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張建軍的盜版
- 1990游戲教父從紅白機開始
- 鹿以西
- 2163字
- 2025-08-04 18:00:00
掛了電話,陳燃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那塊盜版芯片,眼神復雜地盯著它發呆。
小雨從里屋走出來,手里端著一杯熱茶:“怎么了?看你們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她剛放寒假回來幾天,還不太了解最近發生的事情。
小胖把今天的遭遇,又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邊說邊揮舞著拳頭。
小雨聽完后,臉上也露出了憤怒的表情,晶亮的眸子里燃燒著怒火:“這太過分了!咱們辛辛苦苦熬夜做出來的東西,就這樣被人明目張膽地偷走了?”
“關鍵是……”陳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強迫自己保持表面的平靜,但內心的仇恨之火卻在熊熊燃燒,“從技術上看,他們只是簡單的復制,沒有任何技術含量。他們沒有掌握核心的漢化算法,更不懂那些特殊字庫的處理方法,所以才會出現亂碼?!?
就像前世的《炎黃:淵圖》一樣,張建軍這個畜生根本不懂技術,只會偷取別人的成果然后糟蹋!
“那為什么還能和咱們的一模一樣?”小雨不解地問。
“因為他們直接把成品拿去解析,然后把LOGO換成他們自己的,其他部分原樣復制?!标惾挤畔虏璞?,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但眼中閃過一抹陰霾,“對于普通玩家來說,只要能玩,那點小瑕疵根本不值一提?!?
小胖在一旁憤憤不平地捶著桌子:“那咱們這段時間的努力不是白費了?!”
工作室里陷入了沉默。外面傳來陣陣自行車鈴聲和小販的叫賣聲,那是1990年潮港市街頭最常見的聲音,但此刻聽起來,卻顯得格外刺耳。
第二天下午,陳燃的座機電話幾乎成了“退貨專線”。他連續接到了好幾個漢化芯片代理商的電話,內容大同小異——退貨,而且要求盡快。
“陳總,不是我們不愿意賣你們的貨,實在是……”電話里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無奈的聲音,“現在市場上有更便宜的替代品,價格只有你們的一半,我們也沒辦法??!顧客都去買那個‘野燎’的了!”
“可是他們的質量明顯不如我們的,有很多亂碼!”陳燃試圖爭取,但心中的憤怒已經達到了極點。
“可顧客不這么看啊?!睂Ψ絿@了口氣,“他們只看價格和能不能玩,反正功能都差不多。誰會多花一倍的錢,買那個字跡清晰的呢?”
連續接了五個類似的電話后,陳燃臉色鐵青,把話筒重重地放回座機上。
他的內心在咆哮:張建軍,你這個混蛋!前世毀了我的《炎黃:淵圖》還不夠,這一世,又用同樣的手段來糟蹋我的心血!但是這一次,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王志強這時候推門而入,臉色同樣難看:“燃子,咱們得想想辦法了,不能再拖了?!?
“怎么了?”陳燃心頭一緊。
“我剛從銀行回來,賬上的錢……只夠維持工作室兩個月的運營了。”王志強坐下來,點燃一支煙,狠狠地吸了一口,“漢化這塊銷量掉得太厲害了,幾乎是斷崖式下跌!好在學習機那邊目前還算穩定,還能撐一陣子。我當初代理你們的漢化版,就是想利用學習機的渠道優勢,沒想到現在反而成了拖累?!?
小胖從角落里抬起頭:“會不會是暫時的?等玩家發現盜版質量不行,自然會回來買我們的正版……”
“不會。”陳燃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痛苦的回憶,“對于大部分用戶來說,他們根本分辨不出細微的質量區別,甚至根本不在乎那點亂碼。而且,張建軍的價格優勢太明顯了,這才是致命的?!?
王志強吐了個煙圈:“咱們得想想對策,不能坐以待斃?!?
晚上,工作室里只剩下陳燃一個人。他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顯示著一行行代碼,但他的思維卻早已飛到了別處。
前世的痛苦回憶不斷涌現,那種絕望,仿佛要將他吞噬。
桌上角落里,陳燃專門為出差聯系業務配置的BP機突然響了,是小雨發來的消息:“早點休息,明天再想辦法,別把身體熬垮了?!?
雖然工作室有座機電話,但小雨清楚,陳燃這種時候,通常會把所有精力投入到眼前的工作中,用BP機給他發信息,既是提醒,也避免了直接電話鈴聲可能造成的打擾。這臺BP機,此刻成了連接兩人心意的紐帶。
陳燃看著這條簡短的消息,心里涌起一陣暖流,疲憊的臉上也多了一絲柔和。
他想起前世,小雨最終還是離開了他,那種被拋棄的絕望,比事業失敗更讓人痛苦。這一世,他絕不會再讓她離開,他要有足夠的實力保護她,保護他們的未來。他回了一條:“我沒事,你先睡?!?
重新面對屏幕,陳燃開始仔細分析目前的情況。張建軍的盜版手段雖然簡單粗暴,但確實有效。單純的技術優勢,在價格戰面前顯得蒼白無力,甚至根本無法施展。
“不能再這樣被動挨打了?!彼匝宰哉Z道,聲音低沉而堅定,眼中閃爍著一種不服輸的火光。張建軍,前世你毀了我,這一世,我要讓你百倍奉還!
陳燃打開一個新的文本文件,指尖在鍵盤上敲擊,開始列出應對策略:
技術壁壘升級
法律維權
渠道封鎖
產品差異化
徹底擊垮張建軍
他的目光在最后一條上停留了很久,眼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
這不僅僅是商業競爭,這是血仇!
技術壁壘,這是他們唯一的優勢,也是最不容易被復制的護城河。這是他陳燃最擅長的領域,也是他能與張建軍這種“野蠻人”對抗的唯一利器。
但要怎么做呢?單純的加密?還是更復雜、更顛覆性的保護機制?
陳燃揉了揉太陽穴,這個問題比他想象的要復雜得多,也更考驗他的技術極限。
窗外,潮港市的夜色正濃。遠處傳來火車進站的汽笛聲,帶著一股遠方的、未知的喧囂。
正當陳燃思考著對策時,座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這個時間點打電話的人不多,他疑惑地接起話筒。
“陳總嗎?我是張建軍?!?
電話里傳來一個熟悉得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溫和中帶著一絲得意。
陳燃的手猛地握緊話筒,前世的記憶瞬間涌現——就是這個聲音,曾經騙取過他的信任,毀掉了他的一切。
“久仰陳總的大名?。〔蝗缯覀€時間見個面,咱們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