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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艾格尼絲的警告

鐘樓頂部的空氣凝固了。焦糊味、飛蛾尸骸的腥臭、機油和金屬粉塵的氣息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死亡雞尾酒。維克多背對著陳清,佝僂著腰,那只巨大的機械義眼瘋狂轉動著,發出尖銳刺耳的“咔噠咔噠咔噠”噪音,如同瀕臨崩潰的精密儀器。沉重的扳手在他手中如同他肢體的延伸,沉重地敲擊在巨大的齒輪連桿上,試圖穩定那受傷野獸般紊亂呻吟的機械心臟。

石柱上,那條用飛蛾尸粉新刻下的禁忌——“禁觸彩窗>10秒”——散發著冰冷的不祥氣息,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陳清癱坐在冰冷的石階上,喉嚨依舊火辣辣地痛,每一次吞咽都帶著撕裂感。脖子上殘留的冰冷扼痕觸感揮之不去。他看著維克多沉默而疲憊的背影,看著地上那些被齒輪絞碎的飛蛾焦骸,看著石柱上那行新的死亡宣告,一股深沉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絕望感油然而生。

第七號鑰匙。掌心的VII號烙印。油盡人亡的詛咒。倒十字架的鏡影。擦不凈的灰變成噬光的飛蛾……現在,又加上這條致命的彩窗時限。這座教堂就像一個巨大的、布滿尖牙利齒的捕獸夾,而他這只闖入的獵物,正在被一層層地收緊、切割,血肉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下鐘樓盤旋的石階的。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石頭上,如同踏在自己的棺槨邊緣。維克多沒有阻止他離開,甚至沒有回頭。鐘樓沉重的門在他身后關上,隔絕了那尖銳的齒輪噪音和焦糊味,但隔絕不了心頭的重壓。

回到陰冷空曠的中殿,壁燈昏黃的光線將巨大的空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飛蛾群雖然被維克多的誤點鐘聲引走、殲滅,但告解室里蠟燭被啃噬的痕跡和那股焦糊味依然殘留。陳清不敢再靠近告解室,更不敢去看第七號那面布滿倒十字裂紋的鏡子。他疲憊不堪地靠在一根冰冷的石柱上,滑坐到布滿灰塵的地面上,背靠著冰冷的石頭。

右手下意識地攤開。掌心那個冰冷的VII號條形碼烙印,在昏暗光線下如同一個嵌入皮膚的、永不愈合的黑色傷疤。指尖觸碰上去,傳來一陣細微的、如同靜電劃過的刺痛感。這烙印……到底是什么?是契約的加深?是獻祭的標記?還是……某種連接著教堂更深層恐怖的通道?

意識在極度的疲憊和絕望中漸漸模糊。他閉上眼睛,試圖屏蔽這令人窒息的現實。然而,黑暗中,紛亂的景象卻更加清晰地浮現:

*彩窗倒影中瞬間衰老的自己。

*墓園第七號墓碑上滲血的“陳清”二字。

*盧卡筆下倒懸十字架的教堂和自動生成的齒輪陰影。

*畫紙背面那個枯槁絕望的老年自己。

*告解室鏡中艾格尼絲蒼白空洞的臉和腳踝上的黃銅懷表。

*飛蛾群啃噬蠟淚,影子鬼爪扼住喉嚨的冰冷窒息感。

*石柱上冰冷的“禁觸彩窗>10秒”……

這些畫面碎片瘋狂旋轉、碰撞,最終定格在墓園第七號墓碑那冰冷的空白石面,以及盧卡那張蒼白平靜的臉和他那句箴言:“擦不凈的灰會變成飛蛾。”

灰……飛蛾……根源……

陳清猛地睜開眼!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

他之前一直被動應對,被規則和恐懼驅趕!他需要主動!需要信息!需要找到“灰”和“飛蛾”的源頭!盧卡在墓園第七號墓碑前畫畫,孩童哼歌也指向第七號鑰匙……這座教堂一切的詭異似乎都圍繞著“第七”這個數字旋轉!

墓園!第七號墓碑!那塊在彩窗倒影中出現、在現實中短暫浮現他名字后又恢復空白的墓碑!那里……是否隱藏著未被發現的秘密?盧卡的出現和消失絕非偶然!那塊墓碑之下……會不會有東西?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如同藤蔓般瘋狂纏繞。恐懼依然存在,但被一種近乎絕望的探索欲和破壞欲壓制。他受夠了!受夠了被未知玩弄!哪怕下面是地獄,他也要挖開看一眼!

他掙扎著爬起來。身體依舊疲憊,但精神被這個瘋狂的念頭點燃。他需要工具!鐵鍬!地窖里有!維克多貨運公司的鹽袋旁,堆放著一些老舊工具,他記得看到過一把銹跡斑斑的鐵鍬!

他不再猶豫,快步走向地窖入口。掏出第七號鑰匙,插入鎖孔。

“咔噠。”

門開了。熟悉的陰冷、潮濕、混合著泥土、霉菌和淡淡草藥苦澀的氣息撲面而來。他按下開關,昏黃的燈泡亮起,照亮了陡峭向下的石階前幾級。

他走下石階,腳步聲在死寂的地窖里回響。目標明確,直奔墻角那堆印著“維克多貨運公司-1983”的鹽袋和后面的工具雜物堆。

就在他繞過一堆廢棄的桌椅,準備走向鹽袋堆時——

一個矮小、佝僂、如同從陰影中直接凝聚出來的身影,毫無征兆地、無聲無息地擋在了他的面前!

陳清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向后踉蹌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墻上!

油燈的光線勉強照亮了那個身影。

那是一個極其蒼老的婦人。頭發如同亂麻般灰白干枯,遮住了大半張臉。臉上布滿刀刻般的深刻皺紋,皮膚如同揉皺的、失去水分的羊皮紙,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色澤。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打滿補丁的深色長裙,身形佝僂得幾乎對折,雙手枯瘦如柴,藏在寬大的袖子里。最讓陳清驚駭的是她的眼睛——那雙深陷在皺紋中的眼睛,渾濁、空洞,沒有任何神采,仿佛兩口枯竭的死井,直勾勾地“望”著陳清的方向。她微微張著嘴,露出幾乎掉光了牙齒的、深陷的牙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啞婆!

陳清腦中瞬間閃過維克多偶爾提及、以及教堂古老檔案中模糊記載的名字——艾格尼絲!那個據說在幾十年前就因某種事故失去聲音、變得瘋癲的老婦人!她一直住在教堂最深處某個廢棄的儲藏室里,幾乎從不露面!

人物登場:啞婆突然抓住陳清的手!

就在陳清驚駭僵立之際,艾格尼絲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完全不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那雙枯瘦如柴、如同鷹爪般的手,猛地從寬大的袖子里探出!帶著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如同冰冷的鐵鉗,瞬間牢牢地抓住了陳清的右手手腕!

她的手指冰冷、堅硬,指甲又長又黑,深深嵌入了陳清手腕的皮肉,帶來劇痛!力量之大,幾乎要捏碎他的腕骨!

“呃!”陳清痛呼一聲,想要掙扎,但那雙手的力量大得驚人!他感覺自己像是被鐵鑄的枷鎖鎖住,根本無法掙脫!

艾格尼絲渾濁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清的臉,又或者說,是“盯”著他那只被抓住的右手!她的喉嚨里發出極其細微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嗬嗬”聲,干癟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仿佛壓抑著某種巨大的、無法言說的情緒——是恐懼?是憤怒?還是……警告?

她枯瘦的左手依舊死死扣住陳清的手腕,右手卻閃電般地從自己那件破舊長裙的某個隱蔽口袋里,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根縫衣針!

一根極其普通、卻閃爍著冰冷金屬寒光的、足有成年人手指長短的粗大縫衣針!

陳清瞳孔驟縮!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她要干什么?!

艾格尼絲渾濁的眼睛死死鎖定陳清攤開的右手掌心——那個冰冷的VII號條形碼烙印!她的喉嚨里“嗬嗬”聲更加急促!沒有任何猶豫,在陳清驚恐欲絕的目光注視下,她高高揚起了那根粗大的縫衣針!

然后,狠狠刺下!

“噗嗤!”

針尖瞬間刺破了陳清右手掌心的皮膚!一股尖銳到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爆發!

“啊——!”陳清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因為劇痛和恐懼而劇烈顫抖!

但艾格尼絲的力量大得驚人,枯瘦的手如同鐵箍,死死固定住他掙扎的手掌!

針尖刺入皮肉后并未拔出!艾格尼絲那雙渾濁的眼睛里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專注和決絕!她握著針,手腕極其穩定地用力,開始在陳清掌心那個VII號條形碼烙印的上方,用針尖刻劃!

“嘶啦……嘶啦……”

針尖在皮肉中劃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如同切割皮革般的聲音!劇痛如同無數燒紅的鋼針在掌心攪動!鮮血瞬間涌出,染紅了艾格尼絲枯瘦的手指和陳清的整個手掌!

陳清痛得幾乎昏厥!他徒勞地掙扎著,嘶吼著,但啞婆的力量超乎想象!

艾格尼絲對陳清的慘叫和掙扎置若罔聞。她全神貫注,針尖蘸著涌出的鮮血,在皮肉上極其精準、極其快速地刻劃著!動作穩定得如同最精密的雕刻師!她刻下的不是圖案,而是兩個歪歪扭扭、卻清晰無比、如同用鮮血書寫的符號:

VII→蛹

VII→蛹!

用針在掌心刻下“VII→蛹”!

刻劃完成!艾格尼絲猛地將縫衣針從陳清血肉模糊的掌心中拔了出來!帶出一小串血珠!她枯瘦的左手依舊死死扣著陳清的手腕,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剛剛刻下的、還在汩汩冒血的字符!

就在這劇痛和血腥味彌漫的瞬間——

陳清感覺自己的右眼深處,仿佛有一道無形的閘門被強行沖開!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劇痛、冰冷和某種奇異洞察力的洪流,猛地涌入他的視覺神經!

能力進階!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掌心那正在流血的新刻痕——“VII→蛹”!看向旁邊那個同樣在滲血的VII號烙印!

在“垢痕眼”的視野下,眼前的一切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掌心上流淌的、溫熱的鮮血,不再是單純的紅色液體!

在“垢痕眼”的凝視下,那涌出的血珠,猛地分解開來!如同被無形的棱鏡折射!

鮮血不再是統一的紅色,而是清晰地分離出了三層截然不同、卻又相互交織的年代色光!

血珠在垢痕眼中分解成1888/1943/1983三層年代色!

*最表層:一種渾濁、粘稠、如同摻雜了鐵銹和油污的暗紅色(1983)!這層顏色最為濃郁,覆蓋在刻痕表面,散發出淡淡的機油和金屬氣息,與維克多貨運公司鹽袋的標記年代吻合!

*中間層:一種粘稠、帶著灼熱感和硝煙氣息的金紅色(1943)!這層顏色如同熔化的黃金,在表層暗紅之下流淌,散發出硫磺、燃燒和某種……毀滅的氣息!正是鹽粒灼燒粘液后顯露的金色年份!

*最底層:一種冰冷、粘膩、如同凝固血漿的黑褐色(1888)!這層顏色最為深沉,如同墓穴深處的淤血,散發出濃重的腐敗鐵銹腥氣和一種……如同凍尸般的陰寒!正是祭壇柏油粘液凝聚的日期!

1888!1943!1983!

三個關鍵的、如同詛咒般糾纏著教堂的年份!此刻,在他掌心新刻下的血痕和VII號烙印中,以光譜的形式清晰呈現!它們并非獨立存在,而是相互疊加、侵蝕、如同三條盤繞在一起的毒蛇,最終都指向那個字符——“蛹”!

VII→蛹!第七號契約的終點,是“蛹”!

這個字符在“垢痕眼”的三層血光映照下,扭曲、蠕動,仿佛擁有了生命!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貪婪和時空氣息!

蛹食時光!

陳清瞬間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告解室的樹脂記憶(1953)、彩窗的倒影預言、地磚的污血、鏡中的尖叫、飛蛾的噬光——最終的根源,都指向這個“蛹”!它盤踞在教堂的時空深處,以罪惡、恐懼和時間的混亂為食!而第七號鑰匙和烙印,正是通往它的媒介和祭品!

“呃……嗬嗬……”艾格尼絲喉嚨里發出更加急促、更加痛苦的“嗬嗬”聲。她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陳清掌心的三層血光和那個蠕動的“蛹”字符,枯瘦的身體因為某種巨大的恐懼而劇烈顫抖起來!仿佛看到了比死亡更恐怖的東西!

陳清也因這恐怖的洞察而心神劇震!他掙扎著想要抽回手,但艾格尼絲的手依舊如同鐵鉗!

就在這時,艾格尼絲猛地抬起了頭!那雙渾濁空洞的眼睛,此刻竟然爆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無盡痛苦、決絕和……某種神圣意味的瘋狂光芒!

她死死盯著陳清,干癟的嘴唇顫抖著,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要發出聲音!

然后,在陳清驚駭的目光注視下,艾格尼絲猛地張開了她那張幾乎掉光了牙齒的嘴!

她張口露出舌尖的咒文刻痕!

視覺沖擊:她張口露出舌尖的咒文刻痕!

艾格尼絲的口腔內部,舌頭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無數暗金色的、如同燃燒烙印般的古老文字!

那些文字細小、繁復、扭曲,如同無數條盤繞的毒蛇,又像是某種強大而邪異的封印咒文!每一個字符都散發著微弱卻灼熱的金色光芒,深深地烙印在舌頭的肌肉組織里!隨著她張口,那些暗金色的咒文刻痕清晰可見,觸目驚心!

這是……舌咒?!將禁忌的咒文直接刻在發聲的器官上?!她無法說話,是否就是因為這個?!

艾格尼絲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枯瘦的身體因為巨大的痛苦而弓起!她似乎在用盡生命最后的力量,驅動著舌尖那些灼熱的咒文!

就在她張口的剎那——

教堂所有蠟燭應聲爆燃!

視覺沖擊:她張口露出舌尖的咒文刻痕,教堂所有蠟燭應聲爆燃!

轟!轟!轟!轟!……

仿佛連鎖反應被瞬間引爆!教堂中殿所有壁燈燭臺、告解室內的蠟燭、甚至神龕前供奉的長明燭……在同一時間,毫無征兆地猛烈爆燃起來!

不是正常的燃燒!而是如同被潑上了汽油!

燭火瞬間膨脹!火焰的顏色從昏黃的金色驟然轉變為刺目的、如同熔巖般的熾白色!火焰的高度猛地竄升數倍!粗大的火舌瘋狂地舔舐著周圍的空氣,發出“呼呼”的咆哮!

熾熱、狂暴、充滿毀滅性的光與熱瞬間席卷了整個教堂!將原本昏暗的中殿照耀得如同白晝!巨大的熱量扭曲了空氣!燭淚如同瀑布般飛濺流淌!

無數燃燒的燭芯在熾烈的高溫中發出“噼啪”爆響!如同無數微小的炸彈在同時引爆!

整個教堂瞬間變成了一片白熾的烈焰之海!空氣被加熱到滾燙,濃烈的蠟油燃燒的焦糊味、硫磺般的刺鼻氣味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空間本身在燃燒的怪異氣息充斥每一個角落!

火焰在墻壁投射巨型蛹影,心跳聲震落灰塵!

終章伏筆:火焰在墻壁投射巨型蛹影,心跳聲震落灰塵!

就在這白熾的、狂暴的光焰席卷教堂的瞬間!

在教堂祭壇后方那面巨大的、空白的墻壁上,在所有瘋狂搖曳、咆哮的熾白色火焰的集體投射下——

一個巨大到幾乎占據了整面墻壁的、扭曲而詭異的陰影輪廓,被清晰地映照了出來!

那輪廓……如同一個巨大的、被某種粘稠物質包裹著的、正在搏動的……蟲蛹!

蛹影!

蛹的形態極其怪異!它并非光滑的橢圓形,而是布滿了無數扭曲的、如同巨大血管或根須般的隆起和凹陷!表面似乎在緩慢地蠕動、搏動!在蛹影的核心位置,隱約可見一個更加深邃、如同黑洞般的陰影輪廓,仿佛孕育著某種難以名狀的恐怖存在!

這巨大的蛹影隨著火焰的搖曳而微微晃動,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與時間的貪婪和古老氣息!它就是“蛹”!教堂所有詭異的核心!時空污染的源頭!

“咚!……咚!……咚!……”

就在這蛹影顯現的瞬間!

一陣沉重、緩慢、如同遠古戰鼓般的心跳聲,毫無征兆地從教堂的每一塊磚石、每一寸空氣、甚至是陳清和艾格尼絲的骨髓深處響起!這心跳聲并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于靈魂!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碾壓一切的原始力量和時空脈動!

“咚!……咚!……咚!……”

心跳聲沉重而緩慢,每一次搏動,都仿佛整個教堂的空間都在隨之輕微震顫!祭壇上的十字架、墻壁上的圣像、穹頂的灰塵……都在這沉重的心跳聲中微微共振!

噗簌簌……

穹頂高窗邊緣、石柱頂端、圣像頭頂……無數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塵,在這沉重心跳的共振下,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拍打,簌簌地震落下來!形成一片片飄散的灰色煙幕,在教堂熾白色的烈焰光海中飛舞、彌漫!

艾格尼絲!

就在這蛹影顯現、心跳轟鳴、灰塵震落的恐怖奇觀中,艾格尼絲枯瘦的身體猛地劇烈抽搐了一下!

她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大到了極限!瞳孔深處最后一絲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般熄滅!喉嚨里那急促的“嗬嗬”聲戛然而止!

抓住陳清手腕的那雙枯瘦如柴、如同鐵鉗般的手,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

“撲通!”

艾格尼絲佝僂的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冰冷布滿灰塵的石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死了。

在刻下警告、顯露舌咒、引發燭火爆燃和蛹影顯現之后,這位沉默的啞婆,耗盡了最后一點生命,如同燃盡的蠟燭,熄滅了。

陳清呆呆地站在原地,右手手腕上還殘留著艾格尼絲冰冷的指痕和劇痛,掌心新刻的“VII→蛹”和VII號烙印在燭火的照耀下鮮血淋漓。他抬頭看著祭壇后墻壁上那隨著火焰搖曳而微微搏動的巨大蛹影,聽著那沉重得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咚……咚……”心跳聲,感受著灰塵撲簌簌落在臉上的冰涼觸感。

教堂里,熾白色的烈焰依舊在瘋狂燃燒、咆哮,將一切映照得如同末日審判的熔爐。

蛹影顯現。心跳如雷。塵埃落定。啞婆身死。

而他的掌心中,“VII→蛹”的字符在燭火下,如同一個通往地獄的入口,正緩緩滲血。

作者努力碼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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