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秦始皇
- 龍族:從刃牙歸來的路明非
- 其實我是千早愛音
- 2023字
- 2025-07-26 19:08:53
“康斯坦丁……”
路明非細細琢磨著這個名字,指尖不輕不重的扣擊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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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 19:31
“康斯坦丁?”
“你的意思是羅馬帝皇穿著漢服,跟你在白帝城里托孤?哦不,叫你哥哥。”
“哪看的電視劇?”
“建議掛號神經內科(摳鼻.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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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 19:32
“屮!老子說認真的!”(▼皿▼#)
“那崽子就叫康斯坦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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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 19:34
“巧了(^し^)其實我是秦始皇。”
“給我充50QB,等我出來封你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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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閉聊天界面,路明非點開了瀏覽器,停頓片刻,輸入了:康斯坦丁白帝城,隨后回車。
——“羅馬皇帝康斯坦丁一世遷都拜占庭。”
——“重慶奉節白帝城景區門票優惠中!”
——“爆笑!男子自稱秦始皇被送精神病院!”(點擊觀看)
“……”
路明非面無表情地滾動鼠標滾輪,不出意料的沒有任何關聯詞條,五花八門的無關信息把“康斯坦丁”和“白帝城”這兩個詞沖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娛樂、旅游的泡沫。
“這貨……做夢都這么國際化?羅馬皇帝在白帝城哭唧唧喊哥哥?”
疲憊順著椅背爬上來,路明非索性把鍵盤往前一推,站起身來,順勢躺倒在床上,老唐的夢話在腦子里轉悠,穿著漢服的小男孩……哥哥……白帝城……
這些信息像一堆雜亂無章的拼圖,完全找不到能對上的豁口,他的世界觀里,最大的謎團是奧丁那個裝神弄鬼的鐵皮人,還有自己這身莫名其妙恢復的傷,至于什么皇帝轉世、千年亡魂……那都是八點檔狗血劇的玩意兒。
“你還在不?在的話吱一聲。”
或許那個自稱路鳴澤的應該會知道一點?這小鬼神神叨叨的。
于是路明非忽然對著空氣說了一句,但并未有人回答。
“算了……關我屁事。”
路明非正要關機,QQ卻再度響了起來,老唐的熊貓頭像正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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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臥槽!兄弟你認真的?”(?Д?#)
“傳國玉璽照片發我驗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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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滾,玉璽在咸陽宮泡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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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路明非繼續打字:“問你。”
“要是有個女生有事沒事找你說話,說兩句話耳朵就紅。”
“啥意思啊?”
幾乎是按下回車鍵的瞬間,那頭就回了消息,“我靠!陛下!這題我會!送分題啊!”
“人姑娘對你有意思啊!是上次你說那個文學少女?”
“快,跟我細說!”
路明非盯著“有意思”仨字,喉結動了動,腦子里閃過蘇曉檣甩過來的練習冊,還有她扭頭時通紅的耳尖,一旁的破風扇嗡嗡響,他突然覺得有點悶。
路明非啪地合上筆記本電腦,把老唐不斷冒出來的八卦消息全關在了黑掉的屏幕后面。
“算了,睡覺。”
路明非將被子蒙在頭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陣陣涼意襲來,路明非睜開眼,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天臺,天臺邊緣生銹的護欄上,路鳴澤正晃蕩著兩條腿,小皮鞋锃亮。
路鳴澤轉過臉,月光投在他瓷白的臉頰上:“晚上好呀,哥哥~這么兇巴巴地看著我……人家會傷心的哦?”
路明非來到他身旁坐下,夢境殘留的悶熱感被夜風吹散,“怎么又是你?陰魂不散?”
路鳴澤突然松開抓著護欄的手,身體如一片羽毛向后倒去,卻在即將墜落的瞬間被無形的絲線扯住,輕飄飄蕩回原位:“哎呀,”他歪著頭,眨巴著那雙大眼睛,“明明是哥哥叫我……我才勉為其難爬上來吹冷風的嘛。”
路明非看著他的臉,想起來自己確實有事要問他。
“問你正事,你知道‘康斯坦丁’嗎?還有‘白帝城’。”
世界瞬間靜默,風停了。
路鳴澤晃蕩的小腿僵在半空。月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那金色的眸子里彌漫出一股悲傷與低落。
“原來……”
他的聲音輕得像要被風吹散,帶著些微微的顫抖,“不是想我啊。”
看著他眼底的悲傷,路明非心臟猛地一揪!一股沒來由的酸澀和愧疚瞬間沖垮了防備,堵在喉嚨口,悶得喘不上氣。
“為什么……我會難過?”
他喉頭動了動,那句“誰想你”卡在嗓子里愣沒擠出來。
路鳴澤猛地抬起頭來,所有脆弱如潮水般褪去,那張精致的臉上瞬間又堆滿了笑意,甚至比剛才更加燦爛。
“康斯坦丁?白帝城?”他咯咯笑起來,“哥哥是想研究拜占庭歷史,還是打算去三峽旅游啦?”
“不過……”
他拖長了調子,目光轉向腳下虛幻的城市,“夢里的東西,聽聽就好啦。就像那個總在哭的小東西,裹著破布蹲在火堆里哭嚎,喊著哥哥哥哥,聲音難聽得……”
路鳴澤忽然轉過頭來,看著路明非的眼睛,“吵死了,對嗎?”
不等路明非開口,他便從護欄上跳了下來,自顧自的繼續說著。
“現實多有趣啊!”
說著,還張開雙臂,像個舞臺劇演員般原地轉了個圈。
“有溫暖的被窩,有煩人的同桌,還有……需要握緊拳頭的理由。”
他蹦跳著后退,身體在月光下變得模糊透明,“至于那些半夜擾人清夢的噪音……”
“哥哥當它們不存在就好啦!”
話音落下,只剩下一句輕飄飄的尾音回蕩在風里:
“晚安,我親愛的……秦始皇陛下?”
夜風重新灌滿天臺,吹得人渾身發冷,路明非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位置。
康斯坦丁?白帝城?路鳴澤繞了一大圈,用不著邊際的廢話……完美地避開了所有實質信息。
他無語地一腳踹在路鳴澤剛才靠著的護欄上。
哐當!
生銹的鐵護欄發出痛苦的呻吟,向內凹陷,像一張無聲嘲笑的嘴。
路明非盯著那扭曲的豁口,胸腔里堵著說不清的情緒,他狠狠抹了把臉,嘟噥了一句:
“鬼才想你!”
未了,又補了一句。
“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