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達成合作
- 刺殺狗皇帝后,我們靈魂互換了!
- 蕉下刺客
- 2166字
- 2025-08-10 08:56:00
慕朝歌看到尉遲澈的身體在少女的衣裙下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無情地補上最后一刀:
“最終,你會被亂馬分尸。頭顱被懸掛在殘破的城門上,以儆效尤。你的四肢軀干,則被野狗拖拽撕咬,散落于荒郊野嶺……死無全尸,魂魄永墜無間地獄,受業火焚燒,永世不得超生!”
“夠了!”尉遲澈猛地低吼出聲。
慕朝歌描繪的畫面太過真實,太過血腥,每一個細節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意識深處。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權力、威嚴、生命,都將以最不堪的方式終結,甚至死后都不得安寧!
尉遲澈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那點刺痛維持著最后的理智,才沒有失控地撲上去。
慕朝歌知道,火候到了。
她緩緩收斂了那股戾氣,臉上帶上一種悲天憫人的神性光輝(裝的)。
“尉遲澈,這便是你的命數。本使者此番逆天而行,踏足凡塵,便是為了扭轉這注定的結局,救你,也救這大殷萬千黎民于水火之中?!?
她看著尉遲澈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淡淡道:“所以,本使者需要你的配合?!?
“配合?”尉遲澈的聲音干澀沙啞。
“你既能通曉未來,逆轉乾坤,何須朕來配合?直接施法,換回身體,撥亂反正便是!”
他根本不信這鬼話連篇,只想盡快奪回自己的身體和掌控權!
“呵,”慕朝歌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你當地府規矩是兒戲?陰陽有序,各行其道。本使者插手人間王朝更迭,已是犯了天條!若再濫用神通,隨意改換命格,頃刻間便會被天道察覺,降下神罰,抹殺得干干凈凈,連一絲真靈都留不下!”
她故意加重了“抹殺”二字,看到尉遲澈瞳孔又是一縮。
“那你能做什么?”尉遲澈強壓著煩躁質問。
“本使者最大的倚仗,便是知曉未來?!蹦匠栉⑽P起下巴,擺出高深莫測的姿態,“所有人的命數,皆在幽冥錄中有記載。雖不能直接施法干預,卻可在天道規則允許范圍內,向你透露關鍵的信息,助你趨吉避兇,做出正確的抉擇。”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刺向尉遲澈,“前提是,你必須信任本使者,好好配合!”
信任?配合?尉遲澈心中冷笑連連。
他連眼前這東西是神是鬼都搞不清,談何信任?
但他更清楚,眼下這局面,硬碰硬絕非上策。
這“地府使者”的說辭,離奇荒誕,卻又暫時找不到明顯的破綻來解釋這靈魂互換。
他需要時間,需要機會去探查真相,更需要穩住對方,伺機奪回一切!
尉遲澈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所有翻騰的情緒:“好,朕……暫且信你。那要如何配合?何時才能換回身體?”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被困在這具女子的軀殼里,簡直是奇恥大辱!
來了!慕朝歌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只見她雙手緩緩抬起,在胸前合十,動作帶著一種神棍般的莊重。
聲音也變得空靈悠遠,仿佛在與冥冥中的天道對話:
“換回身體,此乃逆天改命關鍵一步,非易事。需必要的契機。”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一臉“你最好給朕說人話”的尉遲澈,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天道之意,是讓你切身體驗。體驗這具身體,慕朝歌,一個女子,在這世間立足的艱難與不易。唯有你真正設身處地,以她的身份,感受過這世間百態,體悟過民間疾苦,從中獲得領悟,滌蕩你靈魂中的暴戾之氣,方能使你我魂魄各歸其位。”
體驗女子身體?感受民間疾苦?
尉遲澈只覺得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算什么狗屁條件?
讓他一個大殷皇帝,去體驗一個閨閣女子的生活?
還要去體會那些賤民的疾苦?
這簡直是對他帝王尊嚴最惡毒的侮辱!
他差點就控制不住,想一拳砸在那張裝神弄鬼的臉上!
靈魂互換是事實,眼前這妖女占據著他的身體也是事實。
若此刻翻臉,后果難料。而且,這荒謬的條件背后……
萬一,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這女人所言非虛呢?
那慘烈的未來景象,依舊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過了好半晌,他才從牙縫里,極其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好……朕……配合便是?!?
慕朝歌心中大石落地,面上依舊保持著那副淡然:“善也?!?
看著尉遲澈那副強忍怒火的模樣,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她清了清嗓子:“既是同盟,在外人面前便不必搞亂稱呼。本使者如今占著你的身體,你便稱本使者為‘皇上’。而你,如今是‘慕朝歌’。”
尉遲澈的臉更黑了。
讓他堂堂天子,自稱一個臣女的名字?這簡直豈有此理!
但形勢比人強。
他咬著后槽牙,幾乎是從鼻腔里哼出一個字:“嗯?!?
“既然你答應合作,那就隨我來吧。”慕朝歌說完,推開殿門,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門口的侍衛太監早就被遣散了。
尉遲澈愣了一瞬,眉頭一皺,立馬跟了上去。
御書房。
“看夠了?”尉遲澈見慕朝歌一直盯著自己看,渾身不自在,聲音從慕朝歌的喉嚨里發出,依舊是嬌柔的調子,卻淬了冰碴子。
“閣下的尊容真有這么好看?”
慕朝歌一個激靈,猛地收回目光,胡亂抓起一本奏折擋在臉前,聲音悶悶地傳來:“比你好看多了,我看我自己的臉,要你管!”
“呵?!蔽具t澈發出一聲冷笑,“好看也是繡花枕頭,連個奏疏都看不明白,還妄想坐穩龍椅?”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慕朝歌的痛處。
她“啪”地一聲把奏折拍在案上,豁然抬頭,頂著皇帝那張不怒自威的臉,氣鼓鼓地瞪向尉遲澈:“說得輕巧!這上面寫的什么漕運、軍餉、河道,分開來我個個認得,合在一起比梵文還難懂!你當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蟲,天生就會治國平天下?”
“治國平天下?”尉遲澈唇角勾起一抹笑,眼神銳利如刀,“慕大小姐,你先把腰給我挺直了!坐沒坐相,塌肩含胸,你是生怕別人看不出這龍椅上換了芯子?”
慕朝歌被他吼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挺直了背。
尉遲澈深吸一口氣,幾步走到書案前,動作依舊帶著點不自然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