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鳳雛三策
- 三國求生:我的金手指是劇透
- 作家JGXJVs
- 2441字
- 2025-08-27 23:46:32
襄陽城的秋雨淅淅瀝瀝下了三日,州牧府的書房里,劉備望著案幾上孫乾帶回的報告,發愣了半天。
“孝直竟如此決絕......”劉備輕嘆一聲,“季玉終究是漢室宗親......”
陳默拱手說道:“主公可知道,劉焉當年如何取得益州?”
劉備一怔。這段往事他略有耳聞——劉焉以“米賊斷道”為由,不再供奉朝廷,逼迫朝廷授予他益州牧之職。
“他派張魯據漢中,殺朝廷使者,斷絕與中原聯系,”陳默的指尖劃過水流,“又借'五斗米道'之名,行割據之實?!?
他突然加重語氣,“正是劉焉首開'廢史立牧'惡例,才導致天下諸侯效仿!”
窗外驚雷炸響,照亮劉備驟然蒼白的臉色。
“如今北方已被曹操占據,我們唯有據荊益,憑天險相抗,”陳默蘸水畫出長江,“若再得江東,則進可北伐,退可自保,”他壓低聲音,“劉璋父子掘漢室根基時,可曾想過宗親情誼?”
劉備的拳頭緩緩握緊,茶盞都被裂開一道縫,他閉上眼睛,思索半天,這才看向陳默。
“軍師以為該如何取蜀?”劉備的聲音沙啞了幾分。
陳默從袖中取出一卷名冊:“要取西川,我們需先尋一人,南郡功曹龐統?!?
......
南郡的官道被雨水泡得泥濘不堪。
陳默的馬車陷在泥坑里時,正巧看見個醉醺醺的文士蹲在田埂上——那人方巾歪斜,袍角沾滿泥漿,卻對著一株被風雨摧折的稻穗喃喃自語。
“稻穗雖折,根脈猶存......”,文士突然抬頭,露出一張稱得上丑陋的臉——濃眉倒豎,鼻孔外翻,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就像這漢室江山,對吧,陳軍師?”
陳默心頭一震。他確定自己從未見過此人,但是,看著這樣貌,沒準就是龐士元了。
“先生高見,”陳默深施一禮,“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那文士晃晃悠悠站起來,從泥里拔出只破草鞋:“我龐統趕著去赴宴,沒空與......”
“宴席哪有天下有趣?”陳默突然截住他的話頭,“比如,如何用最小代價取益州?”
龐統的醉眼驟然清明。他盯著陳默看了半晌,突然大笑:“有意思!”
破草鞋“啪”地甩在車轅上,“那就請軍師載我一程!”
馬車里,龐統身上的酒氣熏得陳默眼睛發酸,可當談起西川地形時,這個醉漢竟能準確說出每處關隘的守將姓名和性格弱點。
“葭萌關孟達貪財,涪城守將高沛好名,白水關楊懷......”龐統掰著臟兮兮的手指,突然打了個酒嗝,“最妙的是劉璋自己,優柔寡斷得像個小娘子!”
陳默不動聲色地遞上絹帕:“先生大才,何以屈居功曹?”
“因為長得丑??!”龐統怪笑著指向自己的臉,他突然壓低聲音,“不過劉玄德應該不會以貌取人......”
馬車猛地顛簸了一下,陳默扶住車壁,忽然覺得此行不虛。
......
襄陽城外的草廬里,劉備親自為龐統斟酒,這個丑得出奇的謀士此刻端坐如松,與醉漢模樣判若兩人。
“取蜀不難,”龐統的竹筷在案上排出兵勢,“關鍵在速與名二字,”他推開酒盞,“速則乘其不備,名則免遭物議。”
劉備若有所思:“孝直來信說可為內應......”
“好個法正!”龐統抹了把胡子,“既如此,統有三計,可值千金!”他突然打了個酒嗝,“不過看在這陳默的份上,白送!”
劉備的嘴角抽了抽,眼睛嫖了瞟陳默,好像在說,“此人好像有點不靠譜的樣子?!?
陳默趕緊上前:“士元兄醉了,不如......”
“醉?”龐統的醉眼突然精光四射,“先是上計,我們先假意應允劉璋結盟,派大軍沿漢水速進,實則星夜兼程走嘉陵江,過葭蔭關,夜襲成都!”他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這條水道隱秘,而且這條路,三日可抵成都城下,若拿下成都,軟弱的劉璋必定投降!”
劉備盯著地圖上蜿蜒的嘉陵江,額頭滲出細汗:“這未必太過行險......”
“那就中計!”龐統又抓起茶壺直接對嘴灌,“派張遼率輕騎速取白水關,聯合張飛,聯系孟達從葭萌關入,另遣關羽走白帝城攻江陽,”他的手指在兩地之間來回跳躍,“兩路夾擊,益州難保,劉璋也必定會嚇的投降,不過耗時稍長。”
劉備的眼睛亮了起來,這計策正合他心意,既有奇兵之效,倒也又不失穩妥。
“而至于下計嘛......”龐統突然歪倒在席上,鼾聲如雷,“那就是等劉璋自己老死,先看江南咯......”
見龐統呼呼睡去,劉備給陳默使了個眼色,倆人一并出門。
劉備與陳默站在草廬外的回廊下,遠處的山巒在雨霧中若隱若現,如同此刻劉備猶豫不決的心思。
“軍師,上計雖妙,但夜襲成都......”劉備搖了搖頭,“若傳出去,天下人豈不說我劉備背信棄義?”
陳默望著雨幕,低聲道:“主公,劉璋父子割據益州多年,早已自絕于漢室。如今曹操虎視北方,孫策雖傷,但江東根基未損。若我們不速取西川,待北方戰事平定,曹操必南下......”
劉備的拳頭微微握緊,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
“那中策呢?”他轉頭看向陳默。
陳默沉吟片刻:“中策穩妥,但關鍵在于白水關,白水關地勢險要,守將楊懷雖非名將,但若死守不出,張遼未必能速破。”
劉備眉頭緊鎖:“文遠勇冠三軍,難道還拿不下一個白水關?”
“非是文遠不能,而是時間緊迫,”陳默壓低聲音,“若戰事拖延,劉璋調集益州各郡兵馬固守,我們即便拿下白水關,也會陷入苦戰。”
劉備沉默良久,終于嘆道:“那還是就用中策吧,雖慢些,但至少堂堂正正?!?
陳默點頭,正要再說什么,忽然聽到草廬內傳來一聲長笑:“好個堂堂正正!”
兩人回頭,只見龐統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倚在門框上,手里拎著酒葫蘆,醉眼朦朧卻又精光閃爍。
劉備連忙拱手:“士元先生醒了?方才......”
龐統擺擺手打斷他:“劉皇叔仁義,不愿行詭道,統理解,”他晃晃悠悠走到廊下,雨水打在他亂蓬蓬的頭發上,“不過嘛......”
他突然湊近劉備,酒氣撲面:“中策雖正,但若想速勝,還需陰險一點。”
陳默眼睛一亮:“士元兄有何高見?”
“我們先不要回復劉璋結盟的請求,直接派張文遠直取白水關,劉璋必無防備,如此更易。”
劉備抿了抿嘴,“這......”
龐統突然正色道:“劉豫州,亂世用奇,正兵輔之,若一味求正,反倒讓百姓多受戰亂之苦,”他指向西方,“益州早一日平定,百姓早一日安居,這才是大仁大義!”
這番話如醍醐灌頂,劉備肅然起敬,深深一揖:“先生高論,備受教了?!?
龐統哈哈大笑,將酒葫蘆一飲而盡:“既如此,統愿親赴白水關,助文遠一臂之力!”他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水,“這等好玩的事,豈能少了我龐士元?”
陳默與劉備相視一笑。雨不知何時停了,天邊露出一線曙光,照在三人身上。西川之戰,就此定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