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袁操來使
- 三國求生:我的金手指是劇透
- 作家JGXJVs
- 2607字
- 2025-08-28 23:39:43
雨后的襄陽城彌漫著泥土的清香。
陳默與劉備、龐統議論完取益州之事,剛回到州牧府,檐角的水珠還在滴答作響,一名親兵就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主公,河北急使到!”
劉備展開那卷帛書時,陳默也把頭慢慢湊上去看了眼,帛書上的字跡工整得近乎刻板:
“漢大將軍、鄴侯袁紹,致書于荊州牧劉玄德閣下:
自董卓造逆,天下板蕩,紹每念董卓亂政之時,公與吾等共討國賊,此情此景,猶在昨日。今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其罪更甚董卓!
本初提三尺劍,廓清河北,誅公孫瓚于易京,逐黑山于常山。今擁冀、青、并三州之地,帶甲百萬,粟支十年。
曹阿瞞挾天子以令諸侯,鴆弒貴妃皇子,其罪罄竹難書!閣下乃漢室苗裔,仁義布于四海,豈可坐視奸賊肆虐?
紹承四世三公之業,擁冀并青幽之眾,帶甲百萬,良將千員,近聞公取荊襄、定漢中,仁德之名播于四海。若吾等南北呼應,共誅曹賊,則漢室可興,天下可安!
若閣下愿出兵宛洛,紹當親率河北精銳南下,共誅國賊!事成之日,愿與閣下分陜而治,永結盟好。
秋高馬肥,正當用兵,翹首以待,惟希明鑒,書短意長,惟公察之。
建安四年秋袁本初手書”
劉備的手指在“分陜而治”四個字上停留許久。
陳默不用看都知道,此刻袁紹的使者必定在驛館里吹噓著河北軍的雄壯呢。
“軍師怎么看?”劉備將帛書遞給陳默。
龐統在一旁一把搶過簡冊掂了掂:“這金子鍍得挺厚,話倒是又長又空得很。”
“主公,”陳默展開荊州地圖,“正如幾日前所言,此戰我們當坐山觀虎斗,袁紹兵多而不精,曹操將寡而善戰。此戰無論誰勝,北方都將元氣大傷。”
他在許昌位置畫了個圈,“我們若出兵,反而讓曹操有了'保衛天子'的大義名分。”
龐統突然把信冊砸在案幾上:“沒錯!讓那兩個傻子互相撕咬,咱們去取西川!主公難道想給袁本初當馬前卒?那家伙連親弟弟都容不下!”
龐統也看向陳默:“袁本初若勝,下一個就要南下荊州,曹孟德若勝,沒個三五年也消化不了河北。”他斜眼看向陳默,“不過......總得給袁紹回個話吧?”
劉備的眉頭漸漸舒展。他想起當年在討董時,袁紹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倒還有一絲絲來氣。
“那該如何回復?”
陳默取過一張素帛:“既要給足袁紹面子,又不能真被拖下水,”他提筆寫道。
“荊州牧劉備叩復大將軍麾下:
備聞檄文,慨然太息,曹賊之惡,天地共誅!
明公以匡扶之志,提河北之師,誠社稷之幸,備雖不才,愿附驥尾。
然豫章新定,山越未平,恐難即刻北伐新定,士馬疲敝,又值秋收之際,愿明公先挫曹賊銳氣,備當整頓舟師,竭力籌措糧草,以為后援。
漢室興衰,在此一舉,臨書神馳,惟祈珍重。
建安四年秋劉備頓首”
寫罷吹干墨跡,陳默解釋道:“先說支持,再推脫糧草,最后給個空頭承諾。等袁紹真打到許昌,或者曹操拿下河北,我們早拿下成都了。”
劉備仍有憂慮:“可若袁紹速勝,找我們麻煩......”
“這絕無可能,”陳默斬釘截鐵,“袁紹剛愎自用,手下謀士眾多,但各懷鬼胎,特別是那許......”
他一下子閉嘴,差點說漏嘴了,“曹操還是很頑強的。”
龐統拍案叫絕:“陳軍師這手'拖'字訣,真的陰!”他突然湊近陳默,“你這身本事到底哪學的?”
陳默笑而不答,他望向北方,仿佛已經看見白馬戰場上,那抹刺目的紅纓正在墜落,可惜了,穿越了也沒機會看看這顏良文丑的實力到底咋樣。
可這袁紹的使者剛走,親兵又匆匆來報:“主公,許昌董昭求見!”
劉備與陳默對視一眼,龐統則挑了挑眉:“喲,曹阿瞞動作倒快。”
陳默手中的茶盞微微一晃。他記得這個董昭,正是此人獻策讓曹操遷都許昌,從此“挾天子以令諸侯”。
龐統正歪在席上打盹,聞言突然睜眼:“喲,曹阿瞞的智囊來了?”
劉備整理衣冠的手頓了頓:“來得好快......”
“袁紹的使者前腳到,他后腳就來,”陳默冷笑,“必是怕我們與袁紹聯手,”他突然壓低聲音,“主公,不如我們......”
劉備先是一驚,繼而撫掌:“妙!”
一會兒后,只見一名文士緩步入內,面容儒雅,舉止從容,正是曹操心腹謀士——董昭。
“劉豫州,”董昭拱手一禮,聲音溫和,“昭奉天子之命,特來拜會。”
劉備面色平靜:“董公遠來辛苦。”
陳默卻在一旁突然拍案而起,把劉備都嚇了一跳:“董昭,你這助紂為虐之徒,也敢踏入荊州?”
董昭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鎮定:“陳軍師此言何意?”
“何意?”陳默冷笑,“當年遷都許昌,可是你董公仁的主意?天子顛沛流離,多少大臣死于途中!”他猛地抽出佩劍,“來人,把這欺君之賊拖出去斬了!”
“且慢!”董昭后退兩步,額頭滲出冷汗,“陳軍師息怒,昭......昭也是迫不得已!”
堂外甲士涌入,刀光映得董昭面色慘白。
甲士的腳步聲如雷,董昭的腿一軟,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冠冕都歪了,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原以為劉備仁厚,沒想到......
“哈哈哈!”陳默突然大笑,收劍入鞘,“開個玩笑罷了,董公勿怪。”他親自扶董昭入座,“曹司空輔佐天子,功在社稷,默甚是欽佩。”
董昭驚魂未定,強笑道:“軍師......真是風趣。”
龐統在一旁憋笑憋得胡子直抖。
“不知董公此來何事?”劉備溫聲問道,仿佛剛才的鬧劇從未發生。
董昭定了定神:“司空聽聞劉豫州新定豫章,特命昭送來賀禮,”他從袖中取出一份禮單,“戰馬五百匹,糧草十萬斛......”
“就這些?”陳默突然打斷,“我軍剛平定豫章叛賊,損耗甚大。若要我等按兵不動......”他意味深長地拖長聲調,“至少再加戰馬千匹,糧草三十萬斛。”
董昭的手一抖,禮單差點掉落:“這......”
“怎么?”陳默瞇起眼睛,“難道曹司空覺得天子安危不值這個價?”
“軍師說笑了,”董昭擦了擦汗,“昭這就修書許昌,請司空定奪。”
龐統突然插嘴:“對了,聽說許都最近鬧蝗災?若曹司空手頭緊......”他湊近董昭,壓低聲音,“可以用武庫的兵器抵債。”
董昭:“......”
送走董昭時,龐統盯著那踉蹌的背影直搖頭:“曹孟德派這么個草包來?”
“他可不是是草包,”陳默看著董昭留下的禮單,“此人最擅揣摩上意,回去定會夸大我們的威脅,”突然輕笑,“正好讓曹操不敢輕易南顧。”
......
當夜,董昭在驛館輾轉難眠時,陳默正與劉備、龐統對飲。
“軍師今日這出戲,可把董昭嚇得不輕,”劉備搖頭笑道。
龐統灌了口酒:“痛快!不過......曹孟德真會答應?”
“他不得不答應,”陳默把玩著酒杯,“官渡在即,他絕不敢兩面受敵。”
劉備望著北方的天空:“也不知官渡戰況如何......”
“顏良必死,”陳默說得太過篤定,引得龐統側目,“然后文丑......總之袁紹應該會敗,但曹操也元氣大傷,”他轉向劉備,“這半年,足夠我們取西川了。”
龐統突然揪住陳默的袖子:“你小子怎么啥都知道,你肯定藏了本天書!”
陳默笑著答道:“擅推測罷了。”
窗外,一彎新月如鉤,仿佛也在嘲笑許昌來使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