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忠心
- 刺殺狗皇帝后,我們靈魂互換了!
- 蕉下刺客
- 2144字
- 2025-08-13 22:49:34
尉遲澈看著“自己”那副被嚇醒后驚惶失措的蠢樣子,心頭那股無名火奇跡般地消下去一點,甚至還有那么一絲絲的快意。
叫你賴床!活該!
可這絲快意還沒在眼底停留夠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眼睜睜地看著龍床上那個蠢貨,因為起床氣爆棚,煩躁地抬起那只大手,毫無章法地朝著那頭睡得亂蓬蓬的烏發抓去!
“嘶……”慕朝歌下手沒輕沒重,幾根保養得極好的發絲,就這么被她粗暴地揪了下來。
“住手!”尉遲澈瞳孔猛地一縮,心尖兒都跟著一抽抽,仿佛那幾根頭發是從他自己頭上硬薅下來的,疼得他差點跳起來。
他心疼!那是他的頭發!精心保養了多少年!
“不準抓朕的頭發!再敢亂抓,朕剁了你的爪子!”
慕朝歌被他吼得一愣,低頭看看自己手指間纏繞的幾根青絲,撇撇嘴,一臉嫌棄,還帶著點沒撒完的起床氣:“嘁,小氣!幾根頭發而已……”
她沒好氣地對著掌心吹了口氣,把那幾根“龍須”吹落在地。
尉遲澈看著那幾根飄落的頭發,只覺得太陽穴又開始突突地疼。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再看那個糟蹋他龍體的混賬東西,聲音冷硬如鐵:“少廢話!立刻給朕起來!福德全!進來伺候!”
他轉向殿門方向,拔高了些許音量,用的是慕朝歌的嗓子,但那腔調活脫脫還是那個暴君。
殿門外,一直像根木頭樁子般杵在那兒的大太監福德全,其實早就豎著耳朵聽著里面的動靜了。
先是女子尖利的吼聲,接著是陛下短促的慘叫,再是陛下氣急敗壞的嚷嚷……
這大清早的,長春殿里唱的是哪一出???
福德全心里跟揣了二十五只耗子似的——百爪撓心,又慌得不行。
陛下最近脾氣越發古怪了,尤其是寵幸了那位慕妃娘娘之后,昨晚還留宿了,這早上起來,可千萬別撞到槍口上。
聽到里面那聲“福德全!進來伺候!”,用的是慕妃娘娘的聲音,卻帶著陛下慣有的那種命令的味道。
福德全渾身一個激靈,后背瞬間就滲出了一層冷汗。
來了來了!
他趕緊深吸一口氣,努力把腰彎得更低些,臉上擠出最最恭敬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推開殿門。
腳步放得又輕又快,像只滑溜的老貓,無聲無息地挪了進去。
“奴才在!奴才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福德全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動作麻利。
他眼角的余光飛快地掃過龍床方向。
陛下已經坐起來了,雖然頭發亂糟糟,臉色也臭得很,但……
咦?怎么感覺今天陛下周身那股子能凍死人的寒氣,好像淡了那么一絲絲?
是因為慕妃娘娘在的緣故?還是自己老眼昏花了?
慕朝歌頂著尉遲澈的殼子坐在龍床上,頭疼加上被強行吼醒的怒火還沒完全消散,整個人都蔫蔫的,像霜打的茄子。
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目光有點茫然地落在跪在腳邊的大太監身上。
這家伙……
就是那個在書里,最后關頭都沒踩尉遲澈一腳,結果被叛軍砍了腦袋的福德全?
慕朝歌腦子里模模糊糊地閃過小說里的片段。
尉遲澈兵敗被俘,受盡折辱,昔日里那些溜須拍馬的人,一個個都跳出來往他臉上吐唾沫,罵得一個比一個難聽。
只有這個老太監,抖得像風里的枯葉,卻死死咬著牙,硬是沒跟著罵一句,最后被亂刀砍死,血濺了一地。
慕朝歌心里嘖了一聲,有點復雜。在這個人吃人的深宮里,這么個膽小怕事的老太監,居然還能守住這點兒底線,也算難得。
比那些滿口忠義轉頭就捅刀子的玩意兒強多了。
“福德全,”慕朝歌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著尉遲澈平日里那種沒什么起伏的腔調,“你在朕身邊,伺候多久了?”
這話問得平平常常,聽在福德全耳朵里,卻不啻于九天驚雷。
轟隆——!
福德全只覺得腦子里瞬間一片空白,渾身血液都沖到了頭頂,又唰地一下退得干干凈凈,手腳冰涼!
陛下問他伺候多久了?這是什么意思?是覺得他伺候得不好?還是懷疑他有不臣之心?
是了!最近陛下性情大變,本就難以揣摩,昨夜又留宿了慕妃……
難道是要開始清算他們這些“舊人”了?
福德全伏在地上的身體抖得如同狂風中的落葉,額頭死死抵著金磚,冷汗像小溪一樣順著額角鬢邊往下淌。
“陛……陛下恕罪!恕罪啊!奴才該死!奴才伺候不周!奴才自打陛下登基那日就在跟前伺候了,一天不敢懈怠,一天不敢忘本啊陛下!到今天正好是八個月零九天!奴才記得清清楚楚!一分一刻都不敢記錯!陛下明鑒??!”
他一邊哭嚎著求饒,一邊咚咚咚地磕頭,那力道,聽得慕朝歌都替他腦門疼,感覺那金磚都要被他磕出坑來了。
慕朝歌被這幾乎要嚇破膽的反應弄得有點懵。
她眨巴了兩下眼睛,才反應過來。
靠!忘了!這殼子原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君!
在他跟前,這種問話,搞不好就是送命題的前奏!
這太監八成以為自己要完蛋了。
看著地磕頭如搗蒜的福德全,慕朝歌心里那點收服他的念頭更清晰了。
她努力板著尉遲澈那張自帶煞氣的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
“行了行了,別磕了?!蹦匠钄[了擺手,聲音刻意放平緩了些,“朕沒別的意思。八個月零九天……嗯,確實不短了。你是朕身邊,伺候時間最長的宮人了吧?”
福德全的哭嚎和磕頭猛地頓住,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他驚恐地抬起滿是冷汗和淚水的臉,渾濁的老眼里全是茫然。
陛下不是要問罪?聽這話頭……
怎么好像是在肯定他?
“是……是是是!奴才……奴才惶恐!”福德全結結巴巴地應著,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
慕朝歌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有點好笑,又有點不是滋味。
她努力回憶著小說里尉遲澈偶爾對還算順眼的人說話的語氣,緩緩道:“嗯。你做得不錯。忠心,朕是看在眼里的。”
福德全徹底石化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珠子瞪得溜圓。
忠心?陛下夸他忠心?還看在眼里?
他是不是在做夢?還是,快死了出現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