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肅殺三日令(求追讀)
- 穿越民國:從小癟三到上海大亨
- 半瓶北冰洋
- 2362字
- 2025-08-12 00:02:00
百樂門的權(quán)力地震只是一個開始。
隨之而來的,是陳金奎在巨大壓力和屈辱下發(fā)起的更加瘋狂血腥的反撲,以及葉菁那句“三天肅清”所帶來的恐怖威懾力。
當(dāng)夜,閘北碼頭和泥鰍留下的賭檔區(qū)域,爆發(fā)了更加慘烈的火并。
張振海親自帶隊,如同冰冷的殺戮機器,配合著巡捕房“恰到好處”的“維持秩序”,對本就元氣大傷的鐵鉤幫殘部和黑蛇幫殘部進(jìn)行了殘酷的清洗。
王大奎在絕望的反抗中被亂槍打死,至死都沒想明白自己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
鐵鉤幫,一夜之間,被打散、屠戮,徹底除名。
骨干成員非死即逃,底層苦力或被抓,或作鳥獸散。
黑蛇幫同樣步了后塵,徹底煙消云散。
更令人膽寒的是,幾乎在同一時間,上海灘大大小小的幫派頭目,都收到了一個清晰無誤帶著血腥味的口信。
“百樂門葉小姐有令:三日之內(nèi),百樂門方圓三里,不得有任何幫派械斗、滋擾、混亂,違者,殺無赦!”
這條口信,沒有任何威脅的字眼,卻比任何刀槍都更讓人恐懼。
因為它來自那個剛剛用雷霆手段清洗了內(nèi)部、又一夜之間抹平了兩個幫派的百樂門。
來自那個神秘、年輕、卻擁有著令人窒息能量的葉菁。
一時間,整個上海灘地下世界噤若寒蟬。
那些原本對水蛭幫、鐵鉤幫、黑蛇幫留下的大片真空地盤垂涎三尺的大小勢力,全都偃旗息鼓,不敢有絲毫異動。
百樂門周邊區(qū)域,出現(xiàn)了前所未有的、死寂般的“秩序”。
林嘯在第二天上工時,敏銳地感覺到了這種變化。
街頭巷尾的混子不見了,連平時最囂張的巡捕都變得格外“認(rèn)真”。
百樂門內(nèi),氣氛更是壓抑到了極點。
二三樓已經(jīng)由沈英和白世維的人接手,陳金奎的人被邊緣化。
他自己則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受傷野獸,眼神陰鷙地在后臺踱步,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林嘯一邊應(yīng)付著工作,一邊心緒翻騰。
他精心策劃的借刀殺人之局,確實除掉了李扒皮這個心腹大患,也間接引發(fā)了鐵鉤幫的覆滅。
但這結(jié)果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他的預(yù)期。
他仿佛在黑暗中點燃了一根火柴,卻意外引爆了一座軍火庫。
不僅引出了葉菁這條深不可測的神秘老板,更讓整個上海灘的地下格局為之震動。
他低估了百樂門的力量,更低估了葉菁的恐怖。
這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和危機感。
自己這只“毒牙”,似乎已經(jīng)暴露在更可怕的獵食者視野之下。
……
公共租界邊緣,一間不起眼的狹小房間里,窗戶被厚布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
空氣混濁,彌漫著劣質(zhì)煙草和霉味。
孫茂才坐在一張破舊的桌子前,桌上攤開著他那個視若珍寶的薄薄小本子。
昏黃的煤油燈下,他原本斯文的臉顯得有些憔悴,但那雙藏在鏡片后的眼睛,卻閃爍著如同毒蛇般陰冷專注的光芒。
冷鋒無聲地推門進(jìn)來,帶來一身夜露的寒氣。
“先生,鐵鉤幫…完了?!?
“王大奎死了,骨干幾乎被屠戮殆盡?!?
“張振海動的手,巡捕房配合清場?!?
“黑蛇幫也散了,三個幫派留下的地盤,現(xiàn)在成了無主之地,但沒人敢動?!?
“百樂門放話了,三日肅清令?!?
孫茂才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筆尖在粗糙的紙頁上洇開一小團(tuán)墨跡。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知道了?!?
這個結(jié)果,他早已料到。
王大奎的死,鐵鉤幫的覆滅,在他選擇離開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注定。
他只是沒想到,百樂門或者說那個神秘老板的手段,如此高效、如此冷酷。
“還有,”冷鋒壓低聲音,“百樂門內(nèi)部也地震了?!?
“陳金奎被削權(quán),二三樓包廂業(yè)務(wù)交給了刀疤英和白世維。”
“他現(xiàn)在只負(fù)責(zé)一樓和后勤,還要收拾李扒皮和幫派火拼的爛攤子,焦頭爛額。”
孫茂才眼中精光一閃:“削權(quán)?葉菁…好手段!”
“這是借機清洗內(nèi)部,鞏固權(quán)力,看來陳金奎這枚棋子,也快要廢了。”
他頓了頓,問道:“那個林嘯呢?”
“還在百樂門當(dāng)服務(wù)生,看起來…一切正常?!崩滗h回答。
“正常?”孫茂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嘲諷意味的弧度,“越是正常,越不正常。”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小本子上。
冷鋒湊近一看,只見那攤開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字,畫著復(fù)雜的線條和箭頭,如同蜘蛛編織的網(wǎng)。
最上面是“劉明輝之死”、“黑蛇之死”、“李扒皮之死”。
線條向下延伸,連接著“鐵鉤幫覆滅”、“黑蛇幫覆滅”、“陳金奎削權(quán)”。
旁邊標(biāo)注著時間、地點、關(guān)鍵人物、疑點分析。
一條條來自孫茂才耗盡積蓄一年來在上海灘布下的各種眼線所提供的線索,以及一個個疑點,如同散落的珠子。
而孫茂才的筆,如同穿針引線的毒蛛,在這些珠子間反復(fù)勾勒、串聯(lián)。
最終,所有的線條,所有的箭頭,所有的疑點分析,都如同被無形的引力牽引,千絲萬縷地匯聚向本子最中心的位置。
在那里,兩個用濃墨重彩、力透紙背寫下的字,如同滴血的烙印,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林嘯!
孫茂才看著這個名字,鏡片后的眼睛瞇成一條危險的細(xì)縫,閃爍著毒蛇鎖定獵物般的寒芒。
“陳金奎是傲過頭,王大奎是莽,李扒皮是貪…他們都不過是棋盤上的棄子?!?
孫茂才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刺骨,“而這個林嘯…他才是那個執(zhí)棋的人,是那條隱藏在百樂門燈紅酒綠之下,攪動風(fēng)云、借刀殺人、最終讓所有敵手都萬劫不復(fù)的…毒牙?!?
他猛地合上本子,發(fā)出一聲輕響,看向冷鋒:“可是…他究竟是棋手?還是棋子?也猶未可知啊?!?
冷鋒看著孫茂才,面無表情。
他聽不懂,也懶得動腦。
“冷鋒,我們的目標(biāo),明確了?!?
孫茂才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復(fù)仇的火焰和棋逢對手的興奮,“他…或許就是我想找的人。”
“先生怎么這么肯定?”冷鋒盯著密密麻麻的小冊,有些懷疑。
孫茂才笑了:“因為我覺得無論他是棋手還是棋子,此刻都擁有了攪動棋盤的資格,我…正好可以借勢,無論是他的勢,還是他背后蠢蠢欲動的勢,都是我需要的?!?
冷鋒頓了下,看著蛛絲馬跡的灰線,突然眼眸看向?qū)O茂才。
“冷鋒不擅長動腦,先生說是那就是咯?!?
“哈哈哈!”
孫茂才大笑,打趣道:“錯了,你啊,是大智若愚,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這也是咱們合得來的原因?!?
兩人相對無言,唯有那默契的笑。
昏暗的斗室內(nèi),煤油燈的火苗不安地跳動,將兩人扭曲的影子投射在斑駁的墻壁上,神秘莫測。
“或許,我們該去見見這位神秘的朋友了?!睂O茂才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