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姐妹情深
- 穿越民國:從小癟三到上海大亨
- 半瓶北冰洋
- 2237字
- 2025-08-16 00:02:00
蘇曼咬了咬下唇,狠狠瞪了一眼林嘯消失的方向,又瞥見莉莉那副看好戲的表情,心里更是憋屈。
可她卻不敢違逆,只能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白牡丹身后。
白牡丹徑直推開一間隔音極好的空包間門,走了進去。
蘇曼跟進去,門在她身后輕輕合攏,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包間里光線有些暗,只有角落一盞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更襯得氣氛壓抑。
白牡丹走到沙發前,優雅地坐下,雙腿交疊,目光沉靜地審視著站在面前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的蘇曼。
她沒有立刻說話,但那無形的壓力讓蘇曼手心都開始冒汗。
“最近,架子端得很高啊,蘇曼。”
白牡丹終于開口,聲音沒什么起伏,卻字字敲在蘇曼心上,“王老板點了你三次牌子,你都推說身體不適?李董想包你過夜,你直接給人甩臉子?怎么,百樂門的門檻太高,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蘇曼臉色一白,辯解道:“牡丹姐,我…我不是端架子,是那些人…他們……”
“他們怎么了?”
白牡丹打斷她,聲音陡然轉冷,“油膩?猥瑣?動手動腳?還是給的價碼不夠高?”
她站起身,緩步走到蘇曼面前,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
白牡丹比蘇曼略高一些,此刻垂眸看著她,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蘇曼,你告訴我,上海灘的舞廳里,哪一張臺子底下是干凈的?哪一杯酒水里沒摻著男人的算計和女人的血淚?你第一天出來混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其不爭:“當初你剛進來,被人灌酒下藥,差點被拖進柴房的時候,是誰把你撈出來的?是林嘯嗎?不是!是我白牡丹!我看你哭得可憐,看你那雙眼睛里的倔強,像極了我當年,我動了惻隱之心,拉了你一把。”
白牡丹的眼神復雜,有痛惜,有回憶,更多的是嚴厲:“后來,你會來事,嘴甜,真心實意地把我當姐姐,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這份真心比金子還貴。”
“我白牡丹沒什么親人,也就把你當親妹子看,處處護著你,提點你,讓你少走彎路,讓你能在這泥潭里盡量干凈點地多撈點錢,早點上岸。”
她深吸一口氣,指著蘇曼的鼻子,聲音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尖銳:“可你現在在干什么?為了一個林嘯,一個小小的侍應?你昏了頭了?成天跟丟了魂似的!”
“外面都傳遍了,說你是他林嘯的女人?你知不知道這話傳出去,得罪了多少客人?上面已經很不滿了…再這么下去,別說我護不住你,你自己就把自己給作死了。”
蘇曼被白牡丹一連串的質問砸得頭暈目眩,眼圈瞬間紅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帶著淚光,卻也有著前所未有的倔強:“牡丹姐,我知道您為我好。可林嘯…林嘯他跟那些男人不一樣。”
“不一樣?”白牡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蘇曼,你告訴我,有什么不一樣?是他長得比別的男人俊?還是他口袋里的錢比那些老板更厚?還是…他那張嘴更甜?還是舌頭更好使?”
“都不是。”
蘇曼激動地反駁,淚水終于滑落,“他不圖我身子也不圖我錢,他…他甚至躲著我…可我就是知道,他看我的眼神,跟那些人不一樣,他…他是真的有情義的,我覺得他心里有桿秤…牡丹姐,我是真的…真的喜歡上他了。”
“喜歡?”白牡丹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蘇曼,你醒醒吧,在這種地方談喜歡?你知不知道‘喜歡’這兩個字,在這里有多廉價,又有多致命?”
“男人?呵,男人只有兩種!”
“一種是不行的,有心無力;另一種,就是心思壞到骨子里的讓你真假難辨。”
“你以為林嘯是第一種?他那樣子像嗎?”
“那他只能是第二種,而且壞得更深、更隱蔽!”
“他那點情義,不過是籠絡人心的手段,你看不透,是因為你被他迷了眼,昏了頭!”
白牡丹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卻更具穿透力:“你忘俏紅樓小月兒的遭遇了?”
“這才多久的事?當初小月兒也以為遇上良人,可最后呢?人財兩空,人家把她賣了還幫著數錢呢,這會呢?連尸骨都找不到,這就是你想要的下場?”
“我不信!”蘇曼帶著哭腔喊道,身體微微顫抖,“林嘯不是那樣的人,姐,我狠心的家人十六歲就把我賣了,是您救了我,這些年我一直把您當親姐姐,可如今我二十了,我也渴望能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啊,您就幫幫我吧。”
“幫什么幫?你若是對著一個大老板糊涂我還能讓你任性,可林嘯什么人?就是個底層的下三濫,小赤佬,你究竟圖他什么?”
白牡丹真的動怒了:“難不成你還指望他搭救你?他連自己都養不活,怎么救你?我真后悔教你讀書認字,學問沒學成,倒讓那些禍害人的話本給搞得鬼迷心竅。”
“姐,我真沒鬼迷心竅的,您不能因為…因為您自己……”
她話到嘴邊,猛地剎住車,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但白牡丹已經聽懂了。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蘇曼。
包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蘇曼壓抑的抽泣聲。
“好…好得很…”白牡丹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翅膀硬了,會拿刀子往姐姐心窩里捅了是吧?行,蘇曼,我的話撂這兒。”
“你非要往火坑里跳,我不攔你,但我告訴你,真到了那一天,你哭爹喊娘的時候,別指望我白牡丹再伸手拉你。”
“為了一個男人犯渾,你配不上我這些年護著你的心意。”
說完,白牡丹猛地轉身,拉開包間門,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和決絕。
蘇曼一個人僵立在昏暗的包間里,淚水無聲地洶涌而出。
委屈、不甘、還有一絲被戳中心事的恐慌交織在一起。
她蹲下身,抱住自己,肩膀劇烈地抽動著。
而走廊盡頭,白牡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她緊抿著唇,眼中是未消的怒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和疲憊。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低聲咒罵了一句。
那怨氣,分明是沖著林嘯去的。
“林嘯…都是你這禍害,好好一個姑娘,被你迷得五迷三道,若是你敢害我妹妹,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此刻,是真的把蘇曼的“墮落”,全算在了林嘯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