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路鳴澤
- 龍族:從刃牙歸來的路明非
- 其實我是千早愛音
- 2526字
- 2025-07-22 09:45:01
“路明非,等會好像有雨,要不要一起走?”
蘇曉檣從門口探出個頭來,看著正在打掃教室的路明非。
自從那天在醫務室醒來之后,他就好像變了個人。
那個總是耷拉著肩膀、眼神躲閃仿佛隨時要縮進地縫里的衰仔,仿佛真的被那一跤徹底摔沒了。
他的話越來越少,目光平靜,脊背挺的筆直,甚至連陳雯雯他都愛答不理。
好像,還變高了些,原先套在他身上松垮垮,毫無版型可言的校服,此刻竟然服帖地勾勒出肩背的線條,似乎,還有點……
蘇曉檣臉頰微微有些發燙,又補充了一句:“省的你淋成落湯雞感冒了傳染給我!”
沒錯!就是這樣子的!
路明非手上動作頓了頓,目光平靜的的看向蘇曉檣,認真道:“謝謝你的好意,蘇曉檣同學,但今天的值日還沒有做完。”
蘇曉檣聞言,猛地轉過身,只留下一個氣鼓鼓的背影對著教室,聲音從門口甩進來:“哼!懶得管你!愛淋淋去吧!笨——蛋!”
她把腳步跺得很響,噠噠噠地快步走遠。
路明非沉默的轉身,將清潔工具放回原位,提起自己的書包,臉上流露出一絲疑惑。
“笨蛋?”
在那個世界,這詞通常是戰斗前最低劣的挑釁……但她似乎沒有這個意思?
路明非來到走廊外,仰頭看天,烏云翻攪著,天地間被狂暴的雨簾徹底模糊,白茫茫一片,狂風裹挾著豆大的雨點砸在走廊欄桿上,濺起冰冷的水霧。
下雨了。
偌大的校園中早已沒了人影,各色豪車開進又帶著自己的孩子離開,最終歸于一片寂靜。
正當路明非抬步,準備邁進雨中時,清冷而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你要這樣回去嗎?”
路明非緩緩側過身,正是仕蘭中學的傳奇人物——楚子航。
他剛好從教室走出來,背著書包,雙手抄在口袋中,那頭精心修剪的短發此刻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凌亂,一雙眸子如寒潭水般古井無波。
楚子航語氣平穩地繼續補充道:“氣象預警,今天有臺風過境。”
兩人本該沒有任何交集,但回到這個世界后,那刻骨的“無聊”驅使著路明非在放學后走向了籃球場,并非為了融入這個世界,只是單純想感受一下肢體對抗帶來的、聊勝于無的刺激。
在激烈的對抗中,一來二去,就跟楚子航混了個臉熟。
路明非迎上他的目光,點了點頭:“嗯,雨很大。”
楚子航看了看走廊外如注的暴雨,再次開口:“一起走吧。我爸的車應該快到了,可以送你一段。”
路明非沉默片刻,微微頷首道:“好。多謝。”
與楚子航同行,無疑能避免毫無意義的淋濕。
而且不知為何,面對楚子航時,他下意識會感到一種無需偽裝的輕松,就像是——遇見了同類。
楚子航并未多說什么,只是同樣簡潔的點了下頭,隨后兩人并肩站在喧囂的雨廊下,沉默的看著暴雨中的世界,雨水在他們腳下匯成湍急的溪流。
不多時,刺眼的氙氣大燈穿透雨幕,一輛豪華的黑色轎車朝著他們的方向駛來,在二人面前穩穩的停下。
邁巴赫,路明非認識的車并不多,但德川家的老頭總喜歡坐這輛車出行。
主駕上下來個有些不修邊幅的帥氣大叔,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撐著傘一路小跑過來,那副獻殷勤的模樣,與其說是父親,倒不如說是個司機。
“兒子!久等了吧?這位是……”
只是楚子航卻像是完全沒看到他手中的傘一般,面無表情道:“路明非,同學,順路送他一程。”
說罷,徑自冒雨拉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楚天驕卻像是早已對楚子航的冷淡習以為常,撓了撓頭,也不覺得尷尬。
“楚叔叔好。”路明非禮貌的問候了一聲,便在后排落座。
天空漆黑如墨,偶爾有電光閃過,道路上空曠無比,連綿不絕的磅礴雨幕像是給整個世界蒙上了層層薄紗,只余一片模糊。
楚天驕一邊操縱著這臺車長6米的性能怪獸在擁擠的車流中穿插,一邊跟楚子航絮絮叨叨,像個老媽子一樣,從工作中的見聞,到自己拿了多少獎金,老板又干了什么大事……
楚子航偶爾會嗆他一兩句,其余大部分時間都在沉默,像是主駕上坐的是空氣人。
路明非也不是什么健談的人,便望著窗外的雨,仔細感受起身體的變化。
他察覺到異樣是在回歸后的晚上。
力量像野草一般在身體里瘋長,本以為是恢復,結果卻在短短幾天就超越了他面對范馬刃牙時拼盡一切的極限。
更詭異的是,他清晰的感覺到,每當他試著去進行系統性的鍛煉,讓自己能變得更強時,這種增長反而陷入了停滯中。
而這似乎是在向刃牙揮出最后一拳時發生的變化。
邁巴赫再次超越一輛正小心行駛的小轎車,拐上了一條直達高架橋的岔路,引來轎車車主的一陣叫罵聲。
突然——
毫無征兆的,世界安靜了下來。
車窗外,漫天雨滴懸停在半空,V12引擎的低吼聲、雨點敲打車頂的噼啪聲、楚天驕的喋喋不休……所有聲音瞬間消失。
路明非本能地警覺起來,渾身肌肉緊繃,卻發現整個世界都變成了詭異的灰白色,雨刮器僵死在擋風玻璃正中。
后視鏡里,一個身穿黑色考究小禮服的男孩,雙腿交疊,優雅的坐在他身側空位上。
“哥哥,好久不見。”
他無視了路明非眼中的戒備和殺意,修長的手指指向死寂的高架橋深處,“哥哥你不該來的,這里在舉辦一場葬禮。”
他的聲音里帶著若有若無的嘆息,像是責怪,又像是在抱怨。
男孩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面容精致得如同人偶,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怎么回事?精神入侵?”
路明非有些疑惑,他可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有一個長得像女孩子一樣的弟弟,目光銳利的掃過男孩過分精致的臉:“哥哥?誰的葬禮?你說清楚。”
男孩湊到路明非跟前,眨巴著那雙好看的大眼睛,“我是你弟弟路鳴澤呀。”
說罷,又坐回原位,輕笑一聲,小手優雅地攤開。
“哎呀呀,當然是這輛車里,除了你我之外的兩位乘客的葬禮呀。那位努力想當個好爸爸的司機先生,還有……”
他戲謔的目光落在副駕上楚子航凝固的側臉上。
“這是條盡頭只有墓碑的單行道哦,我親愛的哥哥。”
路鳴澤身體微微前傾,湊到路明非耳邊,如同惡魔低語:“你確定要和他們一起……走到黑嗎?”
見路明非沉默不語,路鳴澤接著開口:“‘YES’或者‘NO’,只要你開金口,哥哥。我立刻就能把你從這里干干凈凈的摘出去!免費哦!”
“閉嘴!”
路明非怒喝一聲,眼中燃燒著熾烈的火焰。
“載我一路,便是恩義!拋棄恩人自己逃走?此等懦夫行徑——”
“侮辱了我的拳頭!侮辱了我的骨頭!!”
路鳴澤看著面前的哥哥,那雙金色瞳孔中,玩味被一種純粹的、如同發現稀世珍寶般的驚異所取代,沉默片刻后,他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嘆,像是贊嘆,又像是惋惜。
“真是,”他微微搖頭,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匯,“令人驚嘆的愚昧啊,哥哥。”
“既然如此……那讓我看看吧,哥哥。你的骨頭和拳頭,會在祂準備的葬禮上……燃起怎樣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