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書坐在牧塵對面，感覺后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襯衫。
他剛才問什么來著？
——“你三天前在會議室說的那句話——‘你也是修士’——是什么意思？”
這問題簡直像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承認？可能會被當成瘋子。否認？可牧塵明顯不是普通人，他辦公室里那些“古董”全是真法器！
“我……”舒書干笑兩聲，“我就是隨口一說，您別在意……”
牧塵沒說話，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盯著她。
三秒。
五秒。
十秒。
就在舒書快要窒息時，牧塵忽然移開視線，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推給她：“下周的行業峰會，你負責整理資料。”
舒書愣住：“……啊？”
“有問題？”
“沒、沒有！”她趕緊接過文件，如蒙大赦地站起來，“我這就去準備！”
走到門口時，牧塵的聲音再次傳來：
“舒助理。”
她僵住。
“我的鍵盤壞了。”牧塵語氣平淡，“去買個新的。”
舒書：“……好的。”
關上門，她長舒一口氣，腿軟得差點跪在地上。
“他到底什么意思？”她在心里問玉鐲，“發現我了還是沒發現？”
玉鐲閃爍了一下：“不好說。但我感應到他的鍵盤有點問題——去看看吧。”
過了一會等待時機的舒書趁著牧塵出去辦事離開了辦公室后，溜了進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鍵盤，那是一款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機械鍵盤，但當她觸碰到鍵帽時，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這是……”
她偷偷運轉體內微弱的靈力，指尖泛起淡淡的光芒。在靈視下，整個鍵盤竟然散發著淡青色的靈光！
“雷擊木？！”舒書差點喊出聲。
雷擊木是修真界制作法器的上等材料，天生自帶辟邪鎮煞的功效。而牧塵的鍵盤，每一個鍵帽都是用千年雷擊木雕刻而成！
“難怪他讓我來買新的……”舒書喃喃道，“這鍵盤根本就不是普通電子產品！”
她試著按了幾個鍵，發現“F12”鍵特別松動。輕輕一撬，鍵帽下面居然藏著一張折疊的符紙！
“玉鐲！快看！”
符紙上的朱砂紋路已經有些褪色，但依然能辨認出是修真界的“靜心咒”——專門用來鎮壓心魔的。
“有意思。”玉鐲說，“這位牧總，問題很大啊。”
舒書正想仔細研究，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舒助理，你在干什么？”
牧塵的聲音從背后傳來，舒書手一抖，符紙飄落在地。
空氣凝固了。
舒書的大腦瘋狂運轉，急中生智：“我在……清理鍵盤！您看，這里面好多灰塵！”
她假裝撣了撣鍵盤，趁機把符紙踢到桌子底下。
牧塵的目光在她和鍵盤之間游移，最后淡淡道：“放下吧，我自己處理。”
“好的好的！”舒書趕緊把鍵盤放回桌上，逃也似地溜出辦公室。
回到工位，她的心臟還在狂跳。
“完了完了，他肯定發現我動他東西了……”
玉鐲：“別慌。我更好奇的是，他一個凡人，哪來的修真界符咒？”
舒書正要回答，電腦突然彈出一個提示框：
【請輸入密碼以訪問加密文件夾】
她一愣：“我沒點開什么啊……”
仔細一看，發現是牧塵的共享文件夾——估計是剛才操作鍵盤時不小心觸發的。
文件夾名稱很簡單：【靈氣研究】。
舒書和玉鐲同時沉默了。
“點開看看？”玉鐲慫恿道。
“這是侵犯隱私吧……”
“他都用雷擊木鍵盤了，還談什么隱私！”
舒書糾結了一會兒，好奇心最終戰勝了道德感。她試著輸入幾個常見密碼，都不對。
正當她準備放棄時，玉鐲突然說：“試試‘兇獸’的拼音。”
“你怎么想到的？”
“直覺。”
舒書輸入“xiongshou”——
【密碼正確】
文件夾打開了。
加密文件夾里只有幾個文檔：
《現代靈氣分布圖》
《兇獸封印記錄》
《修士潛伏名單》
舒書點開第一份文件，發現是一張城市地圖，上面標注了幾個紅點——其中一個正是牧氏集團大樓！
“他在研究靈氣？”
《兇獸封印記錄》更詭異，里面是一系列日期和身體狀況描述：
【3月15日：發作時長17分鐘，靜心咒效果減弱】
【4月2日：夢見血海，醒來時書房結界破損】
最后一份《修士潛伏名單》讓舒書徹底震驚——上面列出了十幾個名字，后面標注著門派和修為！
而排在第一個的，赫然是：
【18樓保潔員：青云門，金丹初期】
“那個送我護身符的阿姨？！”舒書瞪大眼睛，“她是修士？！”
玉鐲：“難怪她能認出我的本體……等等，快看最后一行！”
舒書往下滾動，在名單最末尾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舒書（原主）：無修為，疑似監視目標】
后面還有一個新增的備注：
【新任舒書：疑似修士，待確認】
舒書倒吸一口涼氣：“他早就懷疑我了！”
就在這時，電腦突然黑屏，隨后跳出一個血紅彈窗：
【警告：未經授權訪問】
鍵盤開始劇烈震動，雷擊木鍵帽發出刺眼的青光！
舒書嚇得從椅子上摔下來。
整個辦公室的燈開始閃爍，電腦屏幕上的紅字越來越亮：
【發現入侵者】
【啟動清除程序】
“玉鐲！怎么辦？！”
“跑啊！”
舒書剛爬起來，牧塵辦公室的門突然“砰”地打開。
牧塵站在門口，雙眼泛著不正常的紅光，領帶無風自動。他的聲音低沉得不像人類：
“誰讓你碰我的電腦？”
舒書腿一軟，直接跪了：“對不起我錯了！”
牧塵一步步走近，舒書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威壓——那絕不是凡人能有的氣息！
就在他伸手要抓住舒書時，18樓的保潔阿姨突然推著清潔車沖了進來。
“牧總！您的茶！”
她一把將拖把水桶里的液體潑向牧塵——那根本不是水，而是散發著檀香味的符水！
牧塵的動作頓住了，眼中的紅光漸漸消退。
保潔阿姨擋在舒書面前，低聲道：“快走！他暫時清醒不了太久！”
舒書連滾帶爬地逃向電梯，身后傳來牧塵沙啞的聲音：
“舒書……我們還會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