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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初聽秘聞,祖師授寶

張陵的瞳孔因驚駭而收縮如針尖,一種恐懼感彌漫開來。

對方一語道破他最大的秘密——《三洞真經》!

這也是這么久以來,第一個知道《三洞真經》的人。

老叟那雙清澈得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張陵劇烈波動的反應。

他臉上那絲極其細微的弧度似乎擴大了一點點,并非嘲笑,反而更像是一種……帶著些許無奈和理解的溫和。

“呵呵……”一聲蒼老卻并無惡意的笑聲,如同微風拂過礁石上的苔蘚,竟奇異地穿透了下方重新響起的、更加狂暴的驚濤駭浪聲,清晰地撫過張陵緊繃的心弦。

“小娃娃,莫要驚慌。老頭子我若想對你不利,何須等到此時?更不會浪費口舌與你言語。”

這平和的話語,如同帶著某種撫慰心神的力量,讓張陵識海中狂躁的經文烙印稍稍平復了一絲。

他壓下翻騰的氣血與驚疑,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濃重水腥氣的冰冷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能在這等絕地垂釣鯨龍的存在,確實沒必要耍什么心機。

他再次恭敬地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更低:“前輩所言極是,是晚輩失態了。前輩洞悉幽微,知我所修,更點醒警兆,恩同再造!敢問前輩尊號?晚輩張陵,永銘此恩!”

老叟輕輕擺了擺手中那根無線的竹竿,動作隨意,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道韻。

“尊號?”他渾濁的眼珠望向鉛灰色的、仿佛要壓到海面上的蒼穹,眼神中掠過一絲悠遠的追憶,隨即又化作一片古井般的平靜。

“久遠得連我自己都快記不清了……不過,在這方天地,在這青玄門中,你倒是可以稱我一聲……”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張陵身上,帶著一絲審視,也帶著一絲極其淡薄的、近乎血脈延續般的溫和。“……祖師!”

“祖師?”張陵心神劇震,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衣著破爛、赤足垂釣于怒海之巔的平凡老叟。

青玄門傳承悠久,歷代祖師名號皆有記載于宗門典籍,但那些都是早已作古、合道或坐化的傳說人物!眼前這位……?

念頭電轉間,張陵腦中飛快閃過宗門秘典中關于開山祖師的零星記載,一個塵封已久、近乎神話般的名號驟然躍入心間!

他試探著,低聲念誦道:“青葉……問道……玄門開……”

老叟眼中那抹溫和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他微微頷首,接口念出了下半句,聲音蒼茫,仿佛跨越了無盡歲月:“……九山拱衛……道自來。”

張陵只覺得腦海一片空白,仿佛有九天驚雷在泥丸宮中炸響!

這兩句偈語,正是青玄門開山祖師——那位一手開辟道場,立下九山道統,被尊稱為“青玄子”的傳奇人物。

“祖師在上!青玄門第四十七代嫡傳弟子張陵,拜見祖師!”張陵再無半分遲疑,朝著那礁石上的身影,深深一拜!

心中翻涌著無以復加的震撼與激動。誰能想到,青玄門的開山祖師,竟以如此方式,出現在這怒海孤崖之上!

“起來吧,不必行禮。”青玄子祖師的聲音依舊平淡,帶著一種看透世事滄桑的豁達。

“老頭子我早已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這青玄門的祖師名頭,不過是個念想罷了。你我今日在此相見,亦是緣法使然。”

張陵依言起身,但心中的敬畏絲毫未減,反而更添了幾分面對無上存在的渺小感。

他看著祖師那枯瘦卻穩如磐石的身影,無數疑問如同沸騰的巖漿,在喉頭翻滾,幾乎要噴薄而出——祖師為何在此?為何能看穿《三洞真經》?那“時間不多了”是何意?天道感知又是什么?這一切的源頭,這籠罩在《三洞真經》之上的巨大迷霧,究竟隱藏著何等驚天的秘密?

然而,不等他開口,青玄子祖師的目光似乎早已洞悉了他心中所想,輕輕搖了搖頭。

“莫問。”祖師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也透著一絲深沉的無奈。

“你此刻修為尚淺,知道得太多,非但無益,反而會引來你無法想象的大恐怖,甚至牽連此界。有些因果,有些真相,需要你自己一步步去走,去經歷,去體悟,方能在水到渠成之時真正明白。”

他看著張陵年輕而充滿探知欲的臉龐,語氣加重了幾分,帶著諄諄告誡:“切記,道經之事,絕不可對任何人提及!無論是你的師尊、師姐,乃至掌門李道明,皆不可言!此乃關乎你性命存續、世界存亡之根本!務必謹記!”

張陵心中一凜,將祖師的話牢牢記在心底。

他知道,祖師此言絕非危言聳聽。能讓這位開山祖師都如此鄭重其事、諱莫如深的事情,其背后的兇險,恐怕遠超他此刻所能理解的極限。

“是,弟子謹遵祖師法旨!”張陵肅然應諾。

祖師微微頷首,他枯瘦的手掌在身側隨意一拂,仿佛從虛無中捻取。半枚玉佩憑空出現在他掌心,緩緩飄向張陵。

這半枚玉佩色澤溫潤,非金非玉,材質似石似木,呈現出一種古樸的玄青色。其邊緣斷裂處光滑圓潤,仿佛天然生成如此,而非外力破壞。

玉佩表面沒有任何繁復的雕飾,只有幾道極其簡單、卻又蘊含無窮道韻的天然云紋流轉,隱隱構成一個殘缺的太極圖樣。

更奇異的是,玉佩本身散發著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異常堅韌的“空無”氣息,仿佛能吞噬一切探查的神念。

“拿著。”祖師的聲音帶著一絲鄭重,“此物乃我早年偶得,雖只余半枚,卻也妙用非凡。它能助你掩蓋自身氣息,尤其是……你體內那與眾不同的命源,以及修煉《三洞真經》所必然產生的‘道韻’異動。”

張陵雙手恭敬地接過玉佩。玉佩入手溫涼,那“空無”的氣息瞬間將他包裹,仿佛為他披上了一層無形的紗衣。

他體內那團“有無之核”命源核心,以及泥丸宮中沉寂的《三洞真經》經文,在這股氣息籠罩下,似乎都變得更加內斂、更加難以被察覺。

“天道冥冥,無所不察,無所不感。”青玄子祖師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張陵的身體,直視他命源與識海的深處,語氣凝重。

“你所修之道,迥異于此界常理,其道韻獨特,猶如黑夜中的明燈。在你修為低微時,如螢火之光,尚不顯眼。但隨著你境界提升,尤其是當你試圖凝結金丹開始,其道韻光華將日漸熾盛!必會被天道意志所感知、所標記!”

張陵聽得心頭冰涼。

凝聚金丹,這本是《玉清洞真金丹大道經》所指向的修行正途!竟會引來天道感知?

“這半枚玉佩,便是你當下的護身符。”祖師繼續道,“它能蒙蔽天機,混淆感知,讓你在金丹境之前,盡可能安全地積蓄力量。但你要切記!”

祖師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嚴厲的警告:“此物也非萬能!一旦你準備踏入金丹境,其道韻之盛,這半枚玉佩便再也無法完全遮掩!”

“屆時,你必須做好萬全準備!金丹之劫,于你而言,非比尋常!它將是天道對你的一次‘審視’與‘考驗’,其兇險程度,遠超此界任何修士所面臨的雷劫!稍有差池,便是身死道消,形神俱滅,連輪回之機都未必能有!”

金丹劫!天道審視!萬死無生!

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敲在張陵的心坎上。他緊緊握住手中那半枚溫涼的玉佩,仿佛握住了一線生機,也握住了萬鈞重擔。

“弟子……明白了!”張陵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

他深知前路兇險,但道心反而在巨大的壓力下被淬煉得更加純粹。

青玄子祖師看著張陵眼中升騰起的決然之意,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贊許。

但他并未多言,只是再次告誡:“還有一事,你需謹記于心!”

祖師的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肅穆,甚至帶著一絲……忌憚?

“若你日后,在諸方世界之中,再次遇見‘我’……”

張陵一愣,再次遇見祖師?

“記住,”祖師的語氣冰冷而急促,“若那‘我’額間,有一枚清晰無比的青翠葉片印記,如同問玄山道印,且他……持有另外半枚玉佩!”

祖師指向張陵手中的半枚玉佩:“或者,他雖無玉佩,但額間青葉印記清晰無比,氣息淵深難測,甚至帶著一絲……非人的漠然……”

“那么,不要有任何猶豫!”青玄子祖師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決絕,“不要試圖相認!不要流露任何與《三洞真經》相關的氣息!更不要試圖探查!立刻!馬上!用盡你所有的手段,不惜一切代價,逃!逃得越遠越好!”

額有青葉,持有半玉,氣息漠然……需亡命奔逃?

張陵聽得遍體生寒,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不受控制地蔓延開來。

祖師口中的那個“他”,究竟是什么存在?為何會讓祖師都如此恐懼,甚至需要如此決絕地警告后輩弟子逃命?那個“他”,難道也是“青玄子”?

這背后的秘密,如同一個深不見底、散發著無盡寒意的恐怖漩渦,讓張陵僅僅是窺見一絲邊緣,便感到神魂都要被凍結!

“祖師……這……”張陵喉嚨發干,忍不住想追問。

“莫問!”青玄子祖師猛地打斷他,眼神凌厲如電,“記住我的話!照做!”

他頓了頓,看著張陵蒼白的臉色,語氣緩和了一絲,帶著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個中緣由,牽扯之大,遠超你想象。待你修為足夠,能跳出此方天地樊籠,或有機會窺見一鱗半爪。現在知曉,徒亂道心,百害無益!記住,活下去,好好修行《三洞真經》,時間……真的不多了!”

“是……弟子謹記!”張陵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將祖師的警告,每一個字都深深烙印在神魂最深處。

青玄子祖師似乎完成了最重要的事情,神情放松了些許。

他不再看張陵,目光重新投向那永不停歇地沖擊著懸崖的狂暴大海,仿佛那洶涌的波濤才是他永恒的對話者。

“去吧。”祖師淡淡地說了一句,枯瘦的手掌隨意地朝著張陵的方向,輕輕一揮。

這一揮,看似輕描淡寫,毫無煙火氣。

然而,張陵卻感覺周遭的一切——震耳欲聾的濤聲、刺骨的海風、鉛灰色的天空、墨藍的無盡汪洋、甚至包括那位端坐礁石、垂釣洪荒的祖師身影——都在瞬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無形偉力扭曲、拉伸、旋轉!

天旋地轉!

空間的概念在崩塌,時間的流速在紊亂。

張陵只覺自己的意識被一股柔和卻又無比強大的力量包裹、抽離,仿佛從一幅濃墨重彩的驚世畫卷中被硬生生剝離出來,投向無盡的虛無亂流。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脫離這片怒海孤崖的剎那,一個極其細微、仿佛自言自語、又帶著一絲恍然的蒼老聲音,如同穿越時空的囈語,斷斷續續地飄入他即將消散的感知中:

“……唔…差點忘了…那東西…也該…物歸…原主了……”

嗡!

伴隨著這聲輕語,一點微不可察的暗金色光芒,如同穿越亙古的流螢,從那片扭曲崩解的畫面核心——青玄子祖師所在的位置——驟然飛出!

其速度超越了時空的界限,在張陵的意識徹底抽離的前一瞬,無聲無息地沒入了他那介于虛實之間的“身體”之內!

下一刻,絕對的黑暗與寂靜吞噬了一切感知。

……

……

“呼——!”

一聲壓抑而急促的喘息在寂靜的房間內響起,帶著一種溺水之人終于浮出水面的驚悸。

張陵猛地睜開了雙眼!

刺目的光線讓他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地瞇起。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如同擂鼓,咚咚咚地撞擊著耳膜,全身的肌肉都還殘留著在怒海懸崖上被恐怖威壓震懾的僵硬感。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間寬敞而肅穆的殿堂內。殿宇高闊,梁柱古樸,彌漫著淡淡的檀香與一種獨特的、仿佛沉淀了無數歲月的靈材氣息。

光線從高大的雕花窗欞透入,在地面投射下斑駁的光影。這里……是問玄山專門負責配發嫡傳弟子服飾的“儀典堂”側殿!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手中空無一物。但腰間處,卻傳來一種極其奇異的感覺——并非實物的觸感,而是一種溫潤、內斂、帶著“空無”氣息的守護感,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知中!

那半枚玉佩,竟已不知何時已掛在他腰間之上!

同時,懷中衣襟之內,似乎還多了一本薄薄的冊子,緊貼著肌膚,傳來一種沉甸甸的、帶著古老歲月氣息的質感。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般掃向四周。

果然!就在他身旁不遠處,另外八位與他一同前來領取嫡傳服飾的新晉嫡傳弟子,此刻正姿勢各異,或坐或靠,甚至有人直接躺倒在地毯上。

他們雙目緊閉,呼吸悠長而平穩,臉上表情卻豐富多彩——有的眉頭緊鎖,似在經歷苦戰;有的嘴角含笑,仿佛春風得意;有的滿面悲戚,如同痛失至親;有的則一臉迷醉,沉溺于無邊享樂……無一例外,都沉浸在某種深沉的幻境之中!

而在側殿正對著入口的墻壁上,懸掛著一面邊緣銘刻著無數玄奧符文的古鏡!

鏡框非金非木,色澤暗沉,流淌著歲月的光澤。鏡面并非完全澄澈,而是如同蒙著一層氤氳的水霧,微微蕩漾著漣漪。

張陵的目光死死盯住那鏡面。

只見那水波般的鏡面上,此刻正清晰地映照出殿內八人的身影!

然而,鏡中的景象卻并非靜止!鏡中的“他們”,正在經歷著與現實沉睡截然不同的“人生”!畫面飛速流轉,如同走馬燈。

青玄門至寶!青玄鏡!

張陵瞬間明白了。難怪!難怪那幻夢如此真實,如此漫長,幾乎涵蓋了他所能想象的輝煌一生!

原來在他走進門的剎那,這面鎮守宗門、玄妙莫測的青玄鏡,便已無聲無息地發動!

它讀取了他的信息(雖然未能察覺“有無之核”和《三洞真經》,只讀取了流云無相訣),并以之為基,為他編織了一場量身定制的“未來推衍”之夢!

這,就是嫡傳之位的最后一關!也是最重要的一關!未被告知,無從防備!以推衍的未來考驗人心、道心!

好在張陵命源特殊,神魂強大,早有察覺一絲不和諧。并且道心堅定,內心深處始終存有對真實“我”的執著,方才勘破了這虛妄。

否則恐怕此刻他也會如同身邊這些人一樣,沉溺在青玄鏡編織的完美幻夢中。

或意氣風發,或醉生夢死,卻不知自己已在不知不覺中,被這面鏡子照徹了心底最深處的欲望與弱點!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心臟位置,那半枚玉佩帶來的溫潤守護感清晰依舊。懷中那本薄冊的存在感也異常分明。

祖師所授之物,竟能穿透青玄鏡的幻夢空間,真實地帶回現實!這手段,已非他能揣測。

事關重大!張陵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眼神瞬間恢復了嫡傳弟子應有的沉穩與平靜。

他迅速調整呼吸,如同剛從一場短暫的失神中恢復過來,目光自然地移開那面詭異的古鏡,仿佛只是隨意掃過。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似乎有人正準備進來查看情況。

張陵心中一動,立刻模仿著旁邊一位弟子的姿態,順勢盤膝坐于地毯之上,雙目微閉,臉上適時地流露出一絲沉浸在某種體悟或幻境中的專注神情,呼吸也變得悠長而平穩。

唯有那藏于袖中的手,緊緊握了一下,感受著懷中那本古冊堅硬而古老的棱角。

書冊緊貼著胸膛,隔著衣物,仿佛能感受到其上承載的萬古滄桑。

雖然無法取出查看,但就在他坐下的瞬間,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本書的封面。

那并非此界文字,而是極其古老、扭曲如云紋、又似蘊含星辰軌跡的篆文!每一個筆畫都仿佛在流動,在闡述著宇宙至理!

它與《三洞真經》的氣息一脈相承!

三個古拙蒼勁的大字,帶著一種寧靜、古老、本源的氣息,深深烙印在他的感知之中!

奇異的是,張陵根本不認識這種文字,但當他“看到”那三個字的瞬間,其意便自然而然地映照在他的心湖深處,清晰無比。

其名:《道德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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