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抱歉,保羅
- 華娛:從1997開始的大導
- 宇的貓
- 2066字
- 2025-08-30 21:27:03
《明鏡周刊》創刊于1947年,現如今德意志的大眾傳媒領導者,每周的平均發行量近110萬冊。
該刊注重調查性報道,主旨就是政治批評與嚴肅的政治評論,敢于揭露政界內幕和社會弊端,在德意志國內外有相當大影響。
標題:《魯東的苦難,世界的鏡子:評華夏電影〈矸石山〉》
副標題:一部來自東方的杰作,講述了當進步拋棄其子民時會發生什么
這部名為《矸石山》的華夏電影,在柏林電影節上投下了一顆安靜的炸彈。它并非宏大的歷史敘事,而是將鏡頭對準了1999年魯東工業小城里幾個被時代車輪碾過的年輕人。然而,在其看似狹小的格局下,卻蘊含著足以讓整個歐洲,尤其是德意志,感到坐立不安的普世力量。
導演用近乎人類學考察的冷靜鏡頭,記錄了下崗潮中的絕望與掙扎,但影片的偉大之處在于它超越了簡單的社會批判。它并非在控訴,而是在哀悼——哀悼一種生活方式的消亡,一種集體主義信仰的崩塌,以及人與土地、與機器之間紐帶的斷裂。
影片中最令人難忘的意象是那些燃燒的鋁飯盒、破碎的陶瓷兔爺和防塵口罩,它們不僅僅是道具,而是被賦予靈魂的符號。當跛腳放映員紅姐舉起硝酸膠片盒,以自焚威脅壓迫者時,我們看到的不僅是一個角色的反抗,更是理性精神在絕境中對野蠻主義的最后一聲吶喊。這一刻,她與伯特·布萊希特筆下的女性角色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對于德意志觀眾而言,《矸石山》是一面殘酷而真實的鏡子。棗市的礦坑與魯爾區的廢煤井有何不同?華夏下崗工人臉上的茫然,與德國礦工在收到關礦通知時的表情,難道不是同一種人類情感的直接反射?這部電影巧妙地避開了政治說教,而是通過一幅充滿詩意的苦難畫卷,向我們提出了一個無法回避的問題:在全球資本主義的洪流中,誰該為“進步”的代價買單?
答案或許是:永遠是那些最沉默、最堅韌的普通人!
后面的內容太長也就不寫了,但是這篇報道也成功讓另外一個龐然大物——德國礦工工會發表官方聲明。
“作為代表德意志礦工、化工和能源從業者的工會,我們懷著沉重的心情與極大的敬意看完了《矸石山》這部電影。它雖然發生在華夏路東,但我們看到的卻是我們自己的故事。全世界的礦工都是兄弟,這句話在影片中得到了最深刻的體現。
影片真實地刻畫了經濟轉型給礦工家庭帶來的巨大沖擊:失業的恐懼、技能的貶值、以及對未來的迷茫。這些情感,魯爾區的每一個家庭都曾感同身受。
我們注意到影片中一個強大的細節:工人們沉默地排隊領取買斷金,沒有人哭泣,只有無盡的沉默。這種沉默,是尊嚴的體現,也是一種無聲的力量。工人的尊嚴不在于從不跌倒,而在于如何一次次從廢墟中站起來。
我們尤為贊賞影片對工人團結和互助精神的描繪。無論是陳野試圖阻止工友走向極端,還是林小雨和紅姐之間的相互扶持,都體現了底層勞動者在最困難時刻迸發出的人性光輝。這種團結,正是我們工會運動百年來的基石。
然而,影片也給我們敲響了警鐘。它提醒我們,在全球化的今天,工人的命運緊密相連。資本可以流動,但工人的社區和生活是扎根于土地的。我們必須加強國際勞工 solidarity(團結),共同爭取公平的轉型(Just Transition)——即在能源轉型和產業升級中,必須保障工人的就業、培訓和社會福利,而不是簡單地將他們拋棄在“矸石山”上。
我們向《矸石山》的主創團隊致以兄弟般的問候和感謝。感謝你們為全球的工人發聲,感謝你們記錄了我們的苦難、堅韌和尊嚴。我們強烈推薦每一位會員,每一位關心勞工命運的人觀看這部電影。它告訴我們,無論在華夏還是德意志,為尊嚴和工作而奮斗的故事,永不終結!”
這個時候《矸石山》已經不再是一部普通的影片,它已經徹底成為一個政治工具,它已經成為表達政治觀點的一個絕佳利器,比如說基民盟這樣的反對派,他們便會用這部影片攻訐執政黨,以此來爭取選民的支持。
國內也已經打電話過來,表示國家支持青年導演的創作,要對外展現良好形象。
莊嚴在這個時候變得更加謹言慎行,謝絕了所有采訪,等待著閉幕式的到來,防止有人從他的回答中斷章取義,到時候還真的能給他惹出大麻煩。
評審團也進入了最后的沖刺階段,他們得確定所有獎項的最終抉擇。
理論上來說,所有獎項的決定全部由評審團成員獨立做主,外界不能對評審團的決定加以干涉。
至于實際上嘛?
大家都活在現實中,而不是理論中,有些事情總得照顧到人情往來。
而莊嚴在這屆電影節上屬于異類,人情往來這種東西他還真不熟,所以將《矸石山》放在了第二天首映。
但是這也給了輿論發酵的時間,當電影節開始確定獎項時,《矸石山》便成為了評審們不容忽視的存在,成為金熊獎提名影片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出身于德意志的評審瑪麗亞·絲奇拉德一反常態的開始為《矸石山》撕獎,盡管她跟莊嚴素不相識,她也并沒有對這部影片有太大的感覺,不過在評審過程中,她還是表現出極強的撕獎欲望。
還是跟政治有關!
鞏麗對此并沒有太大的反對意見,即便沒有莊嚴,這一屆的金熊獎對于老謀子來說肯定不可能,她還得考慮為老謀子撕出一個銀熊,至于莊嚴能拿獎最好,不能拿獎對她也無所謂。
有評審堅決給一部電影撕獎,評審團主席也沒有反對意見,許多事情也就順理成章。
“抱歉,保羅,你知道的……”有人來到《木蘭花》導演的房間,有些無奈的對著導演保羅·托馬斯·安德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