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起床
- 刺殺狗皇帝后,我們靈魂互換了!
- 蕉下刺客
- 2140字
- 2025-08-12 08:56:00
慕朝歌被他擺弄得像個提線木偶,渾身骨頭都在抗議。
她咬著牙,努力模仿著記憶中尉遲澈那威嚴的姿態,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
輪到尉遲澈學女子禮儀時,場面更是慘不忍睹。
慕朝歌強忍著笑意,板著臉,試圖示范一個標準的萬福禮:“陛下……不,現在該我叫您愛妃了。您看好,行禮時,雙手這樣疊放于左腰側,右腳后撤半步,膝蓋微曲,頭略低……”
她動作流暢優美,行云流水。
再看尉遲澈,緊繃著臉,學著慕朝歌的樣子,雙手胡亂往腰間一按,左腳右腳似乎都不聽使喚,后撤時差點把自己絆倒。
頭倒是低下了,可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在審視腳下的敵人是否投降。
“錯了錯了!”慕朝歌忍不住扶額,上前糾正,“是右腳后撤!手,是左手壓右手,這樣疊放!腰要柔,不是讓你鞠躬!您這禮行的,不知道的以為您要拔刀呢!”
尉遲澈額角青筋隱隱跳動,死死抿著唇,眼中殺氣四溢,卻不得不耐著性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復那該死的動作。
描眉畫黛的環節更是災難。
當慕朝歌拿著一支螺子黛,試圖靠近尉遲澈那張屬于她的臉時,尉遲澈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眼神凌厲如刀,仿佛她拿的不是眉筆,而是淬毒的匕首。
“別動!”慕朝歌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硬著頭皮命令,“您現在是我!女子晨妝是常事,您難道想頂著高低眉出去見人?”
尉遲澈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畫!”
他閉上眼,眉頭緊鎖,一副引頸就戮的悲壯模樣。
慕朝歌屏住呼吸,手抖得厲害,在他眉骨上方小心翼翼地描畫。
那感覺,比在懸崖邊走鋼絲還刺激。
窗外夜色濃得化不開,如同潑灑開的濃墨,將巍峨的宮墻殿宇盡數吞噬。
遠處宮苑的燈火早已熄滅了大半,只余下巡夜侍衛手中燈籠那微弱搖曳的幾點紅光。
案頭那盞長明燭臺上的蠟燭,已經燃燒到了盡頭,掙扎著吐出越來越暗淡的光暈,將兩人投在墻上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變形。
就在這時,尉遲澈忽然開口了:
“記住,你現在,是‘朕’。”
那一個“朕”字,狠狠砸在慕朝歌的心口,讓她渾身血液似乎都跟著一凝。
“那你,就是朕的慕妃!”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顫,干澀得厲害。
咦~胳膊上不由得冒起一層雞皮疙瘩。
好惡心。
……
翌日。
天還死沉死沉地壓著,卯時剛到,連一絲活氣兒都還沒透出來。
長春殿里頭那架巨大的西洋自鳴鐘,慢悠悠地“咔噠”了一聲,跟這沒亮透的天一副德行。
龍床上,頂著尉遲澈那副高大結實殼子的慕朝歌,正裹著大被子,睡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整個人幾乎要陷進那堆云錦里,眉頭倒是舒展著,呼吸又沉又勻,一副就算天塌下來也別想吵醒她的架勢。
骨頭縫里都透著懶洋洋的勁兒,讓人恨不得睡到地老天荒。
可惜,這美夢注定要碎。
一只屬于女子的手,白皙,纖長,指如削蔥,本該是極柔美的一只手。
此刻卻帶著一股子蠻橫的勁兒,猛地抓住了蓋在“皇帝”身上的那床錦被邊緣。
“嘶啦——”
冷颼颼的空氣瞬間灌了進來,激得龍床上的人猛地一哆嗦。
“誰?!”慕朝歌被這突如其來的冰冷驚得魂兒差點飛了,含糊地罵了一聲,眼皮子重得像掛了千斤墜,死活睜不開。
她下意識地就伸手去撈被子,把自己那副屬于尉遲澈的龍體使勁裹緊,蜷縮成一團,嘴里還不滿地哼哼唧唧:“冷……別鬧……”
“鬧?”一個清泠泠的女聲響起,像冰珠子砸在玉盤上,又冷又脆,還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狠勁兒。
這聲音,慕朝歌熟得不能再熟,就是她自己的原裝嗓子!
慕朝歌艱難地掀開一條眼縫。
昏沉的光線里,站著的,正是她慕朝歌自己的身體!
柳眉杏眼,膚若凝脂,是京城都排得上號的美人坯子。
可眼下,這張美人臉上,柳眉倒豎,杏眼圓睜,里面燃著兩簇熊熊怒火,燒得那張漂亮臉蛋都有點變形了。
身上倒是穿戴得整整齊齊,一套素雅的宮裝裙襖,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茍,顯然早就收拾妥當了。
“慕朝歌!”頂著慕朝歌身體的尉遲澈大喊一聲,那調門兒又尖又厲,恨不能把長春殿的琉璃瓦都給掀了,“你給朕起來!你還要睡到幾時?啊?!”
慕朝歌被這劈頭蓋臉的吼聲炸得嗡嗡響,殘余的那點睡意也給吼飛了大半。
她裹著被子,沒好氣地回嘴:“吵什么吵!天都沒亮透呢!雞都沒打鳴……”
聲音沙啞,聽起來既委屈又煩躁,“還有,朕現在才是尉遲澈!你才叫慕朝歌!搞清楚!”
“朕用得著你提醒?”尉遲澈氣得胸口起伏,那身素雅的宮裝都繃緊了,他一步上前,“你看看現在是什么時辰?卯時了!該準備上朝了!你當皇帝是讓你天天睡到日上三竿的?”
慕朝歌一聽“上朝”倆字,腦袋里“嗡”的一聲,比剛才被吼那一下還懵。
她猛地扯過被子,把那顆腦袋也整個兒蒙了進去,在明黃的錦被底下發出悶悶的哀嚎:“我不去!我不去!上什么朝!困死了!天殺的,當皇帝怎么這么苦啊,連個囫圇覺都不讓睡……”
尉遲澈看著“自己”的身體裹在被子里縮成一團耍賴,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彎下腰。
下一瞬——
“起——床——!!!”
一聲足以穿云裂石的咆哮,如同平地炸響一道驚雷,又像是幾百面破鑼在耳邊同時被敲碎!
“嗷——!”
被子底下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緊接著,“嘩啦”一下,被子被猛地掀開!
慕朝歌頂著尉遲澈的身體,騰地坐了起來!
頭發睡得亂糟糟的,幾縷不聽話的發絲還翹在頭頂,像個雞窩。
眼睛此刻瞪得溜圓,里面布滿了血絲,直勾勾地瞪著床邊那個“嬌小”的身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都有點發白。
“你……你……”她哆嗦著手指著尉遲澈,驚怒交加,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瘋了嗎?用我的嗓子這么吼?嗓子還要不要了?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