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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武道“錚”先,晉升三品

霜風(fēng)卷過白玉山麓,橡樹林褪成赤金色。

熟透的山楂砸進腐葉層,李云霄踩過滿地橡實,碎裂聲驚起寒鴉。

他們已在白玉山附近狩獵多日,正值秋實之際,鳥獸都趕在冬天來臨之前貼膘藏糧,即便是在山腳他們也收獲頗豐。

除掉一些尋常所見的山雞野兔,李元楷打了只獐子,二狗獵了頭幼狼,最厲害還是李元錚,小小年紀竟能與野豬搏斗。

那日清晨,眾人還在睡夢當(dāng)中,李元錚突然睜眼,發(fā)現(xiàn)了頭正在偷吃食物的野豬幼崽。

他沒打草驚蛇,跟著那頭小豬順藤摸瓜找到了成年雌豬。

“體型偏小,獠牙斷裂,有四只幼崽累贅,可以一戰(zhàn)。”

李元錚判斷后爬到樹上,吞下一粒藥丸。

這藥丸是大哥用遺殼藥渣摻了點蜜糖團制而成的,大哥說遺殼來之不易,即便藥渣效果不佳,但總比沒有好,能臨時提高點戰(zhàn)力。

藥丸下肚沒多久,李元錚血液隱隱有了沸騰之感。

他在樹下灑下了干糧,上面涂了些蒙汗藥粉,沒多久香氣就吸引了那頭成年野豬。

野豬成了精一般,避開了大多數(shù)藥粉。

李元錚瞅準(zhǔn)實際,甩出三角叉,正中對方脊骨。

可惜那野豬皮糙肉厚,叉鉤只沒入三分。

野豬撲騰幾下,正欲逃走,李元錚從天而降,將一把利刃插入對方臀骨,隨后迅速翻滾脫離。

接連兩次偷襲都得手,野豬行動大為受限。

它看清來者,不過是個身材矮小的兩腳獸,遂放棄了逃走的念想,化恐懼為憤怒,頭一低,朝著李元錚沖去。

可惜它錯估了眼前之人的實力,只見李元錚身子微側(cè),又一把利刃插入了它的前股。

那利刃穩(wěn)如泰山,絲毫不動,借著野豬的沖勁,開出來一條巨大的口子。

還沒等野豬反應(yīng)過來,李元錚又朝幼崽沖去。

出于本能,野豬不顧傷勢上前,不料對方矛頭一轉(zhuǎn),刀精準(zhǔn)切到它的脖頸。

野豬慘叫連連,已然心生退意。

可每當(dāng)它要退走時,李元錚就要對它的孩子下手。

野豬進退兩難,身上又多了幾道口子。

咣當(dāng)——

野豬看到,眼前之人竟然把讓它膽寒的利刃丟在了地上,雙腿扎地,赤手擺出了一個奇怪姿勢。

它從對方眼中感受到了一種血脈的壓制,但眼下情形容不得它退縮,擺正獠牙朝那兩腳獸沖去。

不曾想,對方非但不避,反而雙手抓住它的獠牙,想要一較高下。

野豬本想加大力氣頂穿這個狂妄之徒,然而身上的傷口傳來刺痛,鮮血噴涌,好巧不巧,視野也開始模糊起來。

就在此時,野豬感覺身子一晃,李元錚瞅準(zhǔn)實際,騰出手來,從腰間又掏出一把利刃插入了它的脖頸。

野豬徹底失去了抵抗力。

差一點,就差一點,它就能頂死眼前這個兩腳獸了。

可惜它不知道,它以為的差一點都在李元錚的計算之內(nèi)。

“護子心切,生靈本能,野豬無情些,我沒法得手。”

李元錚面無表情屠盡四只野豬幼崽,心頭冒出一個想法。

“假以時日,我處野豬之境,敵人以家人要挾,我該如何?”

他沉思良久,悟出一個道理。

“武道爭先,我若絕頂,誰敢脅迫?”

想清楚后,李元錚腹中生出一團氣,配合血液中那股勁將全身沖洗個遍。

煞氣!

李元錚席地而坐,抱元守一,按照師父所說的方法運轉(zhuǎn)煞氣。

這煞氣不同于靈氣,只能內(nèi)動還無法外顯,于屠殺之中磨礪出,行功作戰(zhàn)時可調(diào)動來短暫提高戰(zhàn)力。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李元錚睜開眼,發(fā)現(xiàn)爹等人都在附近。

“好徒兒!不過八歲,你竟養(yǎng)出煞氣,沖開脈絡(luò),成了三品武夫!”

徐震激動的直拍大腿,就連臉上的青字都充血通紅。

“想當(dāng)年在軍中,營內(nèi)那個最快踏入三品的練武奇才都用了整整一年!而錚兒只用了不到一月!嘿,我老徐收了個天才弟子。”

李云霄等人聞言一喜,開口問道:

“何為三品武夫?”

“我們大周王朝以武立國,所有孩童到了六歲均可參與童試,若過了則被稱之為武生,擁有修行基礎(chǔ)武學(xué)的資格。若在縣鄉(xiāng)比武拔得頭籌,即可獲得武學(xué)傳承,外練體魄,內(nèi)養(yǎng)氣神。”

李元楷打斷了得意忘形的師父,催促道:

“師父別從盤古開天講起了,俺爹問啥是三品武夫。”

徐震嘿嘿一笑,繼續(xù)道:

“武生每日行功,輔以天材地寶,以此熬筋淬骨,錘煉體魄氣血。然而這終究是有上限,當(dāng)肉體達到頂峰時,若想再提升需內(nèi)練氣神。修行者需在血脈當(dāng)養(yǎng)出一股‘氣’來,運轉(zhuǎn)時可打破肉體極限,以一對多不在話下。每種武學(xué)涵養(yǎng)氣神的方法不同,譬如虎豹煉體訣,是需要在殺戮當(dāng)中積養(yǎng)煞氣。”

徐震滿心歡喜的看了眼元錚,嘴角都快扯到了耳邊。

“這種養(yǎng)出氣神的武夫,被便成為三品武夫,可以登記在冊,獲朝廷封賞了!何況元錚才八歲,這在整個大周應(yīng)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了!”

眾人均是真心替其高興,李元楷摟住弟弟脖子,惡狠狠道:

“快給哥哥們說說,你小子用了什么法子這么快養(yǎng)出了煞氣。”

李元錚毫無表留的將過程都說出,每個環(huán)節(jié)還配上了他的感悟。

眾人聽的入迷,直到結(jié)束還有些意猶未盡。

李云霄聽后心道:

“兵家講究‘氣’與‘勢’,膽怯養(yǎng)不出煞氣,直面危險體內(nèi)才能生出‘氣’來。或許作戰(zhàn)前,配合上元楷制作的藥丸,能更容易激發(fā)人體內(nèi)之氣,從而讓人武道入門。”

他將自己的想法換了種說法,將藥渣丸說成購買的丹藥,讓元楷和二狗兩人以后作戰(zhàn)時可按照這個思路嘗試。

徐震也是個三品武夫,聽的連連贊嘆,直夸元錚是個天才。

然而只有李家父子知曉,元錚之所以能如此迅速晉升三品,除了他身具武道天賦,最關(guān)鍵的還在于服用了練氣仙寶龍族遺殼。

打這起,李家父子每日吞食龍族遺殼煉制的藥丸,嘗試著與猛獸搏斗淬煉煞氣。

不到一個月,李云霄也成為了三品武夫。

不過他并沒有聲張,唯有父子四人知道。

徐震根本想不到李云霄也如此神速,目光只在元錚一人身上。

眼見幾個弟子都有了出息,他便找李云霄談過幾次,詢問什么時候入山。

白玉山外圍已經(jīng)滿足不了元錚,他需要更強大的猛獸來歷練。

李云霄只是回答不急,安撫“望徒成龍”的徐震。

“戴家父子一直入山狩獵,再觀察幾日,等確定他們沒有遇到什么危險,再入山也不遲。”

對方聽后只能干嘆息,反復(fù)嘮叨元錚是個好苗子,不能浪費大好時光,活脫一個怨婦形象。

李云霄一笑了之,近來,他每日都和農(nóng)戶閑聊,詢問眾人有沒有聽到什么的事情。

“東家是不知道,最近戴家可神氣的不得了,每次入山都收獲很多。”

“別說那群獵戶了,就連戴家的佃戶腰桿也跟著硬起來了,俺前兩天遇到鐵柱,可把他傲死了,將戴圣全打的獵物說了個遍,又不是他打的,不知道牛氣什么?”

家中佃戶嘴上不屑,但李云霄可以看出,他們也希望東家能強大些,這樣他們也臉上有光。

李云霄甚是奇怪,難道山中真的沒事嗎?

是自己多慮了?

他搖搖頭,決定再觀察幾日。

風(fēng)吹稻香起,馬上就要秋收了,李云霄幫佃戶們準(zhǔn)備好了農(nóng)具。

晚稻不比普通稻米耐寒,需要在成熟之日盡快收割。

佃戶們感激不盡,放在別家這些農(nóng)具都要收錢的。

他們?nèi)×酥螅瑓s扭扭捏捏不肯走,李云霄便問道:

“可是不夠?大家還有什么需要的,今日說了我去差元楷去買。”

“夠了!夠了!”

領(lǐng)頭的名叫張大山,為人正直,在佃戶中頗有威望。

眼看冬狩在即,眾佃戶擔(dān)心少爺們的安危,故而想借此機會給東家說說他們的擔(dān)憂。

“東家,我看您帶著少爺們每日打獵,也是想?yún)⑴c今年冬狩比武?”

“確有此意,元楷他們年齡到了,今年去試試。”

“按理說,東家的事輪不到俺們這些下人操心,但少爺們還小,去爭奪武秀才的可都在及冠左右,少爺們?nèi)粫kU了?”

有了張大山開頭,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起心里話。

“聽說縣太爺將比試地點放在了浮金島,那里四面環(huán)水,猛獸橫行,太危險了!”

“戴家崽子備了犀皮甲,俺侄兒親眼見著硝坊送貨!”

“黑心肝的戴家定要下絆子!上次爭水他們就放蛇咬東家的牛...”

“是啊是啊,大少爺和二少爺才十二歲,三少爺也才八歲,都還是孩子啊,讓他們?nèi)ザ饕蔡kU了。”

“嗨呀,冬狩不光要面對猛獸,還有可能遭到小人襲擊,東家三思,不如讓少爺們蟄伏一年,等明年正常比武再一舉奪魁更好。”

...

李云霄怎會不知這些,朝廷下了公文,今年起所有通過童試之人都要參與比武,無論年齡大小。

可他如今的擔(dān)憂已消散大半,他們李家有了三位三品武夫,都可比肩一些縣中大族!

他戴家若敢鬧事,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多謝諸位,我會注意的。”

他一一謝過,送走了眾人。

佃戶們心里擔(dān)憂,均是希望兩位少東家都能平安歸來。

他們各自回到田中,準(zhǔn)備起秋收的事宜。

李云霄特意把張大山留下,吩咐其這兩天守在出山口,關(guān)注戴家動向。

“算算日子,戴家也該要出山了,不知山里情況如何。”

他依舊記得那渾身是寶的犰角鹿,他不信若沒有危險,上天能降下如此福緣。

何況戴家【禍福相倚】的氣運已經(jīng)被他釣走,若山中真有危險,想來戴家定然會吃上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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