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茅廁縛鼠
- 穿越民國:從小癟三到上海大亨
- 半瓶北冰洋
- 2415字
- 2025-08-15 00:01:00
肅殺令最后一天的午后。
閘北一家不起眼的小飯館里,彌漫著油煙和廉價酒菜的味道。
靠窗的位置,耗子一個人縮著脖子,食不知味地扒拉著碗里的青菜豆腐。
他臉色憔悴,眼神躲閃,早已沒了當初跟著李扒皮時那點狐假虎威的勁頭。
李扒皮死得那么不堪,他作為最后守在外面的心腹,自然成了陳金奎和張振海重點“關照”的對象。
雖然沒被打殺,但被調到張振海手下后,日子卻比死還難受。
他天生膽小,煙酒不沾,更不敢碰女人,這在幫派混混眼里簡直是異類。
以前有李扒皮罩著,別人還裝模作樣叫聲“耗子哥”。
如今?他就是個誰都可以踩一腳的笑話。
被排擠,被嘲諷,臟活累活全是他干,好處半點撈不著。
巨大的落差讓耗子心里憋屈得要命,看著桌上寡淡的飯菜,生平第一次有了灌幾口烈酒的沖動。
“喲!這不是李爺身邊的大紅人耗子哥嗎?”
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響起,四五個穿著花襯衫、敞著懷的青鳥幫混子大搖大擺地走進飯館,徑直圍到耗子桌邊。
“怎么著,耗子哥?李爺死了,就吃這豬食啊?要不要哥幾個賞你點葷腥?”
為首一個黃毛嬉皮笑臉地湊近,故意朝耗子的菜碗里“呸”地吐了一口濃痰!
耗子看著眼前的惡心飯菜,臉漲得通紅,拳頭攥得緊緊的,卻不敢真動手。
“嘿!還敢瞪眼?”
黃毛一把揪住耗子的衣領,把他提溜起來,“怎么?想給李爺報仇啊?就你這慫樣?哈哈哈!”
幾人肆無忌憚地哄笑起來,看著耗子敢怒不敢言、渾身發抖的窩囊樣,仿佛在看一出絕妙的猴戲。
羞辱夠了,他們才嘻嘻哈哈地走到飯館最里面一桌坐下,吆喝著點菜喝酒,聲音大得刺耳。
耗子看著自己那碗沾了惡心痰液的青菜豆腐,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屈辱和憤怒幾乎要沖破胸膛。
他想掀桌子,想把這幫混蛋打得滿地找牙…
可一想到張振海那張冷酷的臉和陳金奎的暴戾,他就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氣。
他無力地松開拳頭,頹然坐下,啞著嗓子喊:“…伙計…伙計,給我換…換碗菜。”
“來了!”
恰時,一個戴著破氈帽、肩膀上搭著毛巾的“店小二”快步走過來,低著頭麻利地收走了那碗臟菜。
不一會兒端上了一碗熱騰騰的…青菜豆腐。
耗子也沒多想,憋著氣,大口扒拉起來,仿佛要把所有的屈辱都咽下去。
飯吃到一半,耗子突然覺得肚子一陣翻江倒海。
絞痛感瞬間襲來,如同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攪動。
“哎喲!”他臉色煞白,捂著肚子,豆大的汗珠瞬間冒了出來。
顧不得許多,他丟下碗筷,夾著腿,跌跌撞撞地沖向飯館后面那個臭氣熏天的茅房。
“砰!”
他撞開茅房那扇破木門,幾乎是撲到坑位上。
褲子都來不及完全褪下,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隆”聲伴隨著難以言喻的氣味爆發出來。
耗子只覺得腸子都要拉出來了,疼得他齜牙咧嘴。
“媽的…今天吃錯什么了…”
他一邊痛苦地呻吟,一邊咒罵。
就在他拉得昏天黑地、渾身虛脫時,茅坑上方那扇用來通風的小破窗戶上,突然探下來一個笑嘻嘻的腦袋!
“喲!耗子哥,拉得挺痛快啊?”瘦猴那張帶著戲謔的臉出現在窗口。
“啊!!!”
耗子嚇得魂飛魄散,差點一屁股坐進坑里。
他手忙腳亂地想提褲子,又驚又怒地破口大罵:“操尼瑪的,誰?給老子滾!找死嗎?”
“吱呀”一聲,茅房那扇破木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瘦猴、大壯、小貴、冷鋒和孫茂才五人堵在門口,笑嘻嘻地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樣子。
大壯更是夸張地捏著鼻子,甕聲甕氣地說:“我滴個娘嘞,這味兒…比老子三天沒洗的襪子還沖。”
耗子看到對方四個人,而且個個眼神不善。
尤其那個冷臉漢子,身上散發著一股讓他心寒的殺氣,頓時嚇得屁都不敢放了。
一肚子怒火瞬間化為恐懼。
他聲音發顫:“幾…幾位老大…我…我耗子哪里得罪你們了?有話好說…好說…”
瘦猴走上前,蹲在耗子面前,無視那沖天的臭氣,伸手不輕不重地拍著耗子慘白的臉:“耗子哥,知道為什么拉得這么爽嗎?跟竄天猴似的?”
耗子驚恐地搖頭。
“因為…”瘦猴湊近他耳邊,聲音如同毒蛇吐信,“你剛才吃的飯菜里…下了料,劇毒…穿腸爛肚的那種。”
“什么?”
耗子如遭雷擊,瞬間面無人色。
他想起了那個給他換菜的“店小二”。
那身形…那聲音…不就是眼前這個笑嘻嘻的混蛋嗎?
“你…你們…”他嚇得渾身篩糠,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腦門。
他顧不上拉肚子了,撲通一聲從坑位上滑下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老大…大爺…饒命啊,我…我就是一個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求你們給我解藥,求求你們了,讓我干什么都行。”
“干什么都行?”孫茂才清瘦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用手帕捂著口鼻,眼神平靜地看著跪在污穢中的耗子,“耗子兄弟,別緊張,毒藥嘛,自然有解藥,只要你幫我們一個小忙,解藥管夠。”
“什么忙?您說…我一定辦到。”耗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很簡單。”孫茂才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你還在張振海手下做事吧?我需要你當我們的眼睛和耳朵,張振海有什么動向,尤其是關于對付鐵鉤幫殘部或者…其他特別的任務,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另外,關鍵時刻,可能需要你引個路。”
“引…引路?”耗子瞬間明白了。
這是要他當內奸。
背叛張振海,背叛陳金奎。
他嚇得魂飛魄散:“不…不行啊,大爺,張爺會殺了我的,金爺會把我剝皮的,求求您,換個要求吧,我…我給您錢,我所有錢都給您。”
“錢?”孫茂才輕笑一聲,眼神陡然轉冷,“耗子兄弟,你覺得…你的命值多少錢?還是說,你覺得穿腸爛肚、渾身流膿而死,比被張振海殺了更舒服?”
他蹲下身,靠近耗子,聲音如同冰冷的刀鋒,“想想你剛才在外面,被青鳥幫那群雜碎吐口水、揪衣領、當猴耍的樣子,你活著,還有什么意思?跟著張振海,你永遠都是條被人踩的狗。”
“幫我們,事成之后,我保你平安,還能給你一筆錢,讓你遠走高飛,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
“是現在就死在這茅坑里,還是賭一把,搏個前程?你自己選。”
耗子渾身劇烈地顫抖著,臉上鼻涕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淌。
孫茂才的話,像毒蛇一樣鉆進他心里。
屈辱、恐懼、對生的渴望交織在一起。
他想到李扒皮慘死,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想到剛才被羞辱的畫面…
一股巨大的怨毒和不甘猛地涌了上來!
“我…我…”耗子牙齒咯咯作響。
最終,對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他閉上眼,絕望地嘶吼:“我干!我干!求您給我解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