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禍福相倚,福禍相依
- 從垂釣氣運開始建立長生仙族
- 登云崖
- 2863字
- 2025-07-24 18:42:40
戴爭鳴印堂發黑,面如枯槁,好似丟了魂魄一般。
他早年為戴家殫精竭慮,吃了不少苦頭,最近才時來運轉,家族慢慢興旺起來,就連嫡子戴爭鳴都在前年考中了武秀才。
然而不知為何,前幾日參與族中大會的戴爭鳴突然心中發慌,總覺得有禍事發生。
果不其然,最近幾日他老是倒霉,家中也是糗事百出,惹的他連報復李家都沒了心情。
然而他的兒子戴圣全卻對李家耿耿于懷,一直想要尋機鬧事。
其長子戴平嶺剛及冠,次子戴平川也已經十八,正是最有望考中武秀才的年紀。
因在縣里掛名,戴圣全一開始就知道了秋試改為冬狩的消息,故而早就花重金請來了狩獵好手,給二子加訓起來。
他們已經入山多日,收獲也不少,但盡是些上不得臺面的野兔山雞,無甚磨煉之功。
兩日前,兩位教習興致勃勃找到戴圣全,有野獸踏入了他們半月前布下的陷阱,現場只留下了一灘血跡,顯然是被掙脫了去,由此可以推斷對方是頭兇猛野獸。
戴家父子隨即賞了銀子,并安排教習準備器械,點了一隊仆人,今日一早就要搜山,不曾想路上遇到了老冤家。
次子戴平川比他老子恨意更濃,心中罵道:
“這廝就是李云霄?坑了我家千斤糧食,害我吃酒錢都沒了!”
迎著眾人不善的目光,李云霄不卑不亢道:
“原來是戴大人,好久不見,我們正要入山捕獵,可要一同前往?”
戴圣全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扯著嘴角和家中教習對視一眼,隨后大家都笑了出來。
狩獵不同于種田,需要有經驗的獵戶引路,貿然入山十分危險。
不光有野獸侵襲,山中氣候、地形等等,甚至一些不起眼的草木都可能斷送性命。
整個白玉山有名的獵戶都被他戴家包下,李云霄想自行入山?
戴圣全不自覺挺起了胸膛,拿腔道:
“哎呀,我隊伍當中確實有不少獵手,李大家主想要同行,是不是想讓我家教習指點指點你的好大兒?不過啊,聽哥一句勸,冬狩可不是誰都能去的,你家娃娃還小,硬要去的可能會送命。當然,你只是想跟著我們磨練磨練也行,不過得拿出點誠意。”
他眼睛看向遠處,昂著頭等李云霄來求他。
戴平嶺、戴平川對今年的武秀才志在必得,
“既然如此,我們先行一步,告辭。”
說完,李云霄帶著笑意頭也不回的進山,徒留戴圣全在風中凌亂。
“你!”戴圣全氣地手抖。
手下那倆教習也氣得不輕,這幾日他們在戴家呼風喝雨,自然飄了許多。
現在遇到人不捧著他們,就感受受到了侮辱。
“呵,真把自己當什么大家族了?沒教習指點,恐怕今日活著出山都難,更別提在冬狩中奪魁。”
戴家之人都存了看熱鬧的心思,畢竟他們都聽說了,白玉山最近有猛獸出沒。
兩家隊伍分道揚鑣,順著不同的山道上山。
“東家也是好脾氣,那幾人要再敢多說一句,誰也攔不住我。”
徐震關節摩挲的咯吱作響,沒有李云霄阻攔他真動手了。
“幾個野路子真敢叫囂,怕是不知道我薊州軍的厲害。”
李云霄倒不在意,有那時間不如多尋些野獸來練功。
“不用理那幾個畜生,當務之急是冬狩。”
沒多過時,幾人來到白玉山外圍。
只見其仍存留著大旱的印記,焦黃草皮如禿癬般裸露巖層,枯死的灌木枝杈刺向天空。
細細瞧去,唯巖縫間幾簇新綠倔強探頭,反襯得荒蕪更顯猙獰。
穿過一處山洞,李云霄等人進入了白玉山腹地。
剎那間,水汽裹著腐葉味砸面而來。
十人合抱的巨樹比比皆是,枝干扭曲如龍骸,藤蔓垂落似蛟筋。
歲月滋養了這片大山,連月的旱情也沒有傷到它。
饒是見多識廣的徐震,此時也不禁感慨白玉山內外簡直兩個天地,
清河縣大小山頭他都走過,對白玉山也熟悉的很,各種山間小路如數家珍。
他先帶著眾人來到了一處河澗,清河縣五河三川之一的興馬河就途徑此處。
“要想了解山地情況,先來看看河灘處。”
徐震捧起一掌清泉聞了聞,灌入嘴里漱口吐出,如此重復了三次,才趴在水面吸上一口河水閉眼品味起來。
“腥味很重,最近山中不太平啊。”
李云霄也是與水打交道多年,有樣學樣嘗了口河水,卻沒有感覺到不同之處。
“東家還未將虎豹煉體訣修至入門,自然嘗不出區別,行軍打仗、因勢布局需要考慮風水山勢,故而此法十分重視‘氣’的培養,一個合格的兵家不光要善養氣,也要分別不同的‘氣’。”
徐震深吸一口氣,笑道:
“別誤會,這‘氣’可不是志怪小說里的仙氣,沒那么玄乎,它更像是某種味道,等你入了門,自然懂得其中妙用。”
李云霄若有所思,心想:“我就說普通的軍中武學怎會能觸及到修仙之事。”
幾人在河邊捕了幾條魚,去掉內臟撒了點鹽巴就當是午飯了。
休憩一番后,徐震領隊前往一處密林。
“我印象中那里有犰角鹿群,相比于普通的梅花鹿、麋鹿,這些犰角鹿體型更大,脾氣暴躁。”
深山當中的野獸種類眾多,徐震耐心地講解著犰角鹿的習性,以及狩獵技巧。
“它們頭頂那團大角并不鋒利,為保證角力有勁,它們的頭顱和頸部的筋骨十分強硬,想要一朝殺敵,只能趁其不備攻其腹部。”
“狩獵之時,只要避開大角沖撞,并沒什么太大的風險。”
徐震回憶起之前有獵戶捉到過一條犰角鹿,足足賣了兩千兩銀子,一時間成了眾人心頭的白月光。
“那犰角鹿乃是大補之物,渾身是寶,對于煉體大有裨益。若是運氣好真能碰到它們,可真要是發大財了。”
眾人愈發深入,足足走了一個時辰。
水霧彌漫,煙霧繚繞,林間的日光灑落成了道道光線。
逆著光,李云霄等人看到了一群身影,高如駿馬,角如盤根。
徐震比了個手勢,讓眾人安靜下來。
“是犰角鹿群!”
犰角鹿群并不常見,它們神出鬼沒,有些獵戶一輩子都沒見過。
徐震眼中難掩激動之色,不禁脫口而出:
“這群犰角鹿雖然數量少,不過是兩年前的三層,但數量少了,更適合拿來練手。!”
“嘿,真真是走了大運!”
李云霄摩拳擦掌,正要隨老徐一同布陣獵獸,突然間想到了什么。
“走大運?巧,太巧了!老徐說過多次犰角鹿難遇,我們不過剛走幾步就能碰到,可真是走了大運。可現在的我有【禍福相倚】氣運在身啊!”
他打了個寒顫,頭腦冷靜了下來。
“老徐,這些鹿比之前少了多少?”
“兩年前我聽樵夫說過,他親眼見到有三十七只犰角鹿,怎么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李云霄喃喃自語,心中出現個了不寒而栗的想法。
“有【禍福相倚】氣運加身,我遇到禍事時會伴生福運,倘若偶遇犰角鹿是福運,那么是否意味著我已經置身于禍事當中?”
“我能釣取氣運,只要慢慢壯大家族定然能長生不死,沒必要為了些增加氣血的犰角鹿置身險地,萬一這福運真是禍事觸發的呢?”
他想清楚,打斷了正欲排陣的徐震。
“不要輕舉妄動,先撤出白玉山。”
“這是為何?東家,那可是犰角鹿啊。”
“老徐你說過,犰角鹿雖戰力平平,可勝在體型龐大且團結,短短兩年死了二十多只,山中定然發生了什么怪事。”
李云霄小聲解釋,生怕驚擾了附近可能存在的危險。
“我們深入白玉山腹地,不如先退至山腳,打些尋常野獸練手,等本事齊全了再來也不遲。”
徐震聽的若有所思,幾經躊躇后,最終還是聽從李云霄的建議:
“還是東家考慮的周全,那我們先撤吧。”
眾人不舍得看了眼鹿群,轉身離開了密林。
前后不過是一炷香,犰角鹿群如驚弓之鳥四處逃竄。
不過一個照面,領頭的鹿王就失去了抵抗能力。
黑影的利爪扣進鹿王的頸椎時,喉管里傳來了嬰兒般的嘶鳴。
突然間,它注意到了旁邊的灌木叢,那是剛才李云霄等人蹲守之處。
它塌陷的鼻皺拼命翕動,口水從齒縫中鉆出。
沉醉一番后,黑影身形一轉,轉頭吃起犰角鹿,把那團堅如磐石的大角被咬的咯嘣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