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基地混戰
- 鏡心逆魂
- 萬年山的永田
- 2058字
- 2025-08-12 10:18:08
青銅門開啟的剎那,我已踏進三步。
寒霧如針,刺在臉上卻不冷。身后死士尚未完全進入,地底便傳來震動。七道黑影從祭壇邊緣的暗道破土而出,落地無聲,黑袍翻卷間,掌心同時亮起幽紋。鎖魂陣成,空間驟然收緊,我識海中的鏡影剛凝出半身,便被壓得潰散。
我未退。
指尖劃過刀脊,血珠滾落,滲入地面。昨夜校場沙盤上那道裂痕的痛感重新爬上掌心——不是錯覺,是鏡心體質在共鳴。這基地的脈絡,與我掌中舊傷同頻共振。我閉眼一瞬,鏡心通靈訣運轉,七人經脈盡數映照于識海:心口烙印蛇形符痕,與趙五所用影鴿符同源。伏擊,早已布好。
“借你一瞬傲骨。”我咬破舌尖,精血墜入心脈。
胸中轟然一震,器靈沖出,化作凌云傲生前戰姿——黑袍獵獵,雙掌橫推。他未言語,卻知我意。鎖魂陣眼在掌力下龜裂,空間禁錮松動。我本體疾掠而前,刀鋒橫切,一名黑袍人咽喉綻血,倒地無聲。
其余六人不退反進,三人結鴉煞戰陣,刀路交錯成網;另三人掌心翻轉,竟使出與我相似的鏡影武技——殘缺,卻狠辣。其中一人出刀時左肩微沉,破綻一閃而逝。我認得這習慣,是我三日前在沈家演武場試招時的舊疾。
他們研究過我。
器靈與我背靠石柱,冷哼一聲:“你教出來的廢物,也配用我的路數?”
我未應,只將冰魄玄晶之力沉入識海,屏蔽那自基地深處傳來的低頻震蕩。它干擾鏡心通靈訣的映照精度,如同有人在我神識中撒沙。我閉目,凝神,再睜眼時,識海清明。
三具鏡影瞬間分裂而出。
一使劍影流,虛光連閃,逼退左側二人;一運斷岳拳,拳風轟柱,震落碎石掩其視線;第三具踏天羅步,繞至后方,直撲那左肩微沉者。真假難辨,敵陣動搖。我本體趁機躍上高臺,刀鋒一轉,削斷其右臂經脈。
那人悶哼跪地,面具碎裂,露出半張扭曲的臉。我未殺他,只一腳踢開,目光掃向臺后。
一座符陣高臺矗立,中央立著三名被縛之人,皆是我派入的探子。鐵鏈穿肩,口塞黑布,眼中滿是驚恐。高臺之上,一名黑袍人手握血令,正催動符陣。靈光流轉,結界再度升起,封鎖通道。
若強攻,結界反噬,三人必死。
我揮手,死士后撤。自己緩步上前,刀尖拖地,故意露出破綻。那指揮官冷笑,掌心血令一按,符陣靈光暴漲,直撲而來。
就在靈光觸及我身的瞬間,我催動鏡心通靈訣,映照其神識流轉——果然,他并非獨自操控,而是通過一道“心鏈術”遠程受令。神識鏈路如絲,隱沒于地底,通向未知之處。
我冷笑。
分裂一具鏡影,不攻敵身,反潛入神識鏈路。那鏡影面容變幻,化作陰鷙之相,氣息模擬至七分相似——陰無痕。我知他與凌云傲舊怨極深,此人必是其徒或舊部,心鏈術最忌外魂侵擾。
鏡影無聲潛入,觸及其神識樞紐的剎那,猛然引爆。
高臺轟然崩塌,符陣靈核炸裂,血光沖天。那指揮官仰天慘叫,七竅流血,倒地抽搐。結界潰散,通訊中斷。我死士趁機突進,將三名探子救下。
混戰未止。
剩余四名黑袍人圍殺而至,刀鋒如雨。器靈與我并肩而戰,掌影翻飛,刀光交錯。他戰法狠絕,每一招皆帶凌云傲生前殺伐之氣,卻始終受我神識牽引,未越雷池。
可戰至第七合,我右臂忽然一麻。
黑紋自心脈蔓延,順經脈攀上肩胛,如活物蠕動。耳邊響起低語:“這具身體……終歸是我的。”
不是幻音,是殘魂在反噬。
我冷聲回應:“你只是我手中之刃,再動,便煉你第二魄。”
話音落,冰魄玄晶之力自丹田涌出,凍結黑紋蔓延。我左手結印,逆魂封印訣運轉,強行將器靈召回心脈。但他未完全退去,我亦未徹底封印。
三息借力。
我與其立下契約——每爆發一次,我吞噬一絲殘魂記憶。第一息,鏡影再現,使凌云傲絕學“斷空掌”,轟塌石柱,掩埋兩人;第二息,器靈附體,我雙掌齊出,掌心裂開血紋,硬接三人合擊,將其震退;第三息,我本體與鏡影合擊,刀光如瀑,最后一人胸口中刀,倒飛而出,撞斷石柱,氣絕當場。
戰場歸寂。
我立于高臺廢墟,呼吸微沉。右臂黑紋已被冰魄之力壓制,但心脈深處,器靈仍在低鳴。我未理會,只低頭看向掌心——舊傷裂開,血滴落在一塊殘破玉牌上。
那是沈滄的傳令牌,昨夜我交予死士帶出,用于聯絡歸墟臺。此刻,玉牌邊緣已被血浸透,表面浮現一道裂痕,與沙盤上寒髓窟入口的走向完全一致。
我指尖撫過裂痕,忽然察覺異樣。
玉牌背面,有一道極細的刻痕——不是人為,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灼燒而成。我凝神細看,那痕跡,竟與我識海中“逆魂封印訣”的最后一式殘圖,隱隱重合。
我抬頭,望向基地深處。
通道幽暗,盡頭隱約有光浮動,似陣法重啟的征兆。我未動,只將玉牌收入懷中,刀鋒輕轉,指向黑暗。
死士靠攏,無聲待命。
我邁步前行,靴底踏碎一具黑袍人的面具,碎片飛濺。那張臉我認得,是沈家旁支曾提過的一名失蹤弟子。他不該在此,卻死于自己人刀下。
我俯身,指尖抹過其頸側——皮膚下有細微符紋殘留,尚未完全消散。不是影鴉符,是另一種烙印,形如鎖鏈,纏繞三圈。
我站起身,刀尖點地。
通道深處,光暈漸強,仿佛有誰在喚醒沉睡之物。我右臂黑紋微微抽動,器靈在心脈中低語,卻不再清晰。我未回頭,只對身后死士道:“若我失神,斬我右臂。”
無人應答。
我繼續前行,刀鋒劃過石壁,濺起火星。光暈越來越近,隱約可見一座祭壇輪廓。祭壇中央,立著一尊石像,面目模糊,雙手交疊于胸,掌中托著一塊晶石。
冰魄玄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