積分,便再次累積了一千三百多點。

【當前名師積分余額:3670點?!?

看著這個數字張謙心中一還是挺高興的。

這不僅僅是數字,這是他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一犁一鋤,辛苦耕耘出的果實,是他改變一群孩子命運的憑證。

這天下午,最后一節自習課,張謙沒有布置試卷,讓九班的孩子們自學。

然后將自己為那場“青年教師優質課大賽”所準備的教案,拿出來做起了最后的修訂。

他要講的課題,是初二的一篇經典課文——《三峽》。

這篇課文,字數不多,卻字字珠璣,寫盡了三峽的奇偉、雄壯、險峻與清幽。

幾乎每一個語文老師都講過,也正因如此,想要講出新意,講出深度,難如登天。

更何況,他要面對的,是市里那群見多識廣的尖子生。

但張謙的臉上沒有半分緊張。

他前世在互聯網的浪潮之巔,面對過億萬挑剔的網友,開設過無數場線上公開課。

他比這個時代所有的教育者,都更早地洞悉了“信息時代”的教學本質——那不是單向的灌輸,而是立體的解構,是沉浸式的體驗,是知識與情感的共鳴。

他手中的那份教案已經不能稱之為教案。

那更像是一部電影的分鏡頭腳本,是一篇結構精密的學術論文,是一次跨越千年的時空之旅。

他沒有拘泥于傳統的字詞句章的分析,而是以“水”為核心意象,將酈道元的這篇駢文,與李白的《蜀道難》、杜甫的《登高》、蘇軾的《赤壁賦》……乃至是后世關于三峽大壩的紀錄片,關于長江水文變遷的地理數據,都巧妙地串聯在了一起。

他要講的可不是一篇孤立的古文。

而是以《三峽》為原點,輻射出的,一條奔涌了數千年的,中華文明的文脈與地脈!

“小張,又在琢磨你那公開課呢?”

陳組長端著茶杯湊了過來,他本是隨意一瞥,目光落在張謙那寫滿了密密麻麻字跡的教案上時,渾濁的老眼卻驟然一亮。

“‘自三峽七百里中,兩岸連山,略無闕處’……你這里旁注,‘此為空間之逼仄,亦為后文水勢之迅猛蓄力’。好!好一個‘蓄力’!”

陳組長像是發現了什么絕世珍寶,他指著另一處,聲音都有些激動:“‘春冬之時,則素湍綠潭,回清倒影’……你這里的解讀是,‘以靜寫動,以清幽寫險峻之底色,是為張弛之道’。我的天……小張,你這……你這是把兵法都用到語文教學里來了??!”

他看著那份教案,只覺得眼前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他教了一輩子《三峽》,從未想過,一篇短短的古文,竟能被解構出如此豐富的層次,如此宏大的格局。

那已經不是在講課文。

那是在講山川,講歷史,講天地人心!

“陳老師過獎了,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張謙笑了笑,將教案收了起來。

“不成熟?”陳組長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看著張謙,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深不可測的怪物:“你要是這都算不成熟,那我們這些老家伙,教了一輩子的書,恐怕連門都還沒入。”

這番發自肺腑的感慨,讓辦公室里其他幾位老師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們看著張謙,心中那份最后的,因為他年輕而產生的些許輕視,早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山仰止般的敬畏。

……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便到了市青年教師優質課大賽正式開始的日子。

一輛半舊的依維柯,停在了縣四中的行政樓下。

教導主任劉雷軍穿著一身嶄新的夾克,頭發梳得油光锃亮,他站在車門旁,對著姍姍來遲的張謙,露出了一個無比熱情的笑容。

“張老師,準備好了嗎?王校長可是對你寄予厚望?。 ?

“準備好了?!睆堉t淡淡地點了點頭,將自己那個簡單的帆布包扔進了車里。

劉雷軍親自跟著,還帶了個專職的司機,美其名曰是“后勤保障”,實際上,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后的眼睛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監視與看好戲的光。

他就是要親眼看著,這顆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星,是如何在市里那片更廣闊的天空下,被那些真正的行家,碾得粉碎。

車子一路向東,駛離了外歷縣這片熟悉的土地。

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從低矮的平房,變成了高聳的樓宇,空氣中那股屬于鄉野的塵土味,也被城市的喧囂與繁華所取代。

比賽的地點,設在濟市第二中學。

這是一所真正的省級重點,光是那座十層高,通體貼著白色瓷磚的教學樓,就足以讓外歷縣四中那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樓相形見絀。

劉雷軍帶著張謙去教育局設在學校里的臨時報到處報了到,領了參賽證和宿舍鑰匙。

整個過程,他都表現得像一個無微不至的領導,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可當他將張謙送到那間位于招待所三樓,陳設簡單,只擺著兩張鐵架床的臨時宿舍時,他臉上的笑容終于帶上了幾分如釋重負的意味。

“張老師,比賽要持續三天,你先在這里好好休息,熟悉熟悉環境。”他看了看手表,故作為難地說道:“哎呀,我單位那邊還有個緊急的會要開,就不能陪你了。你放心,等比賽結束那天,我再過來接你。期間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便不再多留,帶著司機,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轉身就走。

那背影像一個完成了任務,急于離場的劊子手。

張謙看著他離去,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他將背包放下,打量著這間簡陋的宿舍,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不在乎。

對于一個心有乾坤的人來說,身在何處,皆是道場。

他拿出那份早已爛熟于心的教案,正準備再過一遍,宿舍的門,卻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一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年輕人探進頭來,看到張謙,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他明顯是認識張謙的。

“請問,你就是外歷縣四中的張謙老師吧?”

“我是,您是?”張謙起身。

“哎呀,久仰大名!我叫趙鵬,是縣一中的,也來參加這次比賽。”

年輕人熱情地伸出手:“我可聽我們學校的老師,把你那首《星辰之子》都快夸上天了!說實話,我一開始還不信,咱們外歷縣這小地方,還能出您這樣的‘金鳳凰’?!?

他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行李放在另一張空床上,自來熟地坐了下來,好奇地打量著張謙:“張老師,我真挺好奇的,以您的才華,當初到底是怎么想的,放著省城那么好的前途不要,非要回咱們這兒?”

這幾乎是每一個見到他的人,都會問的問題。

張謙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趙老師,你覺得,咱們外歷縣,每年能考上重點大學,能走出這座小縣城的孩子,有多少?”

趙鵬一愣,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鳳毛麟角。我們一中算是全縣最好的了,一年到頭,能上個一本線的,也就那么十幾個。”

“是啊,鳳毛麟角?!?

張謙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眼神,仿佛穿透了這鋼筋水泥的叢林,看到了遠方那片貧瘠而廣闊的土地。

“我們的家鄉,不缺聰明的孩子,缺的是能讓他們看到更廣闊世界的眼睛,缺的是能點燃他們心中那團火的引路人?!?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足以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回來,不是因為我有多高尚。我只是覺得,既然我曾有幸見過星空的璀璨,那我就有責任,回來告訴那些還在黑暗中摸索的孩子們,他們的生命,同樣可以如星辰般閃耀。我不想讓他們中任何一個,因為眼界的局限,而埋沒了本該璀璨的一生?!?

“我想給他們一個機會,一個和城里孩子一樣,能公平競爭,能憑本事走出去的機會。”

趙鵬怔怔地聽著,他看著張謙那張年輕卻寫滿了沉靜的臉,心中那點因為同為競爭者而產生的些許較勁,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由衷的欽佩與折服。

他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么,卻不知道,就在他們這間宿舍半開的門外,一道身影,正悄然佇立。

那是一個年過半百,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身上穿著一件普通灰色夾克,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氣場的中年男人。

他背著手,像一個尋常的巡視領導,在走廊里安靜地踱步。

當他路過這間宿舍時,張謙那番話,一字不落地,清晰地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他的腳步,幾不可見地一頓。

那雙總是波瀾不驚,閱盡了宦海沉浮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而深邃的光。

他想起了前幾天,自己那個一向眼高于頂的寶貝女兒,在電話里,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崇拜與激動的語氣,跟他提起了一個人。

——“爸,我們學校新來了個老師,他叫張謙。他寫了一首詩,他說,我們每個人,都是星辰之子……”

中年男人在門口靜立了片刻,沒有驚動任何人,便又邁開步子,緩緩地,走遠了。

只是那原本沉穩的背影,此刻,卻仿佛多了一絲若有所思的,沉甸甸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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