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一石激起千層浪
- 我在修仙界搞臨終關懷
- 烽桐
- 2299字
- 2025-08-29 23:14:57
夜,深了。
風菱、蕭婉兒還有晚螢各自在自己的客房中歇息。
白日里的喧囂與躁動,仿佛都被這清冷的月色所吞沒,只剩下山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
遲午獨坐在一間臨時收拾出來的偏室之內,任由月光從破舊的窗欞間灑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白日里那場驚心動魄的博弈,耗費的心神,遠比跟一頭半步筑基的妖獸死戰還要多。而此刻,他這座小小的山頭,住進來了三位背景、心思各不相同的“大佛”,這未來的日子,怕是再無半刻消停了。
‘不過,這只是開始?!?
遲午的眼神在黑暗中,平靜得如一潭深淵。
‘大鬧婚宴,只是將這潭水攪渾的第一步。趙家和王家勢力的反撲,隨時都會到來?!?
他心中念頭急轉,‘不知外面,現在已經傳成了什么樣子?!?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靈犀玉簡貼在眉心,將心神沉入其中。
剎那間,意識仿佛被抽離,墜入一片浩瀚的云海。無數道或明或暗的神念,如繁星般在其中沉浮生滅。
然而,今日的“問道臺”,卻與往日截然不同。
三道前所未有的赤金色神念,如三輪煌煌大日,高懸于云海之巔,散發著不容置喙的光芒,將其他所有神念都壓得黯淡無光。
遲午心神一掃,將那三道神念的標題盡收眼底。
【驚!玉京峰婚典突發驚天變故,新娘云曦當眾拒婚,宣布為父守孝!】
【流霜公子死而復生?裂云峰遲午大鬧婚宴,與趙顯師兄反目成仇!】
【懸照宗年度大戲!三美齊聚裂云峰,這究竟是何等的風采?】
而在這些神念之下,翻涌的“回響”早已炸開了鍋,徹底撕裂成了幾個涇渭分明的戰場。
遲午一眼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道號。
【愿為趙家一賤妾:一派胡言!分明是那裂云峰的遲午,因愛生恨,勾結魔道,用邪術毀我趙師兄洞府,迷惑了那云曦賤婢!】
【那塊麥餅:放你娘的屁!遲午師兄高風亮節!趙顯那廝背信棄義,才是真正的小人!】
【劍冢掃地人:唉,流霜公子風骨依舊。只是,此番歸來,便卷入如此大的風波,前路……怕是更為坎坷了。】
【丹爐又炸了:我作證!我今天就在現場!那場面……嘖嘖!別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裂云峰現在名副其實,真是“三美齊聚”??!我現在申請去裂云峰煉丹,還來得及嗎?!】
【只愛美人:我哭了呀!云曦女神拒婚,本以為我又有機會了,結果轉頭就去了裂云峰?那破山頭現在是什么地方?懸照宗的美人窩嗎?】
【貧道求財:商機!天大的商機!最新盤口!賭遲午師兄能否活過下一個月!】
【懸照宗下一瓜農:重點錯了!你們的重點都錯了!真正的重點是,萬獸山的天之驕女風菱師姐,為了維護遲午師兄,當場就跟丹鼎派的首席杠上了!還有瑤池嶂的小公主王雪晴,那一聲“遲午哥哥”叫得,我心都化了!】
【打起來了:此事不簡單,遲午此舉看似魯莽,實則將了趙家一軍。但他力量的來源確實詭異,丹田盡毀卻肉身成圣?聞所未聞。若說與魔道無關,我卻是不信的?!?
遲午冷靜地瀏覽著這些信息,心中一片澄明。
‘這是要為執法堂的審問,提前給我扣上嫉妒和魔道的帽子么……好一招輿論先行?!?
他心中冷笑一聲,正欲退出這片喧囂,一道看似不起眼的新神念,卻毫無征兆地以一種瘋狂的速度開始攀升,瞬間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聽說了嗎?瑤池嶂的柳如煙長老,今晨……出關了!】
這道通告一出,整個問道臺出現了剎那的死寂。緊接著,下方翻涌的回響,徹底被一種恐慌的情緒所取代。
【丹爐又炸了:柳長老?!就是那個一手《莊周叩心術》能讓人把三歲尿床都說出來的狠人?她不是說要靜養半月嗎?這才幾天?】
【我只想活著:嘶……這下遲午師兄有天大的麻煩了!我聽師伯說過,那可是能直接拷問神魂的禁術??!之前石敢當長老就和柳長老定下要叩問他的!】
【蘇蘇蘇蘇云:完了完了,王景師兄就是被此術叩問過,回來后精神都萎靡了好多天……王家這是要下死手了!】
【三進三出:道友們都慎言!不過……看來,趙家和王家的反擊,要比我們想象的……來得更快,也更狠啊。遲午這下,怕是真要‘隕落’了?!?
遲午看著那條赤色神念,緩緩將心神從問道臺中退出。
偏室之內,月光清冷。
遲午的心神,從問道臺那片喧囂的云海中退出。
‘柳如煙……《莊周叩心術》……’
遲午的呼吸,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關于我突然煉體的事情,一定已經被一些知情人注意到了,不過這個即便不在今日公開,也遲早有人會好奇我身上的秘密?!?
‘只是如何隱藏自己這吸收死氣的能力,若是被發現怕是會直接被打成魔道之人?!?
‘而且他們現在,已經將“紅衣女子”是魔道的猜測和我聯系在了一起。’
遲午揉了揉發痛的腦袋,真是自從有了力量就從未消停過。
‘現在云驚鴻長老和那位執法堂的師弟的執念還未完成,救出云曦,總算是完成了執念的第一步。’
‘但趙顯不死,云長老的冤屈便一日無法洗刷,這份執念,還遠未到了結的時候。’
‘還有我裂云峰的兩位長老的執念,也要想辦法完成才是?!?
‘百峰會武,也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上次那周揚是因為他的寶物都拿去換了哪個破禁珠,因此攻擊手段非常單一,而且后面他的境界也跌落了下來,才有機會擊殺他?!?
‘而百峰會武上的天驕……尤其是那些世家子弟,法寶無數,再靠身體和金剛符硬扛是決計扛不下來的?!?
‘哎,連日的思考,好似頭發都掉了一大把。何時才能消停一下呢?’
第二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灑在遲午的臉上。
他緩緩睜開眼,一夜的淺眠并未讓他感到輕松。昨夜又是一場荒誕的夢境,那根應聲而斷的血色絲線,帶來的悸痛仿佛還殘留在心口。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院子里,風菱正霸道地指揮著晚歸,試圖教它一些她獨門的法決,小家伙卻不勝其煩,一個打滾躲開,邁著小短腿跑到了正在看書的蕭婉兒腳邊尋求庇護。
云曦則安靜地坐在一旁,為晚螢梳理著那有些毛躁的頭發,臉上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淺笑。
遲午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幅畫面。
他知道,這片刻的寧靜,馬上就要被打破了。
暴風雨,要來了。