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省作協(xié)都震動了
- 飛揚年代:從語文老師開始
- 若肖
- 2140字
- 2025-07-31 23:25:00
“嘶嘶嘶!”
顧延清的呼吸在那一刻幾不可聞地一滯。
他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雙閱盡了無數(shù)華美篇章而略顯渾濁的眼睛里,像是被瞬間注入了兩道來自宇宙深處的冷電。
“這現(xiàn)代體的詩歌有點意思!”
“不!”
“是很有意思!”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摘下老花鏡,湊近了些,仿佛要將那每一個字都看進骨髓里。
“血液里的鋅,源自兩次中子星對撞后噴射向宇宙的塵埃……”
“……我們每個人都是星辰,你我皆為星辰之子?!?
“……一切生命都是星海的孩子,我們將回歸星空!”
當最后一個字映入眼簾,顧延清整個人都僵在了那里,像一尊被神諭擊中的石像。
他手中的那張薄薄的稿紙,此刻仿佛重逾千斤。
那上面流淌的哪里是詩?
那分明是一曲將科學(xué)的嚴謹與生命的浪漫,譜寫到了極致的,屬于宇宙的交響!
它宏大、壯麗,卻又與每一個卑微的個體血脈相連。
它讓那些冰冷的化學(xué)元素,擁有了星辰大海的史詩背景,讓每一個讀到它的人,都能從自身的渺小中,窺見宇宙的輪廓。
哪怕他這個專門搞文學(xué)的詩人。
根本不懂什么鐵,什么鋅,什么中子和宇宙。
現(xiàn)在,竟然也沉醉其中。
近乎不可自拔!
“啪嗒。”
以至于顧延清手中的煙都燃到了盡頭,掉落在桌面上,將這個細心打過蠟的紅木桌面都燙出了一個焦黑的小點,他都渾然不覺。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張紙,盯著落款處那個陌生的名字——
張謙。
良久,他緩緩地站起身,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手,此刻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片被高樓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胸中,一股久違的被真正的好作品所點燃的激情,如火山般轟然噴發(fā)。
“寫得好??!”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得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對房間外的干事大聲說道:“給我接科協(xié)那邊的電話,我得問問他們一些專業(yè)的宇宙術(shù)語!看看到底是怎么個事?。?!”
電話很快接通了。
聽筒里傳來省科協(xié)那位以嚴謹古板著稱的老會長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喂?老顧?什么事火急火燎的?”
顧延清沒有寒暄。
簡單介紹了情況以后,他就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于朗誦的莊重語調(diào),將那首詩從頭到尾,一字不落地念了一遍。
電話那頭立刻就是長久的沉默。
那沉默如此之深,以至于顧延清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咚咚”的擂鼓聲。
“……老顧?!?
過了好一會,科協(xié)的老會長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份古板與不耐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與極度興奮的顫音:“你……你剛才念的這首詩,作者是誰?這……這簡直是……是把科普做成了藝術(shù),把藝術(shù)做成了信仰!他里面提到的所有現(xiàn)象,超新星爆發(fā)產(chǎn)生重元素,中子星并合……全都精準無誤!這……這是個天才!絕對的天才!”
而且不等顧廷清開口,電話那邊這省科協(xié)的老會長就幾乎是不容置喙地吼道:“第一名!這次征文的第一名,就它了!誰來都沒用!我說的!”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顧延清握著話筒,臉上的表情久久無法平復(fù)。
他本以為自己發(fā)現(xiàn)的是一塊未經(jīng)雕琢的璞玉,卻沒想到,這塊玉的內(nèi)里,竟還包裹著一枚用最精密科學(xué)邏輯打磨出的金剛鉆。
詩寫得好已是難得。
詩里蘊含的科學(xué)內(nèi)核,竟也讓那群最挑剔的老學(xué)究都為之折服!
“人才啊……”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里帶著煙草的焦香,也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
他猛地扔下話筒,抓起桌上一支分量十足的派克金筆,鋪開一張印著“SD省作家協(xié)會”抬頭的信箋,筆尖懸在紙上,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是該贊嘆他那鬼斧神工的想象力,還是該佩服他那嚴謹?shù)娇膳碌闹R儲備?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際,辦公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頭發(fā)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端著個保溫杯走了進來,他臉上掛著幾分揶揄的笑意。
正是作協(xié)的外聯(lián)部主任,魏松。
“我說老顧,您這又是唱的哪一出?”魏松呷了一口杯子里的濃茶,慢悠悠地走到辦公桌前:“樓下的小姑娘都說,您剛才那一聲吼,把窗臺上的鴿子都給驚飛了。什么大作,能讓咱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常務(wù)顧主席,這么失態(tài)啊?”
顧延清沒有理會他的調(diào)侃,只是將那張稿紙往前一推,那動作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享欲:“少貧嘴,你來看看這個!”
“喲,還挺神秘。”魏松挑了挑眉,放下保溫杯,有些好奇地拿起了那張紙。
他本是抱著一種看熱鬧的心態(tài),可當他的目光在那清秀雋永的字跡上掃過,臉上的那份輕松寫意,便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間被打破了。
這字的確不錯。
放在文聯(lián)那邊的硬筆書法家協(xié)會,都能算得上是上佳的筆力。
不過當他看向這些文字以后。
一行,兩行……
他看得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專注。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魏松那漸漸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當他讀到最后一句“一切生命都是星海的孩子,我們將回歸星空!”時,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精明與世故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純粹的震撼。
“這……這是誰寫的?”他的聲音有些干澀,“這氣魄,這格局……簡直不像是這個時代能寫出來的東西。”
他翻到稿紙的末尾,看向那落款。
“《星辰之子》……作者,外歷縣第四中學(xué),張謙。”
魏松念著這個名字,眉頭卻突然緊緊的鎖了起來,像是在記憶的故紙堆里,搜尋著某個被遺忘的線索。
“張謙?這個名字怎么這么耳熟呢……”他反復(fù)咀嚼著這個名字,忽然,他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猛地一拍大腿,失聲道:“我想起來了!”
他看向顧延清,眼神里是恍然大悟后的極度不可思議:“老顧!這個張謙,該不會就是前段時間,在咱們省里教育圈和文化圈都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張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