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智斗狐貍
- 穿越民國:從小癟三到上海大亨
- 半瓶北冰洋
- 2414字
- 2025-07-23 00:21:14
經理室。
陳金奎叼著新換的雪茄,翹著二郎腿坐著。
油亮的臉上堆滿了“和藹”的笑容,但細長的眼睛里卻閃爍著精明的算計。
他看著走進來的林嘯和柳小蝶,目光尤其在林嘯身上停留了片刻。
“好小子!干得漂亮!”
陳金奎站起身,用力拍著林嘯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林嘯微微晃了一下。
“那個俄國佬是法國人皮埃爾的老朋友,那可是個難伺候的主兒!”
“露西都搞不定,你一去就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哈哈哈,不錯,給金爺我長臉了!”
林嘯臉上立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謙卑笑容,微微躬身:“都是金爺給機會,托金爺的福,我就是運氣好,碰巧會幾句俄國話。”
“哎,年輕人,不要謙虛!”
陳金奎擺擺手,坐回他那張寬大的皮椅,舒服地靠進去,吐出一口煙圈,眼睛卻像鉤子一樣釘在林嘯臉上。
“說說,你給他調的那杯什么酒?用的什么料?聽說…賣了點錢?”
聽到對方的話,柳小蝶身子顫了一顫,下意識夾緊了雙腿,偷偷看了旁邊林嘯一眼。
這個男人今夜讓她震驚太多次了。
他好像能未卜先知一樣,算無遺策。
在她心里,此刻林嘯的可怕,已經在慢慢超過陳金奎。
林嘯波瀾不驚,心中冷笑,面上卻笑容不變,甚至帶著點“獻寶”似的靦腆。
“回金爺,其實沒什么特別的,就是用咱們吧臺最普通的那種波本威士忌做基酒,加了點味美思和檸檬汁,再滴了兩滴苦精。”
他說得輕描淡寫,解釋道,“就是…手法上花了點心思,讓他看著新鮮,那俄國佬估計是喝高興了,隨手就賞了兩塊大洋。”
“哦?最便宜的波本?味美思…檸檬…苦精…”
陳金奎瞇著眼,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腦子里飛快地計算著成本。
一杯成本頂多幾毛錢,賣兩塊大洋,利潤翻了十倍不止!
這絕對是宰客成功了。
但他生性多疑,尤其是對林嘯這個來歷不明卻能力詭異的小子。
他下意識地,目光極其自然地瞥向了站在林嘯側后方的柳小蝶。
這小動作極其細微,但逃不過華爾街談判桌上歷練出來的林嘯的眼睛。
他心知肚明,卻裝作渾然未覺,依舊保持著那副略帶“得意”又“老實”的笑容,目光坦然地看著陳金奎。
柳小蝶感受到陳金奎那探詢的目光,心臟猛地一縮。
她想起林嘯之前的交代和脖頸上殘留的冰冷觸感,強壓下恐懼,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偷偷對陳金奎點了點頭。
她內心很慌,不敢多說,生怕露出破綻。
得到柳小蝶的確認,陳金奎眼中的疑慮稍稍消散了一些。
兩塊大洋?
結合林嘯描述的廉價原料,這個利潤已經非常可觀,算符合市價。
“量這小子也沒那個膽。”陳金奎暗暗腹語。
他更愿意相信是林嘯運氣好,碰上個醉醺醺的冤大頭。
“嗯,不錯,兩塊大洋,不少了!你小子,有點歪才!”
陳金奎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身體也放松下來,“行了,你今晚立了功,金爺我說話算話!之前那點小誤會,一筆勾銷!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百樂門的人了!”
他頓了頓,圖窮匕見,用施恩般的口吻道:“不過嘛,你倆畢竟還欠著十塊大洋的債,還有這身新衣服錢、阿貴的醫藥費…零零總總,算你欠金爺十五塊大洋好了!”
“你就在這兒安心干,工錢嘛…”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按五塊大洋一個月!包吃住!前期工錢抵債,之后干得好的,你沒準能發大財!怎么樣?金爺夠意思吧?這可是天大的恩典了!”
林嘯心中早已通過柳小蝶知道這里的工錢體系。
陳金奎這擺明了是要把他當免費苦力和賺錢工具,榨干最后一滴油水!
還天大恩典?
呸!
心中腹誹,林嘯臉上瞬間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和感激。
甚至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深深一躬到地:“謝金爺!謝金爺大恩大德!金爺您真是活菩薩!”
“我林嘯一定肝腦涂地,好好報答金爺!”
那情真意切、感恩涕零的樣子,連旁邊的柳小蝶都差點信了。
陳金奎對林嘯的反應極為滿意,捋了捋油亮的頭發,哈哈笑道:“好!年輕人,有前途!好好干,金爺不會虧待你!你可以走了。”
他話鋒一轉,對柳小蝶道:“小蝶啊,你先別走,張老板來了,點了名要你去陪兩杯,金爺跟你說說張老板的喜好。”
柳小蝶心中一緊,她知道對方是要單獨盤問自己,再核實一遍林嘯的話。
她下意識地看向林嘯,眼中帶著一絲求助的慌亂。
林嘯一言不發,只還了柳小蝶一個“善意”的笑容,并看向陳金奎說道。
“金爺,您看…阿貴他還在后院雜物間,那手傷得厲害,再不看大夫,怕是連命都保不住!求金爺開恩,讓我帶他去醫院瞧瞧。”
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焦急和懇求:“順便…順便我也送他回趟家,給他爹娘報個平安,免得…免得家里人擔心,再鬧出什么亂子來。”
他特意在“家里人”三個字上,加重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語氣,目光似笑非笑地飛快掃過柳小蝶。
柳小蝶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
她死死咬住下唇,低下頭不敢再看任何人。
她聽懂了林嘯的警告。
陳金奎皺了皺眉,他對阿貴的死活毫不關心,但林嘯提到了“家里人擔心鬧亂子”,這會讓他心煩。
一個快死的小癟三無所謂,但要是他家里人真鬧到百樂門門口,雖然不怕,終歸是晦氣麻煩。
而且林嘯剛“立功”,這點“小要求”不答應顯得他太刻薄。
“嘖,麻煩!”陳金奎不耐煩地揮揮手,“行行行,去吧去吧!不過…”
他眼中精光一閃,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出去之前,得搜身!這是規矩!省得有人手腳不干凈,夾帶場子里的東西出去!”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林嘯全身。
“應該的!”
林嘯立刻點頭哈腰,無比配合地張開雙臂,臉上沒有絲毫被冒犯的不滿,只有對“規矩”的敬畏。
“金爺您盡管搜!”
陳金奎對門口一個心腹打手使了個眼色。
那打手立刻上前,動作粗暴而仔細地在林嘯身上摸索起來。
從頭發、領口、腋下、前胸后背、腰間、褲腿、鞋襪…
里里外外,搜得極其徹底,連侍者服的每一條縫線都沒放過。
林嘯像個木偶般配合著,臉上始終掛著順從的微笑。
柳小蝶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大氣不敢出。
片刻之后,打手對陳金奎搖搖頭:“金爺,干凈,啥也沒有。”
陳金奎對這個結果似乎并不意外,但也徹底打消了最后一絲疑慮。
他滿意地點點頭,對林嘯擺擺手:“行了,你走吧,我還有正事,別讓張老板等急了。”
林嘯卑躬地退出了經理室。
可轉身一刻,臉上那謙卑順從的笑容早已消失無蹤,只剩下冰冷的平靜。
他整理了一下被搜得有些凌亂的衣服,眼神中掠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大步朝著那后院雜物間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