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77章 引經據典護國威

無緣無故被白牡丹攪了心情,林嘯此時都有些心煩意亂。

“這特么都什么事。”

啐了一口,林嘯深吸口氣,眼眸一睜一閉之后,臉上已然掛上了親切的笑容。

推開三樓“伏爾加”那熟悉的包廂門,濃郁的雪茄煙氣和昂貴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安德烈那標志性的大嗓門和皮埃爾優雅的法語問候立刻響起。

“林!我的朋友!你可算來了!”安德烈張開雙臂,熱情地給了林嘯一個熊抱。

“林先生,晚上好。”皮埃爾則矜持地起身,微笑著與林嘯握手。

“安德烈先生,皮埃爾先生,讓您們久等了,實在抱歉。”林嘯笑容滿面熱情回應。

“沒有沒有,聽說你升職了?”

安德烈最坦率,對林嘯的升職表示恭喜,又好似在夸獎自己的眼光:“我早說過林是個妙人,看看吧,我說的一點沒錯,對吧?”

“哈哈哈,對,你最棒了。”皮埃爾也毫不吝嗇恭維了安德烈一句。

三人寒暄了一番,林嘯目光迅速掃過包廂。

包廂內,除了這兩位老朋友,沙發上還坐著一個陌生的外國男人。

此人約莫四十歲上下,面容瘦削,留著精心修剪的山羊胡。

身上穿著一身剪裁極為合體的黑色燕尾服,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渾身散發著一種藝術家的孤高氣質。

他手里端著一杯白蘭地,眼神帶著審視和毫不掩飾的疏離,上下打量著林嘯。

皮埃爾立刻介紹道:“林先生,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我的朋友約翰·杜瓦爾先生,他是巴黎國立音樂學院的高材生,如今在上海工部局樂隊擔任首席小提琴手,是一位真正的藝術家。”

林嘯心中了然,這就是他需要的小提琴家。

他臉上笑容不減,主動伸出手:“杜瓦爾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林嘯,百樂門的領班,很榮幸見到您。”

約翰·杜瓦爾并沒有伸手,只是微微頷首,用法語冷淡地回應:“皮埃爾和安德烈總是把你掛在嘴邊,說你是個‘妙人’,我推脫了幾次,實在拗不過他們的熱情,才答應來見一面。”

他的目光掃過林嘯身上貌似出自頂級裁縫出品的西裝,微微皺眉,又瞥了一眼旁邊穿著侍應生制服的小貴,眼神中的輕蔑和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

“不過,恕我直言,林先生,到目前為止,我實在看不出你‘妙’在何處,這里的環境……”

他環視了一下奢華但在他看來充滿銅臭和情欲的包廂,“充滿了低級的感官刺激,至于中國的藝術和文化?呵呵,恕我冒昧,那更像是停留在原始部落的嚎叫和喪事上的哭喪,毫無章法,缺乏深度,與真正的音樂相去甚遠,更無法與歐洲數百年來沉淀的古典藝術殿堂相提并論。”

這番話,尖酸刻薄,充滿了居高臨下的種族和文化優越感!

包廂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小貴聽不懂法語,只覺得氣氛有些古怪,在一旁干瞪眼著急。

安德烈也聽不懂,他感受到氣氛詭異,微微皺起了眉頭。

皮埃爾也有些尷尬,連忙打圓場:“約翰,請給我點面子,林先生是我們一位比較好的朋友,他對音樂也有…算是…獨到的理解…”

雖然幫著說話,可皮埃爾刻在骨子里的優越感,還是那么明顯。

“獨到?”杜瓦爾嗤笑一聲,打斷了皮埃爾,他搖晃著酒杯,眼神更加輕蔑,“皮埃爾,不要被對方幾聲糊弄人的哼唱給欺騙了,在這個國家,所謂的見識和獨到,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

“真正的藝術,需要土壤,需要傳承,需要高貴的靈魂去理解和創造。”

“這些東西,在這里……”

他聳聳肩,未盡之言充滿了鄙夷。

可是,林嘯臉上的笑容卻在杜瓦爾說出“哭喪”二字時就已經徹底消失了。

他眼神平靜得可怕,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

等到杜瓦爾說完,包廂里只剩下尷尬的沉默和杜瓦爾自鳴得意的輕笑聲時,林嘯才緩緩開口。

他沒有理會安德烈和皮埃爾的解圍,目光直視著約翰·杜瓦爾,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杜瓦爾先生,看來你對東方的藝術,有著根深蒂固的偏見和無知。”

他連尊稱都懶得用了。

杜瓦爾被林嘯這直白的反擊噎了一下,隨即更加惱怒:“無知?你一個在舞廳里討生活的領班,也配談藝術?也配評價我的認知?”

林嘯冷笑反擊:“藝術不分高低貴賤,只分境界深淺,你引以為傲的歐洲古典音樂,其和聲體系、復調思維,固然精妙,但你可知道,早在兩千多年前,中國的曾侯乙編鐘,就已經用六十五件青銅鐘,完美地演繹了十二律旋宮轉調?其音律之精準,音域之寬廣,遠超同時代的任何西方樂器?”

杜瓦爾微微一怔。

編鐘?

啥玩意?

林嘯不給他思考的時間,語速平穩,卻字字如刀:“你嘲笑中國的音樂像哭喪?那你可曾聽過《二泉映月》?”

“那如泣如訴的旋律,道盡的是人間至苦,是命運的抗爭,其情感的深度和表達的純粹,豈是你那高高在上的沙龍音樂所能比擬?”

“它所蘊含的‘哀而不傷,怨而不怒’的東方美學境界,你又理解幾分?”

杜瓦爾一頭霧水,反問道:“《二泉映月》是什么東西?我聽都沒聽過。”

林嘯愣了下,一想起這首歌此時貌似還沒現世,他笑了。

“不好意思,時間錯亂,你沒聽過不怪你,一會我讓你聽聽。”

“???”

杜瓦爾腦門上一群黑鴉飛過。

“那我再換一些其他案例。”

林嘯笑了笑,突然眼神一變,步步緊逼:“你說中國的藝術缺乏深度?那你可曾研讀過《高山流水》的知音境界?可曾感受過《廣陵散》的慷慨悲壯?可曾體會過古琴‘弦外之音’的玄妙?”

“這些,都是流淌在我們民族血脈里的文化密碼,是五千年文明積淀的魂魄。”

“它們或許沒有你們交響樂團的宏大敘事,卻有著直指人心的力量,有著‘大音希聲,大象無形’的至高境界。”

林嘯的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千鈞之力,字字敲在杜瓦爾的心上。

包廂里落針可聞。

安德烈一頭霧水,皮埃爾卻震驚地看著林嘯,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小貴雖然聽不懂,但看到剛才還趾高氣揚的洋鬼子被喝住,心里別提多痛快了,腰板都挺直了幾分。

林嘯最后看著杜瓦爾,眼神銳利如劍:“真正的藝術家,應當心懷敬畏,擁抱多元,而不是像一只坐井觀天的青蛙,對著自己無法理解的天空呱噪。”

“杜瓦爾先生,你的琴技或許精湛,但你的藝術胸懷,當真狹隘得可憐。”

這一番話,引經據典,氣勢磅礴。

從歷史到美學,從樂器到境界,徹底顛覆了杜瓦爾對中國音樂的刻板印象。

他引以為傲的藝術優越感,在林嘯這融合了后世音樂史觀和民族自豪感的降維打擊下,被撕得粉碎。

他張著嘴,山羊胡微微顫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對方說的那些中國音樂典故和美學概念,他聞所未聞,卻聽起來如此博大精深。

巨大的震驚和一種被徹底看輕甚至被碾壓的羞恥感,瞬間淹沒了約翰·杜瓦爾。

他端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但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他冷聲譏諷道:“抱歉,對于你所說的那些,我不懂,也沒聽過,我只研究西方文化,不過此時聽來,怕也是驗證了你們中國的一句老話‘說的比唱的好聽’,不知道我有沒有說錯呢?”

就在這時,林嘯忽然起身。

他轉向安德烈和皮埃爾,臉上重新掛起一絲微笑:“諸位先生,看來杜瓦爾先生對東方的藝術還是有很深的‘誤解’,百樂門一樓正好有架不錯的鋼琴,不知幾位是否有興趣移步?”

“我想,與其空談,不如讓杜瓦爾先生親耳聽聽,他所鄙夷的東方音樂,究竟是何模樣。”

此言一出,安德烈和皮埃爾直接懵了。

這是啥?

林嘯這是準備用音樂反擊杜瓦爾?

天吶!

兩人在心底默默高呼老天。

兩人尚未回應,杜瓦爾卻嗤笑一聲。

他帶著一種“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樣”的倨傲,率先站起身:“好啊,林先生,我很期待您所謂的‘東方音樂’能給我帶來什么‘驚喜’。”

他特意加重了“驚喜”二字,滿是諷刺。

……

主站蜘蛛池模板: 来安县| 华坪县| 泉州市| 冀州市| 宜兴市| 南平市| 通山县| 襄城县| 荔波县| 永川市| 华池县| 中宁县| 库尔勒市| 桑日县| 若尔盖县| 克什克腾旗| 乌拉特后旗| 三明市| 赞皇县| 裕民县| 安化县| 罗城| 太和县| 同德县| 仙桃市| 梁河县| 苍溪县| 长岭县| 施甸县| 琼中| 广平县| 洞头县| 保山市| 黔东| 株洲县| 行唐县| 馆陶县| 武清区| 金塔县| 东丽区| 松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